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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市区的道路刚经历过晚高峰,交通堪堪恢复正常,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司机望着对面的红灯打了个哈欠。

      耐心地等到红灯变绿,司机脚踩油门打算走,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窜出来,几乎是贴着车头来了个急转弯。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又一辆车急速从他面前驶过,转个弯朝着先前的车辆追去。

      张三泰看了眼紧追着他的黑色大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他顾不上什么交通法规,拼命踩油门逃命。

      于此同时,范骁骑着摩托车飞速赶来,在路口和严福海会合,摩托车先行冲出去,很快就追上了张三泰。

      张三泰看看范骁那一身警服,慌乱间想要冲下隧道,与此同时,一辆白车堵上前,强行把轿车别开,范骁见状放慢速度,退到车后把路让出来,白车紧随而上。

      白车和小轿车并排疾行,找准时机后,疾行中的白车一个摆尾,重重撞向轿车后排,张三泰猝不及防,车身失去控制撞向护栏,被迫停下,白车横身挡到轿车前面,严福海堵住后路,这场追逐至此终止。

      范骁摘下头盔,大步上前打开轿车车门,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张三泰拽出来。

      “你还敢跑!”范骁把张三泰扔地上,想给他两脚。

      严福海解开安全带下车,扔了个手铐给范骁:“先把人带回去,组长等着呢。”

      范骁把张三泰铐上,扔进严福海车里,转而走向那辆白车,副驾车窗摇下,范骁关心道:“妍姐,没伤着吧?”

      夏妍摆手:“这边我来处理。”

      “好嘞。”

      说完范骁没多耽搁,带上头盔骑上摩托,跟在严福海车后押送嫌疑人回特调组。

      张三泰这一跑,一跃成为第一嫌疑人,被带回去之后直接扔进了审讯室,扶渊坐到张三泰对面,虽然样子看着没范骁那么凶,张三泰心中却莫名生出一阵畏惧。

      范骁微微眯起眼:“听说你看相改命观风水样样精通,是不是真的?”

      张三泰勉强讪笑了下:“略懂一二,算不上精通。”

      “哦?”范骁一笑,表情看着挺新奇,“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

      张三泰想都没想,张口就道:“警官你相貌不凡,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我观你周身隐隐有紫气萦绕,稍加时日,你肯定能高升,前途无量啊!”

      “好事。”扶渊点头,“高升之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范骁:“……”

      “呸!”范骁拿出一沓灵符,放到扶渊面前,“他包里搜出来的,你看看,这都画的什么玩意儿。”

      扶渊随便扫了眼,黄色符纸上画着一些常见的符咒,这些的确可以用来驱邪,但画法上有很多错处,如此一来,这些灵符与废纸无异。

      “靠着这些假的驱邪符,你骗了多少人?”扶渊神色平静,“张雨珊,是受骗者之一。”

      事情败露在张三泰意料之中,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否则这辈子都完了。

      张三泰强装镇定:“警官,罪名可不能乱给人扣,你说我拿假灵符骗人,你有什么证据?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驱邪符,镇宅辟邪,驱凶化吉,如假包换,你们凭什么污蔑我!”

      “凭什么?”范骁都让这话问笑了,“你这些本事,是在哪儿学的?”

      “当然是跟我师父学的。”

      “你师父?”范骁来了兴趣,“你师父是哪位?”

      张三泰却道:“我答应过我师父,不能告诉别人他是谁,免得扰他老人家清静。”

      范骁不屑:“是编不出来吧。”

      张三泰在外招摇撞骗多年,自然听得出来这是激将法,他面不改色:“虽然上面明令禁止宣扬怪力乱神,但道门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不能因为你们无知就说我是骗子。”

      “道门。”范骁坐到扶渊身边,目光审视着张三泰,“凌云观,天师府,梁陈范夏,你师父出自哪家?”

      张三泰听言明显愣了下。

      他这是……碰上懂行的了?

      范骁没耐心再跟张三泰绕弯子:“知道这是哪儿吗?”

