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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重头再来 ...


  •   “这就是你所谓的任务吗?”

      “你的任务就是要牺牲无辜的人来成就自己?

      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是他想有自己的想法是错,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是错,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们?

      然后呢,你又能改变什么?只为了多一个这样的行尸走肉么?”

      “还是说,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这个样子?!”

      雪还在下,梁颂面对冯静宜一声声的质问、孙不让、吉旦、时羡羡不解的目光,他无法回答,又或是解释,只觉得身上冷的厉害,不知道是因被戳破这“自私”的本质,还是因为他回家梦的破碎。

      立在一旁无人理会的余有涯,像是附和冯静宜,他突然开口:

      “这相传是上古时期就存在此地的玺灵石,相传能连接……既然无事,臣先告辞了。”

      他并没看向任何人,只像是完成任务,生硬说完这没有前后逻辑的话,提步就走,对于侍卫的阻拦也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向大门外的方向前行,印证了冯静宜的那一句“行尸走肉”。

      梁颂不是没有注意到余有涯说了半句话便转移了话题,只是心里清楚已经没用了。

      他疲惫的挥手,示意侍卫放人。

      冯静宜看着余有涯离开的方向,“我想回家了。”

      吉旦见冯静宜跟丢了魂般,丢下一句也不知对谁说的话就飘也似的走了,他有些不放心,抬脚要追上去,却被孙不让扯住了手腕,“算了,让她静静吧。”

      吉旦看了看他无法挣脱的手,又偷偷瞟了眼梁颂,见他依旧杵在那里,也没什么反应,最终选择相信孙不让的决定,朝他点了点头。

      失去了束缚的吉旦,也像是失去了依靠,他有些慌神,不知做什么好,干脆用脚扫了扫地上的积雪,在露出本色的空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他需要静静。

      而孙不让将松开的手背在身后,再次看向玺灵石。

      如果不能找到问题的结症所在,再多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余有涯的那句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玺灵石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让梁颂如此大费苦心?

      在一旁围观全程的时羡羡,瞅着眼前这三个新鲜雪人一样的,不大高兴。

      从她强行搅合到鸿胪局这儿,她就发现自己处处跟不上,虽不能说被排挤,但也差不太多。

      她现在就像是围棋选手围观四人下跳棋,虽说都是棋,但差的有些多。

      天机者是什么,她不知道,还是她事后偷偷问的吉旦。

      梁教习是二殿下,先前也没人跟她说。

      这会儿又是怎么了,好像这四人都知道些什么,又只有她两眼一抹黑!

      再这么下去,不等人家主动孤立她,她自己就直接被淘汰了。

      时羡羡转了转眼珠,决定自救。

      仔细衡量一番,她还是选了小灵通吉旦,人好说话,年龄又相仿,再以及抢了这个朋友,肯定能给冯静怡添堵,一箭双雕!

      但如何跟人套近乎,她没经验,平日里都是大家围着她转的,她想了好一会儿,决定从关心开始!

      她挪着步子,凑近吉旦,半蹲下来,想给吉旦挡雪。

      他们出来的急,都没披着大氅、斗篷。她只能曲着胳膊,做一个小遮挡,饶是冬衣偏厚,可回弯处仍经有一道缝隙。

      时羡羡另一只手扯着撑着的袖口,想缩小缝隙。

      坐在地上出神,想自己盟友跟二殿下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的吉旦,他余光及处影影绰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袭击他一样。

      他满是戒备,猛地往右一挪,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顺带看清到底是什么。

      时羡羡被吉旦吓了一跳,胳膊还保持着刚刚回弯的姿势,原地蹦了下。

      吉旦见状,大约猜出了时羡羡为他遮雪的场景,面露惊恐,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了?”

      他这见了鬼似的模样,真真惹恼了时羡羡,她有那么吓人么!

      她袖子往后一甩,“你你你,你什么你。回屋,没看到雪大了!”

      吉旦着实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是那个对他这等差生不屑一顾的时羡羡,他还以为她也被之前的粉色光芒换走芯子。

      两个人的喧闹打断了另外两人的思绪,孙不让只好脾气的看了两人一眼,并未说什么。

      梁颂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扶额,另一只手朝三人挥了挥,“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率先回了东厢房。

      这?

