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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人命关天的事,谁也没法装作毫不在意,三人此刻的心情都很沉重,赵景默了片刻,开口道:“先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他又对段承迮道:“您也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的命格本就独特,小时候就险些没命,或许这劫难是与生俱来,您是破解的关键。”

      段承迮没接赵景的话,默而不语。

      赵景开始转移话题:“既然那块玉佩是定情信物,我一会儿还给您。”

      “还给我做甚?让我睹物思人吗?”段承迮摆摆手,“留着防身吧,眼不见为净。”

      段承迮这么说,赵景就没坚持,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烧麦放到陶然碗里:“再吃点。”

      陶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夹起烧麦,食不知味吃下去。

      一大早气氛弄成这样,比起担忧,赵景更不喜欢这种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左右的感觉,好在赵华光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他走在赵太太前面,碎嘴子唠叨了一路,直接就把那沉重的气氛冲散了。

      赵太太顺着楼梯往下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夫妻俩走后,赵景把碗筷洗了,拉着陶然去王小棋家串门,他怕陶然继续胡思乱想,想让他带带孩子分散下注意力。

      短暂的周末即将结束,陶然和赵景明天还得工作,下午就得先回市里,陶然和梁轩约了晚上吃饭,坐在副驾上正和梁轩讨论晚上吃什么,他一抬眼,见段承迮正靠着闭目养神,便扭过头问道:“师父,您是当年名扬四方的天师,那您认识梁轩祖上的前辈吗?”

      “梁建章。”段承迮闭着眼睛说道,“他们梁家基因很强大,梁轩和梁建章长得有八九分像,但梁轩却好看很多,性格也比那老东西讨人喜欢。”

      从那句“老东西”里,陶然听出了敌意:“结过梁子?”

      段承迮被这话问笑了,陶然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段承迮睁开眼:“岂止是结梁子,当年那群人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梁建章可是嚷的最凶的。”

      陶然:“……”

      “那……”陶然想说什么,刚张口说了一个字,赵景猛然一个急刹车,若不是安全带限制着,陶然这个姿势很容易就被甩出去。

      陶然回头一看,就见车前的地上坐着一个小女孩,赵景险些撞到她!

      赵景边解安全带边问陶然:“没事吧?”

      “没事。”陶然也解开安全带,和赵景一起推门下车。

      段承迮坐着没动,透过挡风玻璃他也可以看见车外的情况。

      差点出车祸的事引来不少目光,路人们都纷纷停下往这边看,陶然赶紧把小女孩从地上扶起来,紧张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女孩摇头。

      她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扎成两个马尾,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的头发看着比较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弄脏,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落魄,她手上还抱着一个洋娃娃,陶然注意到,小女孩的穿着和手上的洋娃娃是一样的。

      陶然抬手想帮小女孩擦掉脸上的灰,轻拭了两次之后发现擦不掉:“你真的没事吗?”

      小女孩又摇头。

      陶然安心了些,她看小女孩这副模样,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小妹妹,你知道爸妈或者亲戚的电话吗?”

      小女孩这次没摇头,却是沉默着瞧着他。

      陶然耐心的等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答,就在他以为小女孩或许是不会说话的时候,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没有爸妈,也没有亲戚。”

      尽管已经猜到,但当小女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陶然还是感觉心被揪了一下:“那你就一直一个人吗?”

      “不是。”小女孩把手里的洋娃娃举给陶然看:“这个是一位姐姐送我的,有她陪着我,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她说的看似很轻松,但一个小女孩,这个年纪就在外面流浪,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陶然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小女孩还是摇头,清亮的眼睛因为陶然这个问题,眸光逐渐暗淡下来:“我以前遇到过一些人,他们要带我回家,说要做我的爸爸妈妈,可是他们总嫌我不听话,经常不给我吃东西,还打我,最后又把我赶出来,如果不是遇上一些好心人给我买吃的,我早就饿死了。”

      陶然听的一阵心疼,用手帮她整理头发:“关于你家在哪儿,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我没有家。”小女孩说道,“以前我跟着一个收废品的奶奶,她每天都带我出去玩,累了就在小巷子里休息,后来她被人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我也找不到那个巷子了。”

      小小年纪却是这番经历,陶然更心疼了,他抬头看向赵景:“我们先把她带回去好不好?”

