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奢靡》九月稻子熟了

15、第 15 章

　　十五
　　叶子是川中某个地方的人，认识他们家儿子的时候，是在一个KTV做服务员，其时由于男朋友吸毒被抓，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一副伤心欲绝要死要活的样子。本来叶子家中有哥哥姐姐，爸妈也很疼她，只是她不知怎么的就爱上一个男人了，男人把她带到了KTV做起了服务员。
　　起初叶子活泼好动的性格在这种场合倒也不怎么羞涩，遇上其他服务员都会叫哥哥姐姐，大家也都喜欢叶子甜甜的样子，再加上长的也甜甜的样子，所以一时间，叶子在KTV成了红人。男友大凯也很疼她，夜场下班了，都会带她去吃点好吃的，那个时候，年轻的叶子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夜场终究是夜场，看着人家大把大把的进票子，叶子的男朋友坐不住了，开始要求叶子也像别人一样走走场坐坐台，叶子可不，凭着对大凯的爱，硬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男友大凯开始变的有点阴晴不定，一忽儿冷一忽儿热的，冷的时候像要拿着叶子在冰箱里炙烤，热的时候就像是二月春风那样宜人。叶子有时候也受不了，哭着喊着让他别这样，可心情好的时候，大凯又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温顺的像只猫一样偎在叶子的脚边。这样的日子坚持了没多久，叶子就妥协了，化着各式各样的浓妆，周旋于各式男人当中，手里开始拿着大把大把的票子嗲着，与男朋友的感情也更加好了，像蜜一样。
　　日子像花儿一样呀，天是蓝蓝的，太阳是暖暖的，男友是温顺的，手里的钱也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叶子更加起劲的变幻着各种身份去敲打各式各样男人的口袋，牵着男人的鼻子说好多好多情情爱爱的话，只要男朋友高兴，她就开心。只是她知道，不管多少个男人，她心里只有男朋友一人，身体嘛，不过是个赚钱的工具而已，男朋友需要她这样做，这样并不妨碍他们在一起。
　　这天，男朋友故作神秘的跟叶子说，来，我们来玩一样新东西好不好？
　　好玩吗，叶子看着有点兴奋又有点神秘的男朋友大凯，不由得也好奇起来。
　　好玩呢，大凯说。
　　你玩过吗？叶子又问道。
　　嗯，非常好玩。男朋友大凯脸上的表情开始□□的样子。
　　好啊好啊！叶子开始跃跃欲试。
　　“点外卖吧”，男朋友在手机上下了单，又拉过来一床被子盖住了叶子光光的身子，自己跑到浴室去洗了洗，穿上衣服走到叶子的身边，“起来洗洗吧，穿上衣服，等下送外卖的要过来了”
　　“好的”，叶子的精神慢慢恢复了些，从浴室出来穿好衣服，一打开手机，全是领班红姐的未接电话，红姐的留言“客户点名在叫，你在哪，速回电话”等等之类的，男朋友抢过手机，一下又关了机，“没事，我等下跟红姐说”“吃了东西，我跟你一起去”，“好的”，叶子对男朋友言听计从。
　　叶子上班的这家KTV是一家分工明确、组织严明的机构，红姐在其中的作用相当于老鸨的地位，掌管和调动全KTV的人力，而实际叶子的男朋友是与红姐平级的，他是一个皮条客，负责拉进美妞，或者把良家妇女拉下水，所以一定程度上说，红姐也得仰仗或依赖叶子的男朋友，在红姐面前，男朋友说话是有一定份量的。只是这一切，叶子不知道而已，叶子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KTV是干什么的。只知道男朋友偶尔在KTVG晃荡一下，别人倒是挺恭敬的对他。
　　远远的，KTV招牌式的霓虹一张一驰着，震耳的音乐勾引着路人的灵魂，舞台上妖娆的舞姿晃动着人们的多巴胺。除了给各个包厢端茶递水的服务员，还有供客人挑选的公主们，一式排开，令人眼花缭乱。现在，叶子便升级成为其中的一员。一般来说刚进来的女孩子，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的，所以先从服务员做起，然后慢慢升级成为公主。除非是熟手，一进来自己要求做到这一级。当然，还有一些妹子，你怎么劝，她都只肯做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处污泥而不染。大多数女孩子身处这个环境，看到别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是会眼红而改变的。
