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大海的低语》季礼

8、悲剧 季礼被玷污

　　街上来来往往人很多，其中还有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孩，她们个个穿着抹胸腿上系着腿环，给人的统一第一感觉就是：干那种事的。
　　其中就有程婕。
　　季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整理好的头发凌乱了，双眼充着血丝泪水打湿了脸颊。冰冷的月光淌在路上，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每一个人身上，唯独自己是昏暗的，唯独自己看不清远方。
　　“看，那有个坦克。”话一落，尖锐的笑声紧随而来，又是一阵附和。
　　她们，是在说我吗？
　　不，不是的，我并没有招惹她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声永未停止。转眼间，路上的行人都跑了一半，谁都不想管闲事，对于这种社会青年，谁去管她就会倒霉的，她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们仗着自己未成年的身份，肆无忌惮。
　　忽然，QQ信息的提示音响了，是李佳年发来的。季礼素来不喜欢给别人备注，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是给的全名，不过在这些小事上追求细节也是无用功，再亲昵的昵称也无法掩盖那透心凉的事实。
　　屏幕被摁亮，不出乎意外的，只有一条信息。
　　李佳年：小礼子，你怎么不在宿舍？
　　季礼看到“小礼子”这个称呼，愣住了。也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就是……好像从出生以来，这是别人叫过的最肉麻的名称，有些不习惯，又有点享受这种感觉。按耐不住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就像落水者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永远不松手。
　　她不想让李佳年等太久，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着，刚刚的羞辱和悲伤都烟消云散。没关系的，还有人关心我，你看到了吗，还有人关心我的死活。
　　季礼：今天是我弟弟生日，我回去了一趟。你怎么有手机，你不也不在宿舍吗？
　　李佳年：哇，那祝你弟弟生日快乐！
　　李佳年：嗯呢，我从宿舍溜出来了，又回家拿了趟手机，你现在在哪？
　　季礼：就在离学校不远的那个夜市街里，你一般回信息都这么快吗？
　　李佳年：嗯，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都是秒回。
　　李佳年：好巧，我也在那附近，我来找你。
　　都是秒回啊……我还以为只对我一个人特殊呢。季礼心里有些失落，尽管屏幕前的这个人才跟自己认识没几天。难道她之前对我的关心都是装出来的？中央空调，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小礼子～！”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奔来，脸上洋溢着可人的笑容。
　　她怎么来的那么快，我前一秒才关手机，后一秒就来了？难道刚刚她就在我身边？
　　“李佳年——”季礼擦了擦眼泪，大声回应着。一旁的程婕听到这三个敏感的字眼，抬起头，碎酒渣子摊了一地。
　　“喂，土肥圆，你认识李佳年？”
　　李佳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放肆奔跑，直到跑到一个自己认为她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下。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往刚刚那个方向望去，恨不得耳朵都竖起来听。
　　“程姐，我跟她是一个学校的，之前碰到过几次，我们不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程婕笑的喘不过气来，“小礼子～叫的可真亲切啊，是吧？”
　　“这样吧，反正那表子都跑了，我跟你也好久好久没叙旧了呢。”程婕随手拿了一罐高浓度的白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不行……我对酒精过敏……程姐，求求你了，看在之前的情谊上，让我回去吧，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我是土肥圆，我是坦克……”
　　程婕才没有管她那么多，笑着跟旁边的一个小姐妹问道：“土肥圆才要喝酒呢，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喝酒，喝酒！”
　　话一落，程婕旁边的几个人便压住季礼的手，又扒开她的嘴，将白酒大口地往里灌。而李佳年则在树后发抖个不停，几分钟后因为太害怕了就直接跑回了家。她甚至还不忘给季礼发个信息，她更害怕季礼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绝交，或者是恨自己。
　　一瓶白酒就这么灌完了，季礼的脸涨得绯红，白净的校服被泥土玷污，她慢慢地在周围人的狂欢笑语中失去了意识。

　　次日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次日10点整，在酒店里。
　　身旁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她的头痛的厉害，手机里的信息连续不断的发来。
　　“你醒啦？”男人翻过身过来，又点开手机相册在季礼眼前晃悠，屏幕里是一个女人和男人的缠绵视频，喘声连连。
　　“不是，你也不过敏啊，你这小姑娘怎么还骗人呢，害得我做的时候都提心吊胆。”
　　季礼彻底绝望了，她感到无比恶心。
　　她知道自己终将会有这么一天，或是化为社会上的混混，自身不洁的败坏女人，又或是考上大学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少女的希望与梦想，被扼杀在了即将到来的15岁。到这一刻，她深深懊悔——
　　不甘，痛苦，迷茫交织着形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自己被黏住不可动弹。
　　“烟。”
　　“什么？”
　　“烟，给我根烟。”
　　屋外，下起了暴雨，将肮脏的泥土冲刷。
　　季礼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下身的疼痛感随之而来，她骂了一句脏话，又穿上纯白色的浴衣，点了一根烟。大大小小烟圈从嘴里吐出来，狭窄的房间里立刻烟雾缭绕，呛的人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