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道轮回 终有一天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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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星辰受了重刑，难得有了些清闲日子养伤。
夜星辰趴在床榻上无聊地翻着天启的宫廷守则。越翻越觉得离谱，条条框框的，动不动就是几十杖几十杖，他能活到现在可真是皇恩浩荡了。
因为他受了伤，淑妃特意指派了一个小太监过来照顾他。
那小太监在门外禀报蜃王前来探望。
宫廷守则上明明写了，“上位者若有垂望，下位者应出门跪迎以示谢恩，违者杖二十。”
可是夜星辰看了也是白看，依旧我行我素，一把扯过了被子蒙着头，回道：“不见不见，就说我睡了！”
“我特意来看望夜指挥使的，指挥使何故要拒我于门外？”
君九蜃还是跨进了门。
夜星辰只能从被窝里钻出头来，闷闷回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君九蜃身后的江淮怒道：“你还敢对王爷无礼！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出去再打八十杖！”
君九蜃拿过江淮手里的食盒，警告他，“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等江淮闭了嘴，君九蜃坐到了榻前，打开食盒取出了三碟小点心。
“听说指挥使爱吃甜的，我特意给你带了知味斋的点心。桃花酪，玫瑰糕，荷花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夜星辰也不客气，伸手便取了一块点心，嘴上挑刺道：“不怎么样，花呀草呀的，听着就像哄小姑娘的。”
君九蜃摸了摸鼻子，刚刚糕点铺的老板娘也是以为他买这几样糕点是为了讨小娘子的欢心。
“渴了，倒杯茶来。”夜星辰得寸进尺地试探。
“你！”江淮不敢相信夜星辰竟然还敢如此无礼。
“好。”君九蜃倒是好脾气，真的转身就给夜星辰倒茶去了。
夜星辰看着君九蜃递过来的茶迟迟不接。
君九蜃笑道：“怎么？指挥使是还想再试着泼我一次吗？”
夜星辰撇撇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不敢。”
江淮在一旁冷哼，“看来这顿打也是没白挨。”
夜星辰把茶杯砸到了江淮的怀里，“原来蜃王是来看我笑话的啊？那可看完了？我不过是泼了你一杯水就被打得下不来床了，心里可觉得满意了？”
“江淮，你可以出去了。”君九蜃吩咐江淮退下。
等江淮出去了，君九蜃温言道：“我何时看你笑话了？我可是真心实意来探望你的。”
说着就要掀开夜星辰身上的被子，“真的打得那么严重？我瞧瞧。”
夜星辰死死拉住被子，不肯让他看，嗔怒道：“你做什么呢？撒手！”
那羞恼的样子活像被恶霸轻薄的小娘子一般。
君九蜃见他脸皮薄，只好松了手。
夜星辰不放心地压好了被子，才道：“我还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君九凤呢，他肯定也想看我的笑话。”
君九蜃点头：“那倒是，只是他现在没空。”
“谁说本王没空的？为了看夜指挥使的笑话，本王就算是再忙也会抽出空来的。”君九凤踢开房门走了进来。
“呀呀呀夜指挥使这是怎么了？爬都爬不起来吗？本王亲自来探望你，怎么不见你跪地相迎？小心本王也赏你二十大板！”君九凤摇着折扇幸灾乐祸地笑着。
“是呢是呢，小人爬都爬不起来了，王爷大人大量可饶了我吧。”夜星辰翻了个白眼敷衍道。
“真是可惜，没能亲眼看着指挥使挨打。那场面一定很有趣。”君九凤不依不饶，“打得能有多重？本王来瞧瞧。”
说着君九凤就去掀夜星辰身上裹的被子，这回夜星辰倒是不闪不避纹丝不动任由君九凤揭开被子瞧个仔细。
只见夜星辰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寝衣趴在床上，单薄的寝衣之下隐隐约约透着血红的皮肉。有几处还染着血迹，估计是刚才乱动过，伤口有撕裂的迹象，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怎么样？凤王殿下满意吗？要不然我扒了裤子让您好好瞧瞧？”夜星辰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啊，那本王就扒了瞧瞧清楚。”
君九凤还真的要去扒夜星辰的衣服，他倒要看看夜星辰是不是真的这么没脸没皮不知羞耻。
君九蜃一把拦住了他，小心地给夜星辰盖好了被子，挡住了君九凤。
“凤兄不是忙着处理私盐的事情吗？怎么有空来这里胡闹？ ”
“哼，本王的事什么轮到你管了？闪开！”
夜星辰凉凉地开口：“是啊是啊，蜃王还是让开吧。凤王想扒我衣服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让他看一眼赶紧滚吧，舍得他成天魂牵梦萦地惦念着，我可真怕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呸！夜星辰！”君九凤疯了一样扑过来就要跟夜星辰拼命。
君九蜃也傻了眼，慌忙拦着，结果竟然拦不住，只能从后面抱住了他。
君九凤挣脱不得拿着手里的折扇就砸了过去。
夜星辰一偏头就躲过去了，火上浇油道：“凤王殿下何必要恼羞成怒？难道您不只是想看一眼就算了，还想做点别的？那可不行的，我可是好人家的儿郎，您不能因为您长得像个姑娘就耽误我讨媳妇。”
“夜星辰！我要宰了你！”
完了完了，君九蜃觉得自己抱都抱不住了，君九凤疯了一样在他怀里扑腾。这哪里还像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简直就是一只振翅乱飞的公鸡！
君九蜃想哭又想笑，死命扣紧了怀里的君九凤，生怕自己一脱手，他就能蹦到床上敲碎夜星辰的脑壳。
“两位王爷这是做什么呀？”淑妃端着汤药进来，有点愣愣的。
君九蜃如蒙大赦，赶紧提醒怀中的君九凤。
“是淑妃娘娘啊！淑妃娘娘来了！”
