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奢靡》九月稻子熟了

13、第 13 章

　　十三

　　有的女人就像一朵清新的小花，不张扬不刻意，默默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我看到了那个曾经的我，在爱一个人时，无怨无悔的付出，只是站在花的面前，我终究是惭愧的，爱让自己蒙蔽了眼睛，不管不顾的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前路漫漫，大头鱼，我们都要怎样才能走出这片满是你的世界。
　　岁月总会在时间的无涯里吹进来一丝风！吹进来一丝清凉！同时也会放掉一些温暖，我们总要忍受一些孤独，努力向前，用力活着！我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慢慢的在街上游走，把自己浸泡在夜色中，目光所及，其实那么祥和。初秋的晚风没有那么炽热，还有一丝稍许的凉爽。人们的舒缓惬意，其实无不是生活对于万物生灵四季犒赏恩泽的沉淀。大头鱼，走过千山万水，我依然是爱你的，只是那份爱，再也不是当初那样缠绵痴嗔，是懂得、是慈悲、是放过。
　　我爱你，大头鱼，在我的舞蹈里，在行走的路程里，在对远处天边的注视里，在人群某一处的凝眸里，只是，我再也不能去找你了。此一生，惟愿你幸福！
　　结束了手上所有的工作，我去了儿子上学的地方，小伙子长大了，也成熟了，他看出了我的不快乐，用手臂圈住了我的肩膀，说，妈，都会好起来的。“儿子，妈挺好的，真的。”在儿子面前，我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泪水慢慢的润湿了我的眼角。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样，内心无限感慨。我又去了大平工作的地方，瞧着越来越好的大平，心里由衷的为他高兴，我们像两个老朋友一样交谈，只是关于感情，我劝他去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对于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想要再去爱一个人，真是没有力气了，也爱不动了。结束了该结束的一切，我独自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就像儿子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工作，还有许多陌生的人群，以及不敢去触碰的往事。我努力平静的过着每一天，让自己看起来快乐而平实，也淡淡的对着人群微笑是努力挣扎掉逝过去的昨天，还有想要奔跑的明天。
　　“大头鱼呀，择一城而终老，你愿意跟我一起吗”，“择一人而白首，我愿意”！大头鱼回答到，声音飘忽在上空，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只是终究是远了..远了。告别昨日的风景携上阳光，愿有风有雨露一路佑你周全！我落入无边的思绪里，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应该就是她吧”，我惊愕转过身来，两个年轻的女子用手朝我这边指着，看我转过头来，再次朝我瞧了瞧，“没错，就是她”，她们俩肯定的朝我走过来，一手指着手机上的某个传媒对我说，“大姐，你看这有则寻人启事，好像是找你的”，我仔细的一瞧，还果真，寻人启事是秋哥发的，鱼病！速回！旁边配发的是我的照片。
　　我疯了一样把手机丢给她们，转身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买了返程的车票。没有鱼的日子，原来自己从来就没心定过，原来自己还在半空飘着，原来那些所谓的平静都是强自镇定的结果。耳边有声音在响起，“大头鱼，如果有一天我想你想的发疯了，你会不会娶我”，“会的，我马上把你娶了，我谁都不要，只要你”，“那要是有一天，我也像要疯了，你会不会收留我呀，梅姐”，“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那些隔着半个世纪的声音恍若就在耳边。
　　穿过黑夜穿过丘陵，穿过河流穿过山川，我又回来了。只见满城都在疯传，说有一个男的为了一个女人得了实心疯的事情。我的大头鱼，你千万要没事呀，此刻，我只想好好抱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很快我就在秋哥的住处见到了畏畏缩缩的大头鱼绻缩在墙角，满脸的胡子，满脸的眼泪鼻滴，两只空洞的眼睛盛满了让人心痛的惘然无措，嘴里就只念叨着，梅姐，你带我走… …
　　事情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我走之后，大头鱼非常消沉，有一次跟朋友们喝酒，喝着喝着就泪流满面，其实大头鱼的心思大家都清楚，他说最对不起的人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只是大家心里有疑问，就说既然当初那么爱梅，为什么后面又跟叶子搅和在一起，大头鱼就讲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