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21章 ...
一个小时前,罗杉奈收到唐伊出车祸的消息,急匆匆出门赶来医院。在经过急诊室及一系列的检查后,唐伊被送进了单人病室。还有几份报告需要等待,于是唐伯伯就让她今天先回家。
罗杉奈走出病栋,感到晚冬刺骨的凉意。
哪怕她踩在实地上,她依旧有种不现实感。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碰面说话的人,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她这厢还在感慨,下一瞬抬眼就看见了离开医院的必经之路上突兀站着的两个男人。
一个全然陌生,还有一个令她怒火上头。
——付稠。
糖糖会出车祸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罗杉奈气冲冲地走过去,她想在这个伤害了自己闺蜜的男人脸上狠狠呼上一巴掌。
但等她在付稠面前站定,终是没能完成那个野蛮的动作。
她望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男人,深刻意识到了力量差距的悬殊。
打人是不对的。
就算是想为自己的闺蜜讨公道,她也没有资格伤害谁……
罗杉奈的内心止不住嘲讽。
嘲讽的对象,是她自己。
说起来,到底谁会路见不平做这样的事?
啊…
其实是有的。
她想起来了。
高一那年,有次放学,那天她不得不自己回家。结果在等车的时候,她不经意一瞥,看见巷子里有一个跟自己穿同样制服的小姑娘正被一个小混混纠缠。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最终没有靠近。
就在那个女孩快要抵抗不住、被混混往更深的巷子里拖走时,另一位长发飘飘的少女及时赶到。她没有任何犹疑的直接一掌呼在混混脸上,随即大声呵斥,愣是以气场压倒了对方。
那是十六岁的何昙与十六岁的玉疏雪。
哪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到底她只是害怕罢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制伏她的所有动作啊。
好吧,其实再让她细数一个没有动手的理由,那也是有的。
谁能想到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说哭就哭啊!
那一眼看过来其中蕴含的绝望,饶是她,在见到唐伊昏迷的样子也不过只是红一下眼眶。
可若真是深爱,又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她真的不懂。
罗杉奈收回视线,既然不能打人,就无视吧。
“那个……”
“诶?”
她刚转身就被拽了回去,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怎么样了?”
那声音哑到不像话。
罗杉奈抢回自己的胳膊,故意拍了拍自己被拿捏了的手肘处,做作的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恶心人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人就在上面,怎么,好歹几个月未婚夫妻的情分,你不打算亲自去看看她么?”
糖糖为了这人要死要活的,这人却连亲自看一眼都不肯,哪有这样的道理!
“唐董……不让我见她。”
不让你见就不见了么,罗杉奈刚想抬杠,却蓦然回想起唐伊病房前整整齐齐两列的彪形大汉。
她就说唐伯伯找那么多保镖来干什么,原来是用来防付稠的。
“那我也不想告诉你。”
说完罗杉奈作势就要走,却又被扯住了。
好烦。
她拧着眉,狠狠瞪了眼这个不会察言观色的家伙。
“你要多少?”
这是在跟她谈价钱?
还真是活久见哦。
不过……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糖糖的消息。”
罗杉奈妥协了。
但她会告诉他完全是因为她认为糖糖会希望他知道,而非别的什么。
“这里这里这里,有擦伤。这里,还有这里两处有瘀伤。其他地方我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自己在病房里看到唐伊的情形,将她看到的伤处描述了出来。
“人现在在昏迷,至于昏迷的原因是因为颅内出血还是只是受到惊吓,这个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还有……”
罗杉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之前在上面恰巧听到了两位交警与唐父的对话。
“糖糖车撞到人行道护栏虽然是因为避让卡车不及,但现场没有刹车痕,所以警方现在在调查有没有轻生的可能。”
我的意思你懂吗?
罗杉奈走前还不忘白付稠一眼。
当然对方还有没有心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那就不清楚了。
***
海城西郊,白鹤滩墓园。
余思学熟门熟路找到C区13排8号墓,碑上刻着——慈,父,付鑫,母,刘晴,之墓。
当付稠这人电话打不通、找不着人的时候,多数来这里找他就是来对了。
他这人,最强的记录是能不吃不喝在这里坐一天一夜。
一夜的冷风吹完,隔天必然发烧。
只是余思学没想到他连冬天都敢这么干,一夜的冬风真就冻不死他!