      赵景完整的陪陶然走过了最崩溃最难受的日子,理解陶然的恻隐之心,以往助人为善赵景也愿意,可今时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却迟迟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女孩让赵景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古怪,他竟暗暗起了提防,以至于在听了小女孩的经历后,赵景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

      陶然见他不说话,喊道:“赵景?”

      赵景和陶然对视。

      这种事情上,陶然比赵景更容易共情,赵景沉思片刻,张口刚想说话,一名中年女人突然冲过来,伸手推了小女孩一下:“又是你,你居然还敢出来骗人!”

      小女孩被推的后退了两步,平静地目光望向女人,倒也不害怕。

      女人对陶然道:“这小丫头就是个骗子,别看这会儿装的可怜兮兮,等你们把她带走,她同伙肯定要讹你。”

      陶然一下子被弄懵了。

      女人给陶然解释:“这小姑娘我见过好几回,也有好心人看她可怜把她带回家,可没多久她又是这副样子出来,送她去警局她也不去,不是骗子是什么!”

      赵景闻言把陶然拉起来,道:“稳妥起见,我们报警吧,如果可以,还是帮她找一下家人。”

      “也好。”陶然颔首,“如果能回到父母身边,总比风餐露宿的好。”

      陶然摸摸小女孩的头:“你别怕,我们带你去找警察叔叔,他们会帮你找你的家人。”

      小女孩退后一步,躲开了陶然的手,她看女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抱着洋娃娃就跑了。

      陶然的手顿在半空,愣愣地看着那小女孩跑远。

      女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她是骗子,以后长点心吧。”

      说完,女人不再管他们,背着包转身就走。

      陶然却还是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总觉得不放心,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身边的赵景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车上,外面看热闹的路人也散了,段承迮目视前方,忽而说道:“那位女士,活不过明天。”

      陶然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段承迮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生死有命,不是我们能干预的,走吧。”

      赵景的目光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停留了两秒,而后踩上油门,面无表情开车回家。

      今天发生的事让陶然有点恹,回去之后整个人很没精神,直到要去赴约的时候,陶然才调整心情,拿上车钥匙出门。

      去年那场车祸陶然差点没命,他现在开车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再出意外,他进烤肉店的时候梁轩已经点好了菜,正坐在角落里等他。

      陶然走过去,在梁轩对面坐下,摘下了口罩,服务员小心翼翼给他们上了炭火和烤盘,陶然觉得一下暖和了不少。

      因为段承迮的缘故,陶然面对梁轩的时候总有点心虚,他先喝口茶,说道:“难得扶组长今天肯这么早放你下班。”

      梁轩拿起夹子,把肉片夹到烤盘上,开始烤肉:“我是个人,也是要休息的。”

      陶然哪知道梁轩是刚休完假回来,还同情他加班辛苦:“那你多吃点,不用帮我省钱。”

      “我才不帮你省钱。”梁轩边给烤肉翻面边感慨,“咱们这些小辈里,现在就属你混的最好,事业蒸蒸日上,爱情也没落下。”

      梁轩啧啧两声:“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这工作也很有前途啊。”陶然喝着南瓜羹,“直属国安单位,听着就厉害,以后攒够资历升上去,多体面。”

      “体面什么啊。”梁轩把烤好的肉放到烤盘边缘,将另一盘牛五花夹上去,“做咱们这行的,在外得多低调你还能不清楚,明令禁止宣扬怪力乱神,我们只能搞幕后见不得人,这也就算了,关键工资还……还行吧,但跟你比可差远了。”

      “我们俩性质不一样。”陶然夹起一块烤牛肉,沾上酱,“你是凭实力考进去的,我这点能耐,初考就得被筛下来,去了就是给你们丢人。”

      “那巧了,我们现在是集体丢人。”梁轩叹气,“咱们组长,我都怀疑他到底跟我们是不是一代人,明明不到三十岁,经验,阅历比我爸都多,道术这块更是直接把我们秒成渣,上次你也不是没看见,他和陶先生两个人……”

