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有口无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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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吧。
如果不想被抓到就跑起来。
如果不想面对的话就跑吧。
向前、向左、向右，随便哪个方向都可以。
只是跑吧。
快点逃开这片痛苦之地。
我看见迪隆站在树下，透过树叶的光斑在他的面孔上、身体上摇曳，就像一个个止不住的出血点。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是笑着的。
有什么可高兴的呢？他看起来是多么的痛苦，让我不自觉想要同情他。
安慰的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滚”，恶毒的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没事，我原谅你”。
我也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但是没有办法。
除了有口无心的继续活着，我还有什么办法继续面对你呢？
但他还是在出口拱门的阴影下握住了我的手。
“卡森。”亲切又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你当心一点。”
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回头的动作。
他指着漆黑的角落淡淡道：“那里有鬼。”
我在那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衣服的摩擦声响彻我的耳边，还有几个人交谈的声音，无法分辨具体内容，让人感觉很恐怖。
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连手指都无法移动。
我的眼珠旋转着，想要看清他们的模样。
但是无果。
是塞利格吗？我回忆起不久前我们的争吵。
“你是永远的第一名！但即使那样就可以不在意第二名了吗？为什么你从不曾把我当做对手？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要对我表现出这么友善的样子？你为什么要装出这么一副样子，你根本不在意我，不在意任何人！”
我不懂他的痛苦与煎熬，也不想理解。
他只是像以前和我说父母的事情时一样，一股脑的不顾我的意愿，自顾自对我倾吐着他的心声。
老天啊，我已经说过不可以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继续知道了。
人能掌握的知识是有临界值的，超过了那个临界值就只有痛苦了。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但我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
第二名很重要吗？为了这点小事就和我撕破脸？迪隆能拿到奖学金的名次才是重要的。其他你们所有人在我眼里都像乱吠的小狗，可能还会随地大小便，虽然不关我的事，但那很恶心，很讨人嫌。
塞利格的语速非常快，而且滔滔不绝，就像你不想起床时，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让人下一秒就想出去把它们炖了。
“你是狗吗？”
我边说着边轻轻拉开了抽屉。
“啊？”他止了言语，有些疑惑道。
我从抽屉里翻找出捆行李用的绳，对他好心解释。
“不给关注就要叫。”
“你说什么呢？！”他有些惊讶地拍着桌子。
“我说我觉得你烦死了，像条恶犬。”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喜欢对同学动手，因为这会让我的生活很麻烦。
可惜直到我用绳子勒住他脖子之前，他似乎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既然无法理解，那直接上手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我只是腿脚有些不好，你不要觉得我这样就是残疾人了。既然你说你一直看着我的话，不会连这都不了解吧？”
“呃呃……”他挣扎着扒拉着我的手，但被我很轻易地按倒在地。
对我来说的话，收拾一个连役都没有服过的大学生，轻松得就好像掰开一瓣苹果。
在勒晕了他之后，我就把它绑得像个粽子一样丢在了浴室里。当然方便起见，我在丢他进去之前冲了个澡，这样我就可以一整晚不见这个叽叽喳喳的东西了。
现在他挣脱了我的束缚吗？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练习，我的手艺生疏了吗？
不，冷静下来后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只是普通的梦魇而已。
过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过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我看到一个人影一样的东西从我眼前晃过，我的手指才恢复了知觉。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衣服摩擦的声音可能是空调吹在衣架上发出的，而交谈的声音应该是我的主观联想，人影什么，更是不可能存在。
时钟显示离第1节课开始的时间还有两小时。
一瞬间，我没由来地有些失望。
烦躁地起身走到浴室旁，打开门就听见塞利格嘴巴里发出的“呜呜”声，捆在一起的双脚还不住地蹬着浴缸，发出的声音无序又吵闹。
见我进来，他便转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我，也停止了挣扎。但我感觉他依旧是愤怒的，服软的样子只是虚以委蛇。