　　能拿大把大把钞票的自然就是那些要坐台的公主们，她们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尽可能的无限攫取和榨干着来消遣的男人们的荷包，为东家也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利润。
　　叶子尝到了其中的甜头，人也在男朋友的调教下变的阴晴不定，越来越不可捉摸，而这些东西却让她在男人当中越来越受用，越来越受欢迎。也让男朋友越来越爱她。
　　男朋友爱她的方式就是每次在爱她的时候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他，叶子也愈发喜欢男朋友爱爱前的情调，已经到了欲罢不能的状态。或者说，叶子也隐隐担忧着，可是，这种疯狂的让人要飞上天的感觉，还真是爽，所有的这些都令她越来越期待，几天不来一次，人就像要大病一场。
　　只是有一天，她在坐台的时候，一回来就听到别人议论纷纷，却在看到她来的时候，又同时打住了声音，让她好生猜测。红姐把她拉到了一边，神情严肃的说，你男朋友大凯被人举报了，事由是吸毒并且用毒品引诱未成年少女，如果罪名成立，可能面临最少七至八年的刑期。
　　红姐后面说了什么，叶子根本就听不见了，红姐走了，叶子还是一副保持刚进来被红姐截下来要蒙圈的样子。K厅里还是照样唱歌的唱歌，扭屁股的扭屁股，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离开或不见了就跟着来哭丧着脸，只有叶子的心里，不知到是什么滋味。
　　看不出来叶子有什么异样，照样跟客户打情骂俏的，这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有一天，叶子就是一副阉鸡样的，像中了邪，眼珠子直勾勾的又死沉沉，看不出是那个活泼灵动的叶子，见到客人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客户见怪不怪的，招她的男人越来少，人也瘦的像个鬼一样，红姐过来跟小姐妹们说，把她拖出去，叶子死拽着红姐的手不放，一边哭着喊着男朋友大凯的名字，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小姐妹们不赶靠近。这一幕刚好被叶子的后来的现任老公老乡华子看到了，华子起了好奇之心，不由的关注起叶子来。
　　叶子好好丑丑，反反复复，活也干不下去了，与姐妹们的关系也很疏远，红姐也拿她没办法，于是就劝她，要她收拾行当走人。
　　做这行的永远就是这样，有用不完的青春，有用不完的新人。
　　这天，华子照样去这家K店猎奇，碰到了被客户像躲瘟疫一样推搡出来的叶子，叶子的脸上分不清是眼泪水还是鼻涕，浑身颤抖着，手紧紧的抱在胸前。原来是客户要叶子表演脱衣舞，叶子不情愿的正准备来解扣子，却被客户一杯水泼掷过来，“谁要看你呀，你这个丑八怪，滚那”，包厢里是一片尖叫声，击打桌子的起哄声，华子起了恻隐之心，就对当时一片狼藉的叶子试探着说，“要不，我带你去江西”？叶子像要抓住救生稻草一样，赶紧点了点头。
　　叶子跟着华子来到了江西的农村，经过一段时间反反复复的煎熬，人慢慢的恢复了正常，那些日子，华子的爸爸妈妈待她都还好，对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也不多问，只知道儿子是做生意的，带回个女人自然有儿子的道理。过了一年好日子，叶子眼看着就像正常人，这天，华子就对她说，你身体也好了，你看你是让我把你送回去还是跟着我。叶子说，我们结婚吧。
　　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婚，这不就到了开头说的那样，叶子的身体恢复了，心思也越来越活络了，人也愈来愈像鬼魅一样，让华子越来越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尽可能的把她当祖宗供着。
　　这一供，把自己给供进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