      平日里酉时三刻才放值,现在还不到申时,固然欣喜提前放值,但眼下这情况吉旦也不太好表现出来。

      他轻手轻脚的回东厢将三人的大氅、斗篷都出取了出来。

      孙不让接过自己的鸦青大氅,看着吉旦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系好领子,又看了眼玺灵石。

      对着两个整装待发的学子,道:“我们走吧。”

      /

      香园楼,二楼包厢内。

      原是打算去冯家看看盟友的吉旦,此时正嘬着微烫的奶茶,润嗓子,顺道看着店小二一道道上着菜,白切鸡、蜜汁叉烧、鱼头豆腐汤、云吞面……看起来道道色香四溢。

      可按着他的想法,这个天气去喜相冯点个锅子,涮羊肉,再蘸上和了红油辣子的纯芝麻酱,光想想都是唇齿留香。

      只可惜……

      虽说这顿是时羡羡谢他的酬劳宴,可他面对她那“你敢提喜相冯试试的”凶恶目光,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时大小姐指哪,他吃哪了。

      有道是“吃人家的嘴短”,吉旦尽心尽力的给她分析他连蒙带猜的冯静宜与梁颂的关系,以及天机者与玺灵石的来历。

      时羡羡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了个疑问:

      “那你说余有涯真的是天机者么?”

      /

      “他不是。”

      梁颂看着坐在上方软塌上的皇后娘娘,他语气平静到近乎没有情绪。

      时间拉回之前。

      冯静宜的质问、回家希望破灭、令他心中烦闷,鸿胪局着实待不下去,却又不知何处可去,他一路顶着雪,竟下意识的走回了皇宫。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已经在等着他了,见到他的第一句,也不出意外的——

      “听闻你找到了天机者?”

      梁颂被内侍服侍着脱去大氅,淡声道:

      “不过误会一场。”

      “怎会是误会?那京都传得沸沸扬扬,鸿胪局忽然亮起异光,又是什么?”

      梁颂望着皇后娘娘不断开合的嘴,脑子里除了不断地嗡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皇后见他不说话,更加心急,“天机者事关重大,你真的有好好确认么?万不可出纰漏,这不仅事关大朝,更关乎你父皇对你的看法……”

      即便梁颂听不清皇后在说什么,他完全能猜到的她关心的重点,从过去到现在,她的重点从来不是他,口口声声为他好,说他很重要,到头来重要的不过是他能为他在父亲前增加关注,又或在外人面前增加脸面罢了。

      他们的母子关系,似乎仅限于生物学。

      一股淹没头顶的失落感,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辩解,说出了那一句:“他不是。”

      皇后仍不死心,还要说些什么,梁颂抢在她之前,回答了他的疑问。

      “鸿胪局的玺灵石与天机楼的玺灵石系出一脉,既然鸿胪局的玺灵石验证无效,天机楼的那一块再验证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皇后又要开口……

      “至于天机楼内的玺灵石屏,它只会显示大朝有史以来贡献前百位天机者。如真有这种大能,石屏早会有显示,又何须带着人去亲自验证?

      有关天机一事,我自会衡量,您无需劳心。”

      皇后着实与梁颂的记忆力的母亲有着太多的相似,方才他也是一时情绪上涌,分不清现实与否,对着皇后娘娘一通输出,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心头的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阴霾,竟然散开了些,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

      这会儿,他又想起自己的人设来,也不知刚刚有没有露馅。

      也仅仅是一个念头闪过,他决定快刀斩乱麻,清了清嗓:

      “雪大,路滑,您早点回吧。”

      皇后娘娘被他一句句怼的是一句话都接不上,现如今更是被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眼前一阵阵晕眩,也说不上是气这个逆子顶撞的气的厉害,还是气他让自己在人前丢了颜面,指着梁颂“你你……”了半天,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收起手指,一拍身侧矮桌,目光凌厉,笑说:“那殿下好好休息。”

      她挺直身子,不失仪态,扶着宫女的手臂,款款离开了。

      梁颂瞧着这眼熟的一幕,眸光变暗,心里滋味复杂。

      /

      接下来的几天,倒有些风平浪静。

      冯静宜推说病了没出现,梁颂也没了消息,他住在宫中,又不好打探。

      孙不让在他们看完余下方志后,干脆带着吉旦,时羡羡回了国子监。

      吉旦最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于他而言,国子监也好、书院也罢不过是人生里按部就班的旅程。

      没想到这次归来,他竟觉国子监尤为亲切,中午下了学都不急着去吃饭,满国子监里乱晃,这瞧瞧那看看,看什么都高兴。

      当他来到不畏亭,看着亭子、假山上落的积雪,倒有些感伤。

      “在想什么?”

      忽地一道娇俏女声在他身旁想起,正要回头,眼前出现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吉旦偏头,见确实是时羡羡,这才从她手中接过糖葫芦,看着她手中那根,有些兴奋问道:“你也喜欢吃糖葫芦?”

      “不啊,不是你说自己吃东西没意思么,我拿一根陪你。”

      ……

      时羡羡最近对吉旦热情地很,时不时就给他送点好吃的,说是要跟他做朋友。

      被人追着做朋友,对吉旦来说是第一次,可他……

      一颗糖葫芦进嘴,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不答应做朋友,而是做盟友的姑娘,一时不察,说了真话:“哎,要是静宜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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