      说到激动处,梁轩停下回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么多恶灵,两个人一套阵法就给团灭,我爷爷都没这本事。”

      陶然干笑了下,他心说:怀疑的挺准。

      梁轩拿生菜包上一片烤肉:“那天晚上,真是打了我们这一辈所有人的脸,这不是集体丢人是什么。”

      陶然用毛巾擦擦手:“这毕竟是情有可原,当初天师府那场大火,道术典籍基本全部被毁,我们无从所学,这才导致人才凋零的这么厉害。”

      “那为什么我们组长这么强?”梁轩吃着烤肉,露出困惑地表情。

      开派祖师,天纵奇才,能不强嘛。

      陶然如是想着,嘴上含糊应答:“大概是天赋吧。”

      这种先天优势梁轩只能羡慕:“人家的起点,没准儿能成为我毕生的终点。”

      陶然失笑:“你也不差,以道门如今的处境,你已经很不错了。”

      梁轩撇撇嘴。

      借着这个话头,陶然又道:“对了阿轩,你对段天师对事,有了解过吗?”

      陶然这话问的突然,梁轩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下:“段承迮?”

      陶然:“嗯。”

      “知道一点。”梁轩注意着烤盘上的肉,防止烤焦,随口说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陶然夹烤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为什么?”

      “你先把那边的烤肉吃了,一会儿真焦了。”

      陶然拿筷子三两下把烤肉夹完,给烤盘腾地方。

      梁轩又烤上一盘,问陶然:“他和扶天师的事,你知道吧?”

      “你指的是……他们的关系?”

      梁轩点头:“我爷爷跟我提起过,他说我们这行之所以能落寞至此,段天师功不可没,他当初就是故意接近扶天师,害的扶天师英年早逝,道门百年来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扶渊,但英雄难过美人关,死在了情字上,这对当时的道门来说,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与陶然目前所知道的差不多,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吃烤肉,筷子都不动了:“那梁爷爷有没有提过,段天师为什么要接近扶天师?”

      “这我就不清楚了。”梁轩仔细回想了下,“我爷爷离那个时期也隔着七八十年,很多事早就掩埋在时间里了。”

      “那就只留下一句,段承迮不是什么好人?”陶然不由护短,“这未免武断。”

      “谁知道呢。”梁轩耸肩,“这些事我们只能当故事听一听,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无处求证,段天师毕竟也是个人物,两位先辈一个丧命一个失踪,的确是道门遗憾。”

      话说到这里,虽然可用信息几乎为零,但陶然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梁家人对段承迮的印象是真的不好。

      梁轩见陶然放着好好的烤肉不吃,半垂眼出神,不解道:“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段天师的事?”

      “没什么。”陶然不大自在的夹起一片生菜,包上沾了酱的烤肉,“最近我也听了一些有关段天师的传闻,好奇问问。”

      “什么传闻?”

      陶然顿了顿:“和你说的,差别很大。”

      “那你说说。”

      “他……”陶然放下筷子,“他是真的喜欢扶天师,从来没想过害扶天师,扶天师的死……虽然跟他有关,但不是他本意。”

      梁轩听的皱了下脸:“这些你都听谁说的?”

      “我……师父。”

      陶然是向段承迮行过拜师礼的,这些又是段承迮亲口说的,可不就是从他师父那听来的,话虽不假,陶然却还是心虚,挪开视线不敢直视梁轩。

      梁轩对此并未察觉,感慨道:“都是陈年旧事,段天师究竟是怎样的人,对扶天师是不是真心,只有他们彼此清楚了。”

      陶然喃喃:“是啊,只怕那些事,也只有扶渊清楚了。”

      “你说什么?”梁轩一个字都没听清。

      陶然轻摇了摇头。

      随即,陶然心里忽而闪过一个念头,他斟酌着:“阿轩,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陶然道:“能不能帮忙向梁爷爷再仔细问问,关于两位祖师的事。”

      “问问倒是可以,不过……”梁轩盯着陶然,若有所思,“好好的你打听以前的事干嘛?你可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陶然当然不是为了打听八卦,他想尽快弄明白当年的事,奈何没有门路,他想,或许从梁家可以问到些有用的信息。