于是我蹲到他身边淡淡地看着他。
在他最吵闹的时候，我甚至想在他肚子上踩上一脚，但他现在乖巧的样子让我很受用。
“那就祝你今天考试一切顺利吧。”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将宽胶带一下扯了下来。
胶带将他的一些胡子连根拔起，我看着粘了须发的胶带，有些嫌弃地把它都团到一起，扔到了一边。
“靠！痛死了，喂……我道歉，我道歉！别动手了！”
我将他的脑袋按在了瓷砖上，他面颊上的血也沾到了地上。
“听话。”
“呃——嗯。”
“我祝你考试顺利，记得穿长袖，还有把这里打扫干净，我不想洗澡的时候看到你的血或者口水。嗯，懂了吗？”
“呃……好的。”
我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让他好好在浴室收拾了一下自己，在他洗脸的时候，我又一次警告他，“你会做一条乖狗狗的，嗯？”
他双眼充满了红血丝，下面的眼袋厚厚的，胡子上还滴着水，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我不是很喜欢。
于是现在我打算实行我作为“主人”的权利。
“你把胡子剃了吧，剃干净一点，嗯……以后也不要再蓄了，我看着烦。”
说完我就留他一人在浴室，反正之前他也说过他有这样的想法，我这应该不算强迫吧？只是加快进程而已。
也许看到这里，读者诸君会很奇怪。
为什么我要对塞利格做这样的事？
这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来，我对他整天逼逼叨叨一些我不感兴趣的事，实在是受不了；二来，一整晚胆战心惊没睡着，肯定能影响他的成绩。
我算是清楚他这个人了，如果他没有得到自己长久以来稳居的第二，他估计会崩溃的连我的正脸都不敢直视，更不要说像昨天晚上那样大言不惭的指责我没有注意到他。他会把目光投在新的“第二名”身上，可能是沈知洁或安德烈或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是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反正我得让他明白，他根本没有资格让我注意他。
以及，我其实大体上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因为我态度的缓和就想着来招惹我，我和以前一样是个难搞的人。
用他所说的话，应该就是“魔王”吧？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称呼我呢？我并没有在学校里做过什么暴力行为。而且在背后嚼我的舌根，他们也是真有胆子。
剃掉胡子整理完头发后，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一大截，长得简直就像是剪了头发的塞利娜，几乎一模一样。眉毛浓密，头发卷曲，蜜色的眼睛里暗含水光，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他沉默地走到我面前，低头对我说：“……我会做一条乖狗的，卡森。”
对着一条这样的“狗”的话要怎么做呢？真可惜我没有养过宠物。
说起宠物，我又一次怀念起艾琳家猫的体温来，暖暖的，任我抱着，像个小火炉一样。
它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猫，如果不是我们家不能养宠物，不一定要把它接回来，好好照顾它，给它剪指甲、梳毛、洗澡，提前体会一下当家长的乐趣。
只可惜无法付诸实践，赖恩叔叔并不喜欢这种会掉毛的东西。
思索片刻，我还是伸手揉了揉塞利格的脑袋。
“嗯，好孩子。”
听话要夸奖，这样没错吧？不过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在他面前树立起我的威信来，像训诫一条真的狗一样，对于错误不能忽视，要不然他自己就会不长记性。
所以我没让他吃早饭，也没让他吃营养丸，就这么饿着去教室。但在他面上不怎么看出来，似乎压抑的心情将生理的饥渴也全部压制住了。在去教室的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在迪隆和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回了一句而已。
在考试的这一周里，小沈和安德烈都打算比平时早一个小时去教室复习，所以今天走的比较早，我们并没有遇到。
坐到考试的位子上之后，小沈便问：
“赫什，你怎么突然想到剃胡子了？好久没见你下巴光光了。”
“就是想改变一下形象……听说过多的毛发会吸收营养，让人变笨，我想考试时轻松点。”
似乎是意识到他会这么说，小沈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其实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你可得注意休息，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别等会儿一下子就睡着了。”
“谢谢提醒，我还不至于那么虚。”
正说着，教授就进来给传了复习资料，我们面前桌子的后半部分也升了起来，成一个适合阅读书写的幅度，我们之后每个人试卷都会被投影到自己的桌上，桌子的右上角也有监控，可以实时记录，防止作弊，现在上面都是有关知识点。
这门课的选择题分值只占15%，其余全是需要默写大段材料文献或者主观评论的题，这样就算是想蒙也不能蒙。
而且每一道题都保存在出题教授的电脑里，每题都有不下10种备选方案，等考试时间到了就随机抓取，所以直到试卷下发，教授也不会知道自己出的是一张什么样的卷子，所以复习范围也很广。
书写用笔被提前放在抽屉里，我们平时上课也用这些笔。顺便，禁止在桌子上使用可以在纸上书写的笔，因为那会在屏幕上留下颜色，很难清理，弄脏了要赔偿清洁费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有口无心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