      张三泰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等同于你所说的,道门。”范骁给张三泰介绍道,“我旁边这位,姓扶。”

      张三泰一听脸色大变。

      范骁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看来道门的事,你多少是知道一点的,你想冒充哪家的弟子?我现在就能找人来验你的身份。”

      话落,范骁神色一凛,猛地拍桌而起:“你还不说实话!”

      张三泰彻底傻了。

      正如范骁所说,张三泰对道门是有点了解的,他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审讯室里,和道门大家的后人争辩灵符是真是假的问题。

      扶渊道:“你打着道门高人的名号行骗多年,骗了不少人,金额累积起来,依法判决至少十年以上,加上张雨珊这条人命,你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张三泰一愣:“张雨珊死了?”

      “你还装!”范骁道,“张雨珊发现你是个骗子,要你退钱,你不肯,和她起了争执,你一怒之下就把她杀了!”

      “我没有!”张三泰慌道,“我跟她无冤无仇,我没有动机杀她!”

      范骁反驳:“你把张雨珊的积蓄都骗光了,这叫无冤无仇?”

      “她根本就没怀疑过我!”

      “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以为是有人报了警,你们要抓我!”

      拿假灵符骗人的事已然瞒不住,张三泰不想再背上一条人命,情急之下坦白道:“我当时没有想杀她,她拿着把刀威胁我,抢夺的时候不小心才刺中了她,那个刀口那么浅,她怎么会死呢!”

      扶渊问:“她为什么要威胁你?”

      “因为……因为她疯了!”张三泰叹口气,事已至此,他没必要再隐瞒。

      “张雨珊有个朋友叫徐梓薇,表面上看两人关系很不错,其实张雨珊跟徐梓薇老公早就搞在了一起。”

      扶渊默然听着,没有说话。

      “我刚认识张雨珊的时候,她和潘勇不知道因为什么闹了矛盾,潘勇突然要跟她撇清关系,张雨珊平时就迷信,听说我可以改命就来找我,让我帮她留住潘勇。”

      说到这里,张三泰面露尴尬:“送上门的生意我不可能不做,原本我想忽悠几句挣点钱就开溜,没想到潘勇居然回心转意了,因此,张雨珊对我更加信任,无论我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后来的事我知道的不多,直到几天前……”

      周四晚上下着毛毛细雨,张三泰没什么事可做,就在家画灵符。

      张雨珊只是个普通打工人,存款被张三泰骗了个七七八八,眼见这个客户已经没了价值,张三泰开始寻摸下一个冤大头。

      新画的灵符,就是给那倒霉蛋准备的。

      张三泰正窃喜,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看眼湿漉漉的玻璃,放下笔,带着疑惑去开门。

      谁料门刚打开一条缝,来人就推门往屋里闯,张三泰来不及反应,鼻子被门板撞了下,赶紧后退。

      他捂着鼻子忍过那阵疼痛,抬头一看,来人是张雨珊。

      张雨珊身上的裙子微湿,披散的长发因为淋了雨,稍显出几分凌乱,不等张三泰先问什么,张雨珊扔下心爱的包,两手并用抓住他:“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张三泰看她急急慌慌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潘勇那个混蛋,他又想把我甩开!先前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我们一起去度假,等过些日子,他带我去见他的家人,明年我们就结婚,可是现在,他反悔了!”

      张雨珊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很是大方得体,此刻却全然乱了方寸:“徐梓薇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舍不得!他们夫妻俩以后还可以继续恩恩爱爱,那我呢?我怎么办!”

      张三泰想把胳膊从张雨珊手里抽出来,不想张雨珊却抓的越发紧,张三泰居然没挣开。

      “他说过的,他根本不爱徐梓薇,早就想跟她离婚了,他爱的人是我!”张雨珊的情绪愈加激动,“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他怎么就变心了呢?一定是徐梓薇,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否则潘勇不会离开我的!”

      张三泰都听不下去了:“这哪用徐梓薇做什么,就是那个男人他不爱你,你让他给骗了。”

      张三泰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彻底刺激到了张雨珊:“这怎么可能!他不会骗我的!”