“哎,哥,”余思学叹了一口气,“你跟嫂子真断了?”
付稠没理他。
看来是他选错了话题。
“哥,我打电话问过搬家公司了,人家要排时间的,你催得太急了,至少得提前两天预约。现在这样只好我租辆车子帮你搬了。”
“嗯。”
“还有之前查到宋氏那个逃漏税的高管,跟踪了几天还发现他……”
“不用了。”
“啊?”
余思学被这三个字给回的措手不及。
他哥这人吧,总是不把话给一次性讲明白,偏要别人去猜。
什么毛病?
“不用动宋氏了。”
“啊?可是之前不是打算…”
“你不如直接去帮我买把刀比较快,呵。”
付稠扭开瓶盖,喝了一口余思学给的矿泉水,冷的。冷到他牙齿打颤,冷到他的胃部抽痛感更加明显。
想喝粥。
他舔了舔上齿,皮蛋瘦肉粥,牛肉滑蛋粥……他饿到出现了似乎能闻到粥香的错觉。
“哥,你这是要?”
其实余思学内心的第一反应不是眼前这个潜在犯罪分子好可怕,而是——卧槽,不愧是我哥,牛逼。
“呵,杀人还是放火,你一句话的事儿,兄弟全都给你搞定!”
他手掌稳当当落在付稠肩头,以示他坚定不移地力挺他。
对于余思学来讲,如果没有付稠,那他大概早在十八岁那年就杀了人,又自戕。
付稠给的恩情,值得他为他做任何事。
这两个道德低下的人没有办法互相鄙视。
当听见余思学“刀山火海皆可赴”的宣言后,付稠眼中隐有动容。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劝了一句:“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若是被唐伊听见了必定耻笑于他,有这功夫劝余思学,不如先劝劝自己啊?
***
“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来Tones,这也太素了吧!我们去Utopia浪啊。”
这里是跟海城时差13个小时的米国纽约。
与付稠对面而坐的男人叫Lucas,是付稠高中打工时认识的“狐朋狗友”。
Tones是家清吧,而Utopia则与国内的夜店类似了,玩得比较开的那一种。
自唐伊车祸昏迷以来已过去了十二天,这十二天的煎熬对于付稠来讲犹如油锅。
根据检查报告显示,唐伊除了外伤外一点儿也没伤到脏器跟大脑,可就是醒不过来。这十来天世界各地能请得到的医学专家都联系过了,可就是没有人说得清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唐丰又一直派人看着不让他近身探视。
付稠感觉自己快要疯魔了。
——“轻生”。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海外分部的事情原本是用不着他来处理的,结果他还是倒了两班飞机,来米国其实是带着点“逃离”的意味。
“不去。”
一想到那紫的蓝的绿的红的的灯光在昏暗的室内乱扫,以及那震耳欲聋的BGM,他的头已经开始痛了。
“Hi,Lucas!”
“Rachel.”
一个飘着浓重香水味的女孩从付稠身边路过,径直走向坐在对面的Lucas,然后十分旁若无人地亲了他脸颊两记。
“我女朋友。”他介绍道,随即又贱兮兮地问,“Fool,真不去Utopia玩一圈?从以前开始你对这档子事儿就没什么兴趣,该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吧?”
桌子底下付稠一脚毫不收力地踢过去,正中Lucas的小腿前侧。
痛的他不仅龇牙,连女朋友都差点抱不住了。
——Fool.
这外号除了与他付姓的发音“fu”相近才被按在他头上外,还有轻蔑的意思。
当年付稠在那所就读的白人学校是罕见的亚洲人,就体型来讲他也不像其他玩运动的男孩健硕,很容易就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如若不是他数学过分得好,可没有一个外号就了结那么简单的。
他不喜这个名儿,但他内心有别的信念,至多只是不理睬,将其他傻逼都视作单细胞的草履虫。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个名字真没取错的。
愚人,付稠。
可不就是嘛。
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乱糟糟的。
想着想着,便心烦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嘁。
要不然干脆找个地下拳场打比赛吧?
把他从这个思维怪圈里拉扯出来的是一串手机来电铃声。
“喂。”
“哥。”
“唐小姐醒了!”