      陶然没有正面回答梁轩,有意转移重点:“我听说,梁家和段天师,也颇有渊源。”

      “还有这事儿。”陶然这么一说,梁轩也来了兴趣,“行,哪天见着我爷爷我再问问。”

      陶然悄悄松口气,他怕梁轩再追问什么,打算跳过这个话题:“吃饭吧,都凉了。”

      “是你的凉了。”梁轩拿过一个干净的盘子,夹起烤好的肉放进去,递给陶然,“吃这份吧,那盘我再烤一下。”

      陶然把装着烤肉的盘子接过来:“不用。”

      “一会儿吃了难受。”梁轩起身把凉了的那盘烤肉拿过来,放到烤盘上加热,嘴上不忘调侃,“虽然订了婚,毕竟男朋友这会儿不在,我暂且替他照顾一下。”

      陶然有点不好意思,弯了眉眼。

      梁轩瞧着他笑,默默咽下这把亲自要来的狗粮,他给自己倒杯柠檬茶,喝一口解腻。

      旋即,梁轩话锋陡然一转:“桃子,关于那位陶先生,你就真的一个字都不打算跟我透露吗?”

      陶然也正喝着茶,一不注意被水呛了下,猛地咳嗽起来。

      梁轩很无奈,给陶然递张纸巾:“你知道你这个反应叫什么吗?做贼心虚。”

      陶然:“……”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不敢和梁轩对视。

      梁轩只能做出让步:“好歹朋友一场,咱俩这交情,你不至于防我防成这样吧?你至少告诉我,你究竟从哪儿把他捡回来的。”

      “我没想防你,但是这件事……”陶然为难地道,“我答应过阿寻,不能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是什么坏人。”

      梁轩却道:“他那么厉害,道门却查无此人,你拿什么保证他没问题?”

      梁轩因为职业的缘故,当他很认真问陶然话的时候,陶然有种在被审讯的错觉,尤其是两人还隔着桌子面对面,这种错觉就更强烈了。

      就在陶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他是谁我师父知道。”

      这个师父指的是陶然在天师府时的师父,陶冶。

      陶然道:“你觉得我会识人不清,那我师父你总信得过吧,他都说阿寻没问题,那问题应该不大。”

      “……行吧。”梁轩最终放弃追问。

      其实他抓心挠肝想知道陶寻是谁,是想弄明白为什么他家组长宁愿给他放假都要去跟陶寻打交道,奈何扶渊他吓唬不到,他就想来打个感情牌再吓唬一下陶然,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结果陶然一把陶冶搬出来,这条路直接堵死。

      梁轩没辙,只能继续吃他的烤肉,来慰籍自己思考这件事时死去的脑细胞。

      而此时此刻,被人当稀有动物一样好奇着的段承迮也正和赵景面对面吃着晚饭,不过他们是在家里,而且很安静,两人一顿饭吃下来一个字都没说过,严格遵守食不言这个优良传统。

      两人先后放下筷子,赵景做饭,段承迮洗碗,这是两人仅有的默契,段承迮站起身把碗筷收到一起,刚准备端去厨房,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段承迮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赵华光。

      指腹划过屏幕,电话刚一接通,赵华光就颤声喊道:“承迮救命啊,我撞鬼了!”

      声音之大,连赵景都听到了。

      电话那边还有女人的哭声,但听声音不是赵太太,段承迮眉头一皱:“你在哪儿?”

      “我……在我朋友家……”赵华光说话都不利索了,“赵景知道。”

      “之前给你的灵符带了吗?”段承迮又问。

      “带了。”

      “有我的灵符护身,一般的东西伤不了你,你冷静点,千万别把灵符弄破了,我现在就过去。”

      叮嘱完,段承迮挂了电话,和赵景一起冲出门,两人来到车库,赵景负责开车,一出小区立即加速往赵华光那边赶过去。

      好在赵华光要拜访的朋友就在本市,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赵景四十分钟开到,两人解开安全带下车,直奔一户人家门口。

      隔着面前两扇大门,段承迮感受到了一阵阴气,他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拍门道:“老赵,听得见吗?”

