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大海的低语》季礼

7、生日 季礼15岁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课程，李佳年大概知晓了身边几个同学的性格，可令她印象最深的还是蒋婕。
　　从宿舍门前走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季礼的房间。奇怪的是，都这么晚了，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问了舍友之后，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季礼家

　　“祝你生日快乐……”欢乐的节奏在耳边响起，可这份祝福，从来不是只属于我的。
　　“怎么生日还板起个脸？像个死人一样。”母亲有些不开心的问，又转过头笑着对弟弟说，“季初，你可千万不要跟你姐姐学啊，这么大喜的日子，还作出这幅样子……”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做好，在母亲面前都是徒劳，不如遵循自己的心。
　　“那我去死好了啊！”豆大的泪珠再也绷不住了，季礼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反锁。
　　这个下午，父母专门请了半天的课，让我回：来过生日。可是，我的生日明明就在下个月。……
　　到弟弟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父母的爱，永远不会只属于我了。但是这可是我的生日，难道生日也可以跟弟弟分享吗？
　　“你看看，你看看这白眼狼，好心好意让她回来过生日，一进门就作出别人欠她几百万的样子，真是越大越不好管！当初我怎么会生下她这样一个逆子！……”母亲仍在喋喋不休地责骂着，声音特意高了一个调。
　　“别说了！”父亲吼了一声，“你也是的，女儿这么大了就没有点自尊心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吵闹，令人心烦，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弟弟的哭声与怒骂声化成一片，原本好好的庆生会被弄得一团糟，蛋糕被扔到了地上，蜡烛踩在脚底，碗筷也被砸的稀碎，整个家，破败不堪。
　　我叹了口气，从房间里出来，母亲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怒瞪着我，像看仇人一样。
　　外面没下雨，出奇的亮。
　　“我出去了。”
　　“滚，滚！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都滚！”母亲的声音有些嘶哑了，却还是吼了一声。
　　弟弟无助的站在角落，见父母这样吵闹，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看了看门。“姐姐，你别回来了，你一回来，爸爸妈妈就吵架……”他抽咽着，样子很委屈。是啊，原本是他的生日，是我打搅了他快乐的一天，是我破坏了他们家特殊的一天。
　　“好，我答应你。”
　　——
　　我并没有重重的摔门而去，而是收拾好了东西，轻轻地关上了门，解放了。
　　到了楼下，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骂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季礼，谐音吉利，但好像，我从来没有吉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