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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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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头埋在被子里,哭的喘不上气。
第二天,一切回到正轨,好像我没有疯狂的和她一起去过北京。只是我不用再去实习了。
后来某一天,她给我打电话,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一句话:“我在医院,很想你。”
我不知道十几天的感情可以怎样刻骨铭心,但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口的疼痛感是实实在在的。
之前我一度认为人们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激素上头的产物,我永远不会被这种物质摆布。现实狠狠的在我脸上抽了一巴掌。
它告诉我:
你爱上她了。
我屈服在曾不屑激素之下,任由它驱使我走向医院。
她还像上次一样靠在医院雪白的枕头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将她镀上一层金色,她的头发幽幽闪着光。
冬天的太阳似乎比其他何季节都温暖。
我不忍心吵到她,不忍心打破这个美梦一般的场景。
只有消毒水的气味不时提醒我,这不是梦。
她看到我,对我笑:“傻丫头,想什么呢?”
“我怕打扰到你。”
“我吗?正无聊呢。这几天闲的发慌,昨天拿到手机就给你打电话了,是我影响到你才对。”
我乐意的,乐意被她“打扰”。
她让我到床边坐下,同她吹牛,从奇闻异事谈到儿时回忆。
只是我看到她的手上多了好些针孔,有的还泛着青紫。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去医院看她,和她说话,也顺便扒一扒资料,有关兼职的。
我没钱了。
临近月底,又陪她出去疯了那么久,之前存的钱也差不多了。
“你要是忙就回去吧,不用陪我。”她说。
“不忙的,我在看读博士的要求。”
“你……还继续念书啊。”
“嗯,我想转科研方向。”虽然只是临时编的理由,但这话不假,我想读博是真的,想转科研也是真的,只是不是现在。
她有些失神,像在为什么事而惋惜。她说:“你还是回去学习吧,我没事的。”
我最近确实挺忙的,不仅要把之前的内容补上,还有期末论文和毕业答辩。我忙的像陀螺还在找兼职。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贱的,一张嘴的事非要自己去忙。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系了,有多久了,记不清了。
要不总说“说曹操,曹操到”,他打来了一个电话,没别的事,就说:“下个星期张阿姨过生日,一定要回来。”
那个女人,原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就因为她成了他的续弦,我就成了她名义上的女儿。但我不接受。别说十年,再过十年我也不接受。
我挂断电话再进病房的时候表情一定不好看,她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要不……你回去吧……”
“没事。”
陪她吃过晚饭后,我就回了宿舍,听到舍友在和谁打电话,骂骂咧咧。然后她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然后她挂了电话趴在床上,再也不动。
我以为这是她谈恋爱时期的正常反应,直到她抬起通红的眼睛对我说:“我们去喝一杯吧。”
如果换作平时,我断然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只是今天我也不开心。
学校旁边的大排档到处都是烧烤的烟尘和觥筹交错的声音。
我不曾过过这样的日子,旁人都说我缺些人气。我这样算是沾足了烟火气。
舍友光喝酒,不吃菜,也不说话。两瓶啤酒下肚,她才有些晕乎乎,打了个酒隔,抱着酒瓶对我说:
“你说她凭什么不要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的?就因为他是男的?他就活该比我高一等吗?”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世上大多数同性恋都迫于世俗的分开,就为了融入这个本就不公平的世界。
好在我不用面对这样的问题,我喜欢的人根本就没有给我公诸于众的机会就要离开了。
我没说话,和她碰了碰酒瓶,自己喝了一大口。
回去的路上,她挂在我脖子上口齿不清的说:“我劝你永远不要爱上什么人。”
已经晚了,我想,有的事已经发生了。
所以说鲜花总是容易凋零,之前放在口袋里的那片花瓣应该早已腐烂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