      赵景拿出手机给赵华光打电话。

      随着屋内电话铃声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门被人从里面唰一下拉开。

      赵华光看见段承迮,简直是看见了救星:“你可算来了。”

      这激动地架势,要不是身价摆在那儿,赵景觉得他爸能抱着段承迮嚎起来。

      赵景松口气:“都没事吧?”

      “没事。”赵太太身边还站着一对夫妻,便是这家的主人。

      赵景礼貌和二人打招呼:“张伯父,张伯母。”

      张先生此刻还算镇定,颔首以示回应,张太太则是吓得花容失色,脸上泪痕尚在。

      段承迮询问道:“怎么回事?”

      “这……”赵华光很懵逼,“我们也不知道啊。”

      今天要来张先生家拜访,是早就约好的事,原本赵华光他们只是打算在这里吃个午饭就回去,但张先生热情留他们吃晚饭,赵华光一想,反正晚上赵景他们不在家,就答应了。

      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谁知就在他们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起先是客厅里的灯忽然闪了下,开始忽明忽暗,张太太胆子小,被吓了一跳。

      众人只当是灯坏了,张先生想去把灯关了,再开其它灯,但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灯没灭。

      张先生又把开关打开,灯亮着,关上,灯还是亮着。

      “奇怪,关不了了?”张先生说着去开别的灯,开关打开后,灯却没亮。

      这时候并没有人把灯坏了和闹鬼联系在一起,张先生走到客厅又试了别的灯,结果和餐厅那边一样。他推测可能是电线线路出了问题。

      餐厅里的灯一直明暗不定,时间一久张太太就开始害怕,张先生倒没把这个情况当回事,还笑着调侃张太太胆子小,坏个线路都能把她吓到。

      不想调侃的话一落下,本就暗淡的灯光忽地灭了,众人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赵华光心下一紧,黑暗中,他展臂把赵太太揽进了怀里。

      这种时候,谁爱人谁管,张先生也赶紧搂住微微发抖的张太太,轻声安抚她。

      到这里,情况开始不对劲。

      餐厅是有窗的,晚上外面的光亮会透过玻璃照进来,赵华光记得很清楚,之前他们并没有拉窗帘,按理说停了电外面的光就可以照进来,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片漆黑,居然一点光亮都看不见。

      这个情况,张先生也发现了。

      张先生搂着张太太往赵华光身边靠了靠:“老赵,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不待赵华光说什么,张太太颤抖着声音道:“怎么一下这么冷了……”

      张太太这一提醒,赵华光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发丝,那一瞬间,赵华光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几人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看着他们。

      四人屏住呼吸,慢慢回过头。

      “啊!!!”张太太的惊叫声响彻黑暗。

      “事情就是这样。”赵华光回忆道,“那还是个女鬼,我没看清长什么样,但怪吓人的,因为我身上有你给的灵符,她不敢离我们太近,所以没伤到我们。”

      段承迮听言沉吟了下:“她有没有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没有。”赵华光道,“她就在那儿看着我们,我们出来开门,她也没阻拦。”

      段承迮觉得奇怪:“她肯放你们出来开门,就证明没想害你们,既然不想害你们又为何要现身闹这么一出?”

      赵华光这会儿心情平复了下来,提议:“要不……你去问问?”

      这话要换做是对别人说,那就是在怼人,用在段承迮这儿就很合理。

      “是得去问问。”段承迮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灵符递给赵景,“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赵景又把灵符交给赵华光:“我和你一起进去。”

      “你还是留下来陪他们吧。”段承迮往门内看了眼,“里面那位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你好歹懂点玄术,要是外面起什么变故还能拖延一阵。”

      赵景看看身边四位长辈:“那你小心。”

      “嗯。”段承迮一脚踏进门里,又回过头叮嘱,“记住,打不过就跑,哪人多往哪跑,别靠近水边。”

      赵景点头:“我记下了。”

      段承迮还是不放心,又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金符,打入赵景身体里,做好防护后,段承迮才转回身,另一只脚随后踏入张家。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段承迮的身影被吞没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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