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试图重组 ...
-
时羡羡仗着手长优势,一把从过吉旦手中的糖葫芦,“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渣渣!”
吉旦看着时羡羡手里那根它刚刚只来得及咬下来半颗的山楂,“你看看你,说好做朋友的,朋友哪有你这么爱生气的。”
时羡羡有些不确定,“真的?”
“我要是老像你这么爱生气,你还想跟我做朋友么?”
“可……”
吉旦见时羡羡上钩了,继续忽悠,想趁其不备,将糖葫芦抢回来。但在他动手的一刹那,看似犹疑的时羡羡一个侧身闪躲,顺势抓住吉旦的胳膊,往后一扭,将他摁在地上,“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真诚吧。你居然想拿话打压我,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好骗?”
因为要照顾手里的两根糖葫芦,时羡羡一时没掌握好力度。
只听“咚”地一声,吉旦眼前一黑……
/
再次睁开眼,孙不让眼前的人没有消失,一切都是真的……
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无语的场面。
方才他正要出门去膳堂,一个裹着墨绿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若不是身高差异着实明显,孙不让真以为是冯静宜回来了,毕竟能把自己裹成人形粽子的真不多见。
“您是?”
来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他万万没想到的脸。
……
“夫子,您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
梁颂可没在意孙不让的情绪,他说着就解开了斗篷上的系带,脱下斗篷,随手将它丢在附近的椅子上,露出了绯色圆领袍。
孙不让只觉眼前一黑,深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闭上眼,摇摇头,再次睁眼,那到绯红仍在,再对上二殿下那“快夸我”的热切目光。
虽不懂对方意欲何为,不过秉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孙不让不得不仔细打量起来。
他对面料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这衣料用的上好的锦缎,轻、薄、透,倒是适合夏日。
难怪二殿下包裹的这么严,哪怕是这热烈的绯色,现在看起来也做实清凉了些。
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
梁颂见孙不让无甚反应,他动了动,想让对方看得更清楚些。
也正是他这一动,光线产生变化,孙不让这才发现袍子上的暗纹,手臂上端隐隐伸出一枝梅花,或绽放或含苞待放,花枝尽头恰巧落在内里的白色衣领处,像是融入白雪之中,亦像是雪压枝头,更显傲霜枝。
倒有几分王介甫那一句“唯有暗香来”的意味。
“殿下好……雅致,梅花映雪尽显风骨。”
……
如果不是那意味深长的一顿,梁颂真是要怀疑这是游戏预设。
那一晚,他回怼了皇后,情绪发泄后并没有轻松多少,反生出一股无法散去的烦闷,迟迟无法入睡。
他脑中不断回想着,他来到大朝以后的一切际遇。
他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对于这个世界任务之外一切他都不关心,也不在乎。
但余有涯一事上的失败,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错误答案不只有一个……
他要在众多的错误答案中,寻找唯一正确解。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了解这个世界。
从未出现的父皇、将意愿强行加在他身上的母后,都像极了他记忆里的父母。
这真假参半的世界,并不能让他产生归属感,他很肯定,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认知绝不是因脑部受伤产生的幻觉,癔症。
可,若说性情相像的父母只是巧合,那也过于巧合了些。
而且大朝处处古怪,这并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它有着超时代的东西,就像是一个被穿越者改造过的世界……
他想起了他的那位校友,成日在自己的空间里幻想如果自己穿越该如何如何,要带哪些东西,又要苏出来什么……
这里倒有几分像她幻想出来的穿越世界。
只是,与穿越世界相比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游戏世界,而且是解谜游戏,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脑中犹如植入般不可撼动的“任务指令”
而相似的父母,到底是针对他所设置的谜题,还是因为天下父母皆所似?
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他翻遍衣橱也不见一件粉色系的衣袍,他不清楚这是人物设置,还是……
总之,他特意命宫人特意赶制的这身圆领袍,就是为了试探皇后的反应。
只可惜,大约之前被气得太狠了,皇后娘娘连见都没见他,只派个宫人出来,将他打发走了。
既然这步不行,那就下一步。
如果真的是游戏世界,那所见皆有可能是谜题线索。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帮手。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又打起了国子监的主意。
找到孙不让时,想测试他的念头忽起。
只可惜,他的言论并不能让梁颂验证出,对方是否是npc的想法……
梁颂看着眼前不只要做何种表情,不断调整自己的孙不让。
忽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食指戳了戳孙不让的脸颊。
他完全没有顾虑孙不让的惊恐,拇指不断磨搓着食指,回想着刚刚的触感,微热、平滑,肉感清晰……
与真人无异,游戏建模能这么真实么?
