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有口无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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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意外搞得一团糟的考察回来后，我们就迎来了为期两周的不间断考试，课程全部变成了上午是复习，下午是考试。考试的内容基本上是对前一个月半月内容的总结与之前预科的巩固。至于接替我们出去考察的B班，则在我们出去的那两周就考好了，我们是和C班与D班一起考试的。
说实在，在来这个学校之前，我还以为课程设置有多复杂呢，没想到归根结底还是考试、考试再考试。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我还和塞尔吉奥通了气，据他说学院的所有考试都十分重要，如果名次有太大变化，或者严重偏科的话，都可能会影响之后的奖学金发放……因为免生活费的奖学金是按照每次大考结的的。
这让我不免担心起了排在奖学金表格末尾的迪隆，在教室时也没见他有多认真听课，回宿舍后的表现我也不知道。他的舍友乌斯曼为此还神叨叨地对着他的神明祈祷，宝石戒指也戴满了每一根手指，据他说每一枚都有特殊功效，使用方法各不相同，比如那枚红刚玉的在不用时需要每天浸泡在无氧水中，而蜜蜡那一枚需要每天擦拭，诸如此类。似乎这样可以让他发挥得更好。
我的舍友塞利格则有些魔怔了，在宿舍一有空闲他便会紧盯着我的脸看，似乎书都不怎么读得进去了。短短一个小时，他已经转头看我不下6遍了，最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
“卡森，你真的谈过恋爱？你这样的……”
我当什么呢？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我觉得我之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正常少年人的悸动而已。
“怎么，我有哪里不好么？”我将椅子向后转，拿着书面对他说，“你怎么还在意这些事呢？我也是个很正常的青春期男人。”
“我知道你确实很优秀，但是你这么优秀，不像是会……被恋爱蒙蔽心智的类型。”他似乎在思考着合理的措辞，但我想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我……也许你……反正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榜样的”
他把我当榜样？别开玩笑了，这一个半月以来我也没觉得他对我说话有多礼貌啊？反而总觉得他这人在暗搓搓的考虑着什么，当然这与我无关，只要他平时大体上是个正常人就行。
“你把我当榜样……我怎么没觉得呢？”
我反手将书扣在了桌上，对他露出了一个可以算得上皮笑肉不笑也可以算是虚伪的微笑……反正不能算友好。
他依旧是忐忑地看着我，蜜色的眼睛里都是我的影子，手指有些紧张地在桌子上按紧了，露出了点点发白的骨节，连指尖都失了血色。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
“……不是迪隆吗？”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有些烦躁地将手轻轻拍在了桌上。
“可是你总是看着他，不管他走到哪里，只要他出现在你的视线中，你就看不到别人……这样的”他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基于此猜测。”
“不是迪隆，那个人已经死了。”
也许是看出了我心情不好，他放软了语气，但愿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能听出他声音中沉闷。
“没必要这样的，卡森。你没必要这样跟我说话……像我不知道你的前尘往事一样，不了解的是你呀……”
“我有什么必要要了解你吗？”
“对啊，你没有必要……”
“哐——”的一声，他握紧拳头在桌上用力敲了一下，接着有些暴躁的用双手蹂躏起了自己的头发。
“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没必要了解我，也不会想着了解我！明明我与你已经那么近了！他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算什么？我就像三流小说里没有用的男配角，一直在你背后看着你，但你的眼里只有那个穷小子！”
虽然我很想回他句“你什么都不算”，但我现在并不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恋人抛弃的原配，将哀怨撒在了恋人的情人身上，以为只要情人不出现，他们就可以重归于好。
可惜我与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所以我看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话虽如此，我总觉得不管是他也还，还是小楚和楚骁，他们都将不切实际的期待放在我身上才会如此。我倒想问问他们人为什么会愤怒呢？只有在不符合思想上的预期时人才会愤怒。
比如当一部电影的预告片是“王子复仇记”类型，而你抱着满心期待走入电影院，看到的却是“王子的父亲是如何死的”，那就算画面再美观，镜头语言再怎么生动，在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前一刻，你也是愤怒的。又比如你可以夸奖一件夏装“透风凉快”，但说冬装“透风凉快”就是挖苦，不不符合本职便会让人愤怒。
言尽于此，我不是他们的配偶，更不是他们的亲密伙伴，甚至认识的时间也没有迪隆与我长，我本来就没必要对他们莫名其妙的感情负责。
但直说又太过冷漠，委婉地诉说又怕他们误解我的本意，所以现在我明白了，我只能解释，解释到他们理解我的意思为止。