***
“吃这么多布丁,你张姨给你几个小时煲的鸡汤倒是只喝几口。”
一个穿病服的女人坐在我的病床旁,她拿着苹果在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花。
“文姐,三天了,一天三顿都有鸡汤,补也不是这么个补法呀。”
这位女士名叫文澜,是父亲在海城大学差了几届的学妹。刚毕业就跟在他身边做秘书,一直以来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按照辈分我应该喊“姨”,可因为比较亲,我便腆着脸喊“姐”。
文澜今年41,怀上了三胎这该是天给的恩赐,虽然决定要养,可就孕妇而言她的年纪终究算高龄,因此在查出有孕后就决定住院养胎。到今天已经第八个月头了。
如若不是文澜的位置出缺,付稠倒也没办法直接空降到唐氏高层,这回可是让他捡了个大皮夹子。
“谢谢文姐。”
我接过一瓣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文姐,”我试探着开口,“能让我爸把门口那些人都撤了吗?每次想到晚上居然有几个大男人站在我房间门口,实在是膈应的很。”
“你也别赖你爸,要不是你搞成现在这样,他也不至于安排这些人。小丫头好好的,为了一个男人轻生,虽然那孩子是一表人才,但比他优秀的人哪儿不是?”
“我没有……”
要轻生!!!
只是来不及踩刹车!
说起他们对我的这个误解,还是在交管局跟我对话过以后我才知道的。我本来还不晓得他们已经把我传成什么样了呢——
一个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傻女人。
而且其实我的伤根本就没事啊,除了蹭破了皮,有几块淤青,至多只是醒来后发现呼吸时胸腔会疼,但拍了片子也没查出啥不得了的问题。最后主治医师给我诊了个软组织挫伤,开了两剂云南白药。
“好好好,姨不说你。你爸安排这些人呢,确实是要拦着某人见你,不过拦了几天也没见不被允许见你的人吵着非要见你…也好,我跟唐董说说,让你也落个清静。”
呵。
我知道文澜这话是刺我的,我也的的确确有被刺到。
付禾周这个没良心的,竟然真这么绝,说断就断,敢情我那发自肺腑的一番真心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
算了,再气也只是我自己气成河豚而已,某个没良心的这会儿说不定在哪悠哉地喝咖啡呢!
那几个守我门的彪形大汉终于还是被撤走了。
如果他们能长得眉清目秀一点,哧,我说不定也不会这么排斥?
是夜。
我睡觉没有点夜灯的习惯,若是借不到月光,便任由黑夜将我吞没。
在那一片黑暗里,心跳声可以听得格外清晰。
我一般要么失眠到两三点,要么就可以一觉睡到拂晓。夜中醒来的情况极少发生。
今夜却不同。似有灵犀在我心上一点。
我想这大抵得是恐怖片的开头,才会让我半夜惊醒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坐在我的床边。
靠得很近。
虽如此,却只有惊,而没有吓。
惊,也可以是惊喜的“惊”嘛。
那模糊的轮廓是付稠。
哪怕看不清楚,但我就是知道。
可待我从睁眼之后的“惊”中缓过来,才刚来得及喊出一个“付”字,那人影就急匆匆起身从房间逃窜而出。
我:???
“付稠。”
“付禾周!”
我把名字喊完,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追了出去。
不知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我追不上。
尚未完全痊愈的胸腔又因为奔跑带来的沉重负担而疼痛,这种难受不亚于跑八百米的时候岔气了。
我尽量调整呼吸,却收效甚微。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这种感受一点儿也不美妙。
“喂…”
我连喊完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一声轻唤似是在做最后挣扎。
黑夜的病室万籁无声,他不可能听不到,我不相信他会听不到。
——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
卑微只有0次,和无数次。
我之所以未将之宣之于口,只是因为胸痛气短罢了。
可黑暗中他看不清我祈求的眼神,更遑论他还背对着我。
“啊、嘶——”
我在黑暗中奔跑,不幸被走廊两侧的座椅绊倒。
膝盖磕上硬木很疼,而且我落地的姿势不好,竟是胸脯率先着地。
疼到窒息。
都没有心情管自己摔得是不是好看了。
可我还是分出心神去关注付稠的动态。
付禾周。
说真的,我是说真的。
最后一次,如果你真的要丢弃我,那我……
也不要你了。
我伏在地上抬头的瞬间,借着月色看到一团朝我慌张靠近黑影。
*英文水平有限,就当Lucas是个国语很好的米国人吧orz
唐伊:我真没想轻生,我只是开车技术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第21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