      她死死抓着张三泰:“大师,我知道你有办法,之前你就显过神通,这次也一定可以让他回到我身边。”

      说罢张雨珊总算松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塞给张三泰:“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快发工资了,我会把我的工资也给你,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他,我要他回到我身边,我要他回到我身边!”

      张三泰本就是个骗子,哪有这能耐,他凭着最后那点良心,把包还给张雨珊,劝道:“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何必非要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早点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张雨珊什么都听不进去,亦不肯走,哭求道,“大师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我,如果这些钱不够我再去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办到,我只求你帮帮我,让潘勇回到我身边。”

      张雨珊现在的精神状况明显有问题,张三泰不想跟她纠缠,直接说道:“我没办法,你赶紧走,我一会儿还要给人作法,不能误了时辰。”

      “我不走!”

      张三泰烦了:“他根本就不爱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胡说!”张雨珊扯着嗓子嘶吼了句,身体止不住开始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她瞥见桌上果盘里有水果刀,快步冲过去,抓起来指向张三泰。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有!”张雨珊吼破了音,她目眦俱裂,彻底陷入疯魔,“你收了我那么多钱,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因为我不够有钱,连你也看不起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杀了你!”

      “你有病啊!”张三泰的脾气也上来了,“要发疯滚回你家去疯,别在我这撒野!”

      下一秒,张雨珊拿着水果刀就朝张三泰刺去。

      张三泰没想到张雨珊会来真的,他一手抓住张雨珊的手,另一只手去夺水果刀,两人争抢之际,张雨珊脚下一绊,摔跪在地的同时水果刀猝然刺入腹部。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张雨珊的碎花裙,她看着那刺目的血色,惊恐睁大眼。

      张三泰也吓了一跳,随后发现刀刃刺的并不深,不会危及生命。

      趁张雨珊现在冷静下来,张三泰抓着张雨珊的胳膊把她拽起来,赶紧把她赶出去。

      “该去医院去医院,要是再来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放完话,张三泰把张雨珊的包扔给她,“砰”一声关上了门。

      “事情就是这样。”交代完,张三泰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把她赶出去以后就没再管她,她的伤口不深,身上也有钱,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点伤就死了,而且是她拿刀要杀我,我是正当防卫,这条人命怎么着也不该算在我头上。”

      扶渊对此不置可否,他问道:“张雨珊说的事成之后,是指什么事?”

      张三泰摇头:“我不知道。”

      “潘勇承诺张雨珊,明年和她结婚?”范骁皱眉,“那徐梓薇……”

      扶渊沉思片刻:“你有没有见过徐梓薇?”

      “见过。”张三泰道,“有次我去张雨珊家看风水,徐梓薇刚好也在,她……”

      张三泰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见她就后背发凉,总感觉徐梓薇这个人阴森森的,没有人气,我看啊,八成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张三泰说完,扶渊没再问什么,起身出了审讯室。

      彼时负责协助调查海江路凶杀案的梁轩和夏妍也回来了,众人都聚在会议室,扶渊一眼扫过去,却不见段承迮。

      “陶先生呢?”

      梁轩道:“陶先生说他有点累,跟陶然回去了。”

      “回去了?”随后过来的范骁吐槽道,“这来了半天,啥也没干,怎么就累着他了?矫情。”

      扶渊看眼时间:“的确有些晚了。”

      他问梁轩:“那边的案子有进展吗?”

      “没有。”梁轩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起凶杀案不只是人为,路口的摄像头在事发之前就被毁坏,没法提供任何线索。”

      海江路的案子闹的沸沸扬扬,必须得尽快破案抓到凶手,因此负责此案的相关人员压力都很大,梁轩和夏妍也不例外。

      扶渊拍拍梁轩肩膀:“尽力而为。”

      倚在一边的夏妍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组长说的对,咱们能力有限尽力而为就好,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随着夏妍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夏妍转过头看向扶渊:“听说那位陶先生来历成迷,懂的东西不比组长少,既然请来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如帮我们一起调查海江路的案子,也许很快就能抓到凶手。”

      “陶先生并不擅长查案。”

      简简单单一句话,拒绝的意思非常明确。

      这在夏妍意料之中,她没有继续强求,走到梁轩身边说道:“别坐着了,查案的时候可没时间给你打瞌睡。”

      梁轩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扶渊:“嗯。”

      梁轩跟着夏妍走出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扶渊对陈沫道:“查查张雨珊上周四及之后的通话记录。”

      “好。”陈沫说着就要去查,扶渊摆手阻止。

      “明天再查。”

      范骁问:“张三泰怎么办?”