“抱歉。如果你对我有意思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我想象面前是一位容易精神崩溃的哨兵，我以那种耐心和他对话。
“……不，你还是不理解我……我没有那种意思。”他依旧非常沮丧，“我是说我一直在追逐你，想要超越你，不管在什么方面，但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没成功过。”
“不管是什么方面的话……那你胡子比我长，个子比我高，体重也比我重。也许你可以从这些方面来看看？”
我没有想要挖苦他的意思，因为在学校中把“成绩超过我”作为目标的话，那确实是有点难以实现了。不过既然他有这种想法，他的成绩应该也不差吧。
他捏起了自己的胡子，情绪有了一些稳定。
“……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般幽默。呵，也许我该把胡子剃了。”
“剃胡子，你们的拉比会允许？”
一边腹诽着他思想上的狭隘，我其实也总会用刻板印象来看别人。我当初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外表像是那种恪守教规的信徒，在食堂时我也注意过，他从不碰那些海洋软体动物，对我吃内脏的爱好也嗤之以鼻，所以我想当然以为他是某个古老宗教的一员。
况且，蓄胡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
在自然生殖非法的主星，天生无法自然生殖，并因此影响到第二性征的男性也占了大部分，我就是其中一员。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蓄出塞利格那么大的胡子，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而像塞利格那样有胡子的人一般不是有宗教信仰，就是那些同盟国的人——虽然同样不鼓励这种伤害身体的行为，但他们的身体大多有能力自然繁衍。
“我没有那么传统。”他依旧用手指绕着自己的胡须把玩，有些无语的样子，我想我的形象在他心里估计崩塌了。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自己是宗教成员。
好事，好事。
最后他说：“这只是我的个人喜好……拉比本来就不喜欢我这种小子。”
“你这种小子？”
“我这种喜欢不是‘自己人’的野小子。”他看向我的目光有些阴鸷，“所以就算你拒绝我了，我也依旧会一直追赶你，直到你愿意看看我为止。”
我知道他们民族的宗教有一个很古老的习俗，就是最好不要与外族人通婚，就算通婚，也只有女子族人的孩子算“自己人”，而男子族人与外人诞下的孩子则是“外人”——即便现在完全不需要自然分娩，孩子的遗传基因也可以测试，但他们依旧保留着这样的习俗，这些还被人类学预科拿来当例子用。
在这种情况下，塞利格还真是做出了件违背祖宗的事儿啊。
“那我只能一直对你说‘抱歉了’。”我将双手摊开举在胸前对他挥了挥，“我是绝对不可能回应你的。而且你这么明示我，的向导学业不要了吗？”
“‘我们中不是所有人都会当向导的，总有人会从事完全无关的职业’这话可是曾经你说的。那群神经质可不会按国家的安排，他们对向导有自己的看法。”
他又一次像在图书馆里那样，转动起了手上那枚方戒指。
“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当然记得了。”
我将手肘架到了椅背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他闪闪发光的“母亲”。
“如果5年后资料对大众公开状况和现在毫无区别，就是你赢了，我要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我会得到‘你母亲’一年的使用权。”
他的“母亲”设计得真的非常不错，公主方形的切割，让光线在他受罪每一次翻转间闪烁，就像沉醉在碧波中的夕阳，也似流动的黄金。
但也许是克拉数太大的原因吧，它体现不出公主方应该有的戏剧性与优雅。
“不过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用，虽然很漂亮，但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那什么是有意义的，那个穷小子吗？开学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他了，没想到啊……我问你，他真的值得你那么为他着想吗？就算是我也看出来了，他和以前——”
我十分冷漠地打断了他越说越起劲的发言。
“你先前就认识我们。”
他似乎打算在我面前彻底撕碎友好的假面……这么说也不对，他先前也没对我刻意隐瞒他尖锐的本性，对我扯出一个总之不能算友好的微笑来。
“你才发现啊。”他用一只手掩着脸，咯咯笑了出声，连肩膀也因为那笑而不住抽搐着。
“嗯，才发现。”我毫无愧疚感地承认，“还有我得告诉你，别喊他‘穷小子’，不管他还是我，都完完全全向前看了，所以没有关系。”
“哈哈哈，真是没有关系吗？”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反问我。
“卡森，你都从‘魔王’变成现在这么个‘好好先生’了，就因为那小子，不觉得很亏吗？”
“哦，魔王？”我抓住了他话中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什么魔王？”
“哈哈，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是基础教育时大家传说你时用的称呼……怎么办，我感觉我好像更可悲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有口无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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