淑妃是君未央的四妃之一，也算是他们两个的长辈，还是需要他们弯腰见礼的。
暴怒中的君九凤终于冷静了几分。
君九蜃也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背，已经被挠出了好几道口子。
可见君九凤着实气得狠了。
两人俯身行了一礼，淑妃也回了半礼。
夜星辰还嫌不过瘾，冲着淑妃喊道：“姨母救我，凤王殿下刚刚要非礼我呢！”
君九凤怒不可遏，“夜星辰！你果然是不知羞耻！你不要脸本王还要呢！”
淑妃把汤药放在了夜星辰枕边的小案上，捡起了床榻上的折扇还给了君九凤。赔笑道：“我这外甥惯会说笑，还请凤王恕罪。”
君九凤可以打骂夜星辰，却不能不给淑妃面子，深深喘了几口气，略一拱手：“本王还有要务，告辞了。”
说完就走了，再不想搭理夜星辰。
夜星辰拿过汤药一饮而尽，把空碗递给了淑妃。
淑妃接过了碗，笑道：“难得蜃王来看你，你们年轻人好好玩，我就先回去了。”
好像她此来就是为了给夜星辰送副汤药，顺带替夜星辰打发走君九凤这个麻烦。
淑妃一走，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夜星辰和君九蜃大眼瞪小眼。
夜星辰趴在床上去够点心，“你怎么还不走？”
君九蜃把点心端到了夜星辰手边，“我刚刚看你伤口好像裂开了，我帮你重新上药吧。”
夜星辰裹紧了被子，“滚滚滚，要不是你扯我被子，我能乱动吗？”
君九蜃奇怪道：“为什么凤王能看我不能看？”
是啊，为什么呢？夜星辰也不知道。
夜星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君九蜃面前丢脸。
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和不堪。
就是不想让他把自己比下去。
就是不想输给他。
总感觉，君九蜃终有一天会抢走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很奇怪的感觉。
夜星辰觉得可能还是因为在日月赌坊输给了君九蜃的后遗症吧。
君九蜃也不再强求，只嘱咐道：“你既不让我看就算了，但总要自己注意伤口。一直闷着也不好，不如晾着透透气。我去喊小太监过来，帮你把寝衣脱了吧。”
明明是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他能抢走我什么呢？夜星辰摆摆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不必。你还是说说你到底为何而来吧。”夜星辰直接问了出来，认定了君九蜃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必然是另有所图。
君九蜃叹了口气，其实他真的是来探病的。但是夜星辰似乎怎么也不肯相信，要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夜星辰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硬得瞎琢磨他此来何意。
书上说，这种人最是缺乏安全感。不肯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也不肯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别人的善意。
君九蜃只能顺着夜星辰的话开口：“我想请少城主放弃天启的私盐买卖。”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夜星辰的神色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君九蜃心里暗笑。
夜星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夜城在做着私盐买卖？”
君九蜃笑着回答：“天启自古以湖盐、井盐为主，取卤水做原料，或柴火煎熬，或风吹日晒，这才得到了盐。唯有不夜城独辟蹊径，取海水晾晒为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得天独厚。你们不夜城会放过这种买卖？”
自然不会放过。
两人心知肚明。
君九蜃劝道：“盐市一直是官营买卖，严令禁止民间私自贩卖，违者当处以重刑。”
夜星辰反驳：“你们自己制作的盐成色不好还昂贵不菲，我们不夜城的盐又好又便宜。你们老百姓自己抢着要来找我们买，你要我怎么推？你们不想着提高自己的产品，反而光想着不准我们卖，真是不讲理。”
君九蜃细细解释：“盐，人人所需，关系着国计民生，也是天启的重要财源之一。因为前期煮盐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期又一本万利收入丰厚。即使朝廷不垄断，也会落到富商大贾手里。由朝廷掌握盐市可保障稳定供应，又可调剂异地余缺，而且财政收入增加也有利于朝廷应对灾荒之年。所以明令禁止私人制盐，禁运，禁销。如今你们不夜城借着低廉的成本大量兜售私盐，已经威胁到了天启盐市的稳定和经济命脉。”
夜星辰依旧断然拒绝：“所以呢？蜃王凭着区区几句话和三盘点心就想让我退出盐市？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任你说得冠冕堂皇，我可不觉得我们犯了什么错。我们也只是威胁到了你们朝廷敛财罢了，可没有给老百姓带来什么灾难，我们还给他们省银子了呢！”
君九蜃也不生气，见夜星辰手里的点心吃完了，还又给他拿了一块，好脾气地说道：“可有时候，和朝廷作对就注定了是错的。陛下已经将整管私盐的事情交给了凤王，我们且看看他的手段吧。”
夜星辰直接就给噎着了，咳个不停。
君九蜃赶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又给他倒了杯茶来。
夜星辰心里顿觉不妙，交给了君九凤那个疯子？总感觉盐帮要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道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