      扶渊道:“交给隔壁。”

      “隔壁?”范骁懵了。

      “张三泰不是凶手,诈骗不归我们管。”扶渊解释道,“一个连驱邪符咒都会画错的人,他画不出尸体上的符咒。”

      范骁却有不同的看法:“或许就是因为他一知半解,所以只在尸体的脸部和脖子上画了符咒,这不就能解释的通了。”

      扶渊道:“他要是真懂点禁术,也不至于让你两句话诈露馅。”

      范骁一想也是:“这么看来,潘勇很可疑。”

      “潘勇得细查。”扶渊道,“今晚起轮班盯着潘勇,一旦有逃跑的举动,立即抓捕。”

      众人齐声应道:“是!”

      严福海起身道:“今晚我去盯梢。”

      “我去。”扶渊抬手揉揉眉心,“最近几天大家都在没日没夜的加班,这么下去谁都吃不消,不用值班的都回去休息。”

      “那我来。”陈沫自告奋勇,“我好久没执行任务了,精力也够,组长你放心回家休息,盯梢的事交给我。”

      扶渊选择无视陈沫:“散了吧。”

      陈沫:“……”

      严福海拿起陈沫的背包:“走吧丫头。”

      陈沫撇嘴,不情不愿跟严福海回家。

      与此同时,陶然家。

      段承迮洗完澡出来,就见陶然和赵景坐在沙发上,在聊这两天的两起案子。

      陶然因为临时被喊去问话没能参与张雨珊一案的调查,但他下午也没闲着,被梁轩拉去跟查了王莲英的案子,段承迮过来时陶然正说到那个小女孩。

      “暖暖是杨雯雯给她新取的名字,她的确只是个孤儿,可以排除同伙报复王莲英而杀人的可能性。”

      听见脚步声,陶然转过头:“这起案子,是有人携灵犯案。”

      段承迮蹙眉:“灵杀?”

      “嗯。”陶然道,“尸体上找不出任何伤口,法医无法判断死因,夏妍姐检查之后发现,死者的魂魄被强行剥离,一息尚存的时候被人剥了皮,尸体上没有伤口是为了保持人皮的完整。”

      段承迮听后眉头皱的更紧,他想说什么,看着陶然欲言又止。

      陶然知道段承迮在顾虑什么,主动道:“张雨珊和王莲英的案子,让我想起了元空。”

      “元空的尸体都烧成灰了,没机会再作妖。”段承迮思索着道,“以道门现在的情况,能完全操纵灵体兴风作浪的没几个,也许这两起案件,真的有什么联系。”

      陶然也是这么想的:“那您跟扶组长说一声,顺着这个方向,兴许能查出点线索。”

      段承迮下意识别过脸:“人家能在特调组当组长靠的是真本事,专业人士查案,自有他的想法,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这两句话,一秒让讨论案情时的严肃气氛变了味。

      陶然和赵景对视一眼,试探着问:“您和扶组长……闹别扭了?”

      赵景轻轻挑眉。

      “闹别扭”这三个字用的很灵性。

      “我跟他闹哪门子的别扭?”段承迮瞪向陶然,“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这显然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陶然赶紧安抚炸了毛的刺猬:“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俩吵架了?”

      段承迮:“没有。”

      陶然明白了:“怪不得扶组长人都没审完您就要走,我还以为您是有别的事想做,原来是另有隐情。”

      这回段承迮没有否认。

      吵架是真没有,闹别扭更谈不上,是他单方面在意罢了。

      为了避免重蹈百余年前的覆辙,段承迮清楚地知道他该远离扶渊,也在尝试这样做,但随着这些天的接触,尘封的回忆被接二连三的勾起,压在心底的感情也逐渐控制不住。

      段承迮喜欢扶渊,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当他看见扶渊和别人亲近,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做不到安之若固。

      可既然早就心有所属,那晚又为什么要说让人误会的话,还是只有他当了真?