“殿下,这是何意?”
下意识退后一步的孙不让见梁颂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才压下遇上“登徒子”的愤怒感,想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邪。
梁颂没接茬,反是问道:
“对了,冯学子几人在何处?”
/
孙不让与梁颂在不畏亭找到吉旦、时羡羡的时候,前者正美滋滋依靠在美人栏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只是他额头正中顶着个又红又肿的圆包,实在过于显眼,看得孙不让打招呼的话,都变成了关心。
“吉旦,你这是怎么了?”
“啊,这个啊。人生在世,哪能没个磕磕碰碰,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一旁的时羡羡鼓了鼓腮,没说话,转过去的脸却悄悄红了。
梁颂看着四处通风的亭子,只有两人,问道:
“怎么只有你们?冯学子不在?”
吉旦看了看梁颂,也不起身问礼,本着敌我分明原则,翘起二郎腿,一言不发。
“吉旦,你怎么说?”
“啊?”
“您英明神武都不知,学生更不知了……”
梁颂挑眉,他没想到会在这个小怂包这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看来这结盟还挺瓷实。
他打了个响指,随即就冒出来个黑影蒙面人出来,“去查。”
随着他一声令下,蒙面人又消失了。
/
一行人,在得到确切消息后,来到了喜相冯总店。
正是用午饭的时候,她们穿过满是饭菜香气的大堂,在后院看到了穿着与店小二一样的冯静宜,在炭火架子前像模像样,热火朝天的烤串呢。
吉旦两步窜了出去,跑到冯静宜跟前,毫不客气道:
“哇,小老板有烤好的么,快给我先来两串,饿死了。”
“嗯?”
待冯静宜看清来人,从诧异到惊喜,最后落在那颗红肿的圆包上,“你怎么了?”
吉旦忙朝她摆手,眼神却是落在了碳炉上的肉串上。
“头包是小,饿死是大,快快快快。”
冯静宜闻言一笑,手中的串也烤的差不多了,从料盒里抓了把孜然,边撒边问:“辣子要么?”
“要!多放点。”
辣椒粉一撒,火辣气混合着孜然的香气,更是让人食欲一振。
冯静宜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戏瘾发作,眉眼弯弯,“客官,肉筋串一把,您……”
她将肉串递给吉旦,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三个人,上扬的嘴角瞬间掉落下来,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吉旦从冯静宜僵硬的手中救出肉筋串,很有分享精神的给大家分了分。
“都还没吃饭吧,快尝尝,好香啊。”
说着,吉旦就撸了一根串,一口下去,肉香四溢,劲道弹牙,不见腥膻。
“呜呜好香,”吉旦说着又指了指炉架一旁对方的烤的半熟的肉串,“再来点再来点。”
冯静宜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可看他吃的开心,还是拿了一把肉串,下巴朝一旁小桌上的备菜努了努,示意他自己挑爱吃的拿。
吉旦也不客气,手里的几根串三五下塞进嘴,好在是冬天,降温快,也不至于被烫伤。
他放下竹签,边挑边招呼大家一起挑。
时羡羡也不客气,吃完分给自己肉串,朝前走了几步,往小桌上一瞧不愧是喜相冯,不仅是四季时蔬,还有海物,每份虽然量不大,但胜在齐全,好似要大干一场前的菜品品鉴。
她挑了几个香菇、豆皮,红薯片,递给吉旦,后者乐颠颠捧着手中一堆串跑去冯静宜身旁,陪她烤串,美其名曰:“有串一起烤,有串一起吃。”
时羡羡看着这俩人,配合默契,她自己去挑了两根茄子,又拿了个烤帘,硬挤到吉旦身边。
孙不让瞧着的对面挤挤插插围着炉子学子们,又看看他们这两个拿着烤串要吃不吃的夫子、教习,真真是泾渭分明,师生有别。
他清了清嗓子,“冯学子,今天我们来呢,主要是二殿下有事要对我们讲。”
梁颂没想到孙不让就这么把他推出来了,他想说的事,于眼前实在是格格不入,正在他犹豫时,就见冯静宜略略抬了下眼皮,算是回应孙不让。
紧接着,慢悠悠低丢出一句——
“哦,我要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