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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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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大头鱼其实很早以前就认识我,高中时在一次一个县级作文评比联赛上,我和他分别代表两个不同的学校获得了那次大赛的一三等奖,在领奖台上,他看见我冲着别人有点害羞的笑着,两只大大的眼睛,两颊因为紧张而泛出红润,两只手来回绞着衣角,白白净净的皮肤。那模样一下子就烙在了他的心底,让他从此就记住了那个女孩,只是后来高考失利,因为家贫走上了南下打工这条路,这个女孩就被放在了心里再也没提起过。后来厂子倒闭,他回来过了一段醉生梦死的日子,直到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再次碰到了我…他向朋友描述那时见着的我:她娉娉婷婷的走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格子衬衫,头发利索的扎在脑后,有点忧郁的样子沉静的在我身边走过,这张脸让我一下子记起来了那个青春的舞台,那张羞涩的笑脸…
大头鱼跟朋友们讲起往事的时候无限向往的样子,大家就知道,大头鱼沉沦了。这个女人重新燃起了他对生活的热情,几次接触下来,在他逗我开心的那段日子里,没想到我也爱上了他,过了一段你侬我侬的时光,是他人生当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那时的彷徨、犹豫一扫而光,也想过给我一个家,只是提了几次,怕伤着小孩子,就作罢了,不是看不出来我的难过,只是我的难过也像把刀一样烙在他的心上,让他翻滚,让他煎熬,大平的出现,让他恐慌起来,他怕失去我,所以就办了离婚。
他端起酒杯轻轻的跟朋友们说,“我想她了…,当我把离婚证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脸上的一丝犹豫,虽然只是那么一闪而过,可是我也不想勉强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为难,我太爱她了,呜呜……”,大头鱼大声的哭着,“我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不会是我的了,来,兄弟们,喝喝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旁边的一个小兄弟看不过去了,大声对他说,“有什么呀,不就一个女人吗,至于吗”,他摇摇晃晃的端起酒杯,对着杯里的酒说,“你不懂,没了她,全世界的女人都一个样”。“所以在你看来,谁跟着你都无所谓的是吧”,不是的,那时的叶子一直缠着他,由于心里对于他们夫妻俩的愧疚,所以也就没有言辞拒绝,更感念于后来她像自己一样的痴情,不知怎么的在那一次的醉酒中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这下感觉的更加对不起叶子了,也觉的没脸跟梅在一起,只是碍不过心里想她,所以心里极苦,大头鱼放下了酒杯,陷入深深的沉默当中。
夹在两个女人当中,看见梅一天天的难过,他在想自己也许是错的,想过要回头结束跟叶子的纠缠,来不顾一切的守着她,给她温暖,只是叶子不是省油的灯,以自杀来威胁他,对于生命的尊重让他在对梅的爱面前却了步。
一日一日,叶子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她自私狭隘,更在叶子对于家人和梅的伤害当中让他不寒而栗,让他想要不顾一切来脱离叶子的掌控。
后来我放弃一切走了之后,叶子又去我单位闹了一次,只是没有达成她想要的结果,扑了个空,还被人嘲讽了一顿,就把气撒到了大头鱼身上,点着大头鱼的额头说我是什么是什么,包不准又去祸害别的男人去了。大头鱼听不下去了,几年来的面对叶子的愧疚化为了乌有,更加于对于他心中所爱之人的侮辱,和我的出走让他失了魂魄,于是对着这个女人动了手,叶子两面都不是人,叫了一般混混把大头鱼给爆揍了一顿,又把大头鱼赖以生存的大货车给悄悄的转让了出去,大头鱼被叶子拽进了深渊,车子当中还有他要给我的承诺和一个家庭的未来,急火攻心,人就一下子病倒成这个样子了。
我颤抖着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曾无数次在梦里抚摸过的脸庞,眼泪夺眶而出,我的大头鱼,才不到一年,你怎会就成这样了。我跪着把他搂抱在怀里,用力的把他的头拉到我的眼前,看着他说,我们回家,我们去看医生…..,而他也好像心有感知一样,无限信赖的把手伸过来给我拉着,我们回家喽!
叶子招摇着手里有钱的日子,在某个间隙也来看过大头鱼几次,在看到大头鱼的一刹那,眼里盛满了凄楚的泪水,对着他说,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安心的呆在你想要呆在的人身边了。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仍是怨恨,还有几丝稍纵即逝的悲凉。是不是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她,那她又是哪样的呢,那些肆意挥洒着有钱的日子,不是她的快乐吗?
在她转身想要出们的时候,我跟她说,过不了几天,法院的传票会寄到你手里的,她无限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老子活腻了,正想进去玩玩呢”,看到她无比冷飒的背影,倒把我愣怔在当场。是不是在她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往事。可是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晕头了我。我摇了摇头,大头鱼就在我身边呢,我可以一辈子照顾他了,那个女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法院如期开庭,我找了证人并且出示了买车时的合股协议,她也如是承认了她所做的一切,只是赃款已经被挥霍的一干二净,在法院宣判的那一刻,她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眼泪像泉漰一样涌出来,“阿阿阿...”她抱着头哭喊着跪到了地上。此刻的她是那样落寞、那样可怜,这与她以前出示在我面前的骄纵、跋扈、冷漠的形象根本不一样。只是这个人,这个夹在我与大头鱼之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呢?还是说,因为只是要坐牢的缘故,害怕了?可是,我分明看到她的脆弱是那样无助,令人怜惜。
带着这个疑问,我去了她的家里。她的家在本县的某个偏僻的农村,家里还算干净舒适,有公公婆婆在,都还健朗,也许是因为家中儿子媳妇的原因,所以有些阴森,不怎么愿意说话,但我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