      段承迮想不通,所以他选择逃避。

      陶然看段承迮的神情,感觉这个隐情可能挺严重,他担忧道:“究竟是怎么了?”

      段承迮坦言:“他有喜欢的人了。”

      “啊?”陶然的第一反应是看赵景。

      祖师爷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说祖师爷可能记得以前的事吗???

      我师父怎么办!!!

      赵景:“……”

      他问道:“扶组长喜欢谁?”

      段承迮道:“特调组里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

      陶然想了下:“陈沫?”

      段承迮:“嗯。”

      得到确认,陶然反而放心了。

      “师父,您肯定是误会了。”陶然道,“陈沫还在读书呢,梁轩他们都是把陈沫当妹妹看,扶组长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段承迮却不这么看:“陈沫只喜欢粘着扶渊,总挽着他,他们很亲密,扶渊不让她靠近的时候,她说扶渊嫌弃她,问扶渊是不是有了新欢。”

      听完,陶然瞬间懂了。

      这件事的重点,在“新欢”二字。

      陶然不禁默默感慨:这就是时代的代沟啊。

      他本想给段承迮仔细解释一下,刚一长嘴,他忽而改了主意。

      陶然转而问道:“那明天,特调组还去吗?”

      段承迮垂下眼:“答应了帮忙就不能言而无信。”

      “哦。”

      陶然起身进到厨房,把提前热好的牛奶端出来:“那您喝完牛奶早点休息。”

      段承迮接过玻璃杯,慢条斯理把大半杯牛奶喝完,再拿去厨房清洗,陶然听着厨房里的流水声,小声对赵景道:“师父吃醋了。”

      赵景莞尔:“误会大了。”

      “那让祖师爷自己哄。”陶然道,“刚好趁机观察一下,看看现在的扶渊对段承迮,到底怀着什么心思。”

      现在的扶渊对段承迮怀着什么心思,两个当事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思考,一个洗完杯子就回了房间,本来想闭目养神,结果沉沉入睡,另一个为了盯梢一夜无眠,第二天回特调组的时候,顶了一双熊猫眼。

      陈沫心疼道:“你看,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我一见钟情的大帅哥都快跟范骁一样糙了。”

      坐在电脑前的范骁伸长脖子看向他们:“那你是心疼组长还是心疼你一见钟情的帅哥?”

      “要你管。”陈沫懒得搭理范骁,对扶渊道,“先回办公室睡会儿吧。”

      “不急。”扶渊问,“张雨珊的通话记录查了吗?”

      “查了。”陈沫道,“张雨珊的通话记录截止到了周四晚上九点钟左右,这个时间她已经离开了张三泰家,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潘勇的。”

      扶渊沉吟片刻:“被张三泰赶走之后,张雨珊没回过家,找到她的时候就是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她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周四夜里到周五的凌晨。”

      范骁想起什么,道:“对了组长,潘勇的公司不久前出现过资金问题,差点破产,是徐梓薇跟她娘家那边凑了钱帮潘勇保住了公司,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潘勇临时改变了和张雨珊的约定。”

      陈沫不以为然:“按照张三泰所说,潘勇是打算抛弃徐梓薇的,他都跟张雨珊商量了要结婚,你还指望他突然良心发现?”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范骁道,“张雨珊已死,眼下只有潘勇知道他们之间计划了什么,没准这个计划,就是本案的关键线索。”

      “死渣男。”陈沫愤愤地道,“徐梓薇也是惨,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种伴侣和朋友。”

      扶渊对旁人的感情问题不做评价:“让严叔盯紧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陈沫:“好。”

      随即,扶渊靠到椅背上闭目休息。

      从他们见到潘勇起,潘勇就没说过实话,隐瞒了不少事,要想尽快破这个案子,还是得从潘勇下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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