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海王，但我原谅他》月咏乔

29、利马症候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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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星的陆地面积不大，而且地势平坦，所以基础建设很方便，故而提供给我们居住的研究所还是挺大的，不过划分方法并不是按学院里那种双人间的寝室方法，而是干脆六人一间，男生两间房，女生也两间房这样，双人间是留给辅导我们的老师的。

　　据说是为了发生意外时更好照应，以及方便互相监督。

　　理所当然的，我、迪隆、小沈、安德烈、乌斯曼以及塞利格六人决定住在同一间。将行李丢进房间后，我们便在研究所的中心集合开会了。

　　W星虽然体积不大，但是质量并不小，所以这里的重力是原先我们所在主星的1.2倍，平时走路会比在主星上困难一些，不过平时我们也经常受五倍重力的训练，所以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我们来W星的第一课就是勘探这里的海水，毕竟陆地上的该研究的都研究了，这个星球的最大秘密也都藏在海水中。

　　简单来说就是在船上采集一些海水，然后研究里面融了些什么，能做些什么特殊用处，对精神科技品有什么反应，或许还要研究一下海里那些类似鱼的生物，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该怎么吃一类的。

　　“听好了，你们别看那些水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其实它们并不友善，不要想着脱光了衣服下去游一圈，下去了可就不能保证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带队的蒙德里安博士警告我们。

　　塞利格十分配合她地问：“为什么，因为那水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

　　“对，那里面生存着智慧生物。”

　　“什么？可是从未有相关报道过呀？我们是与他们没有交流吗？而且虽然很少，但依旧有星际旅行团会路过这里，如果没有和这里的智慧生物商量过，他们不会有意见吗？”塞利格接着提问。

　　“他们都生活在海平面三百米以下的深海中，科技发展还停留在较为原始的阶段，基本不会浮上岸，而且不喜欢和我们交流，基本的要求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就算是旅行团来这里，他们也不会管——除非有人下了这里的海，他们才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嗯……常年生活在海洋中的智慧生物，应该是属于亚人类的一种吧？虽然他们是可以交流的，但因为他们生理上与我们的巨大差异，所以有很多时候又是不太好接触的一种存在。

　　像是在帝国，就一般不是很欢迎亚人类，至少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一位亚人类，他是来自共和国的使者，耳朵很长很尖，身后还拖有毛茸茸的尾巴——我没有与他交流过，只是远远的与他打了个照面。

　　而在那位大使的家乡共和国就很欢迎亚人类了，据说他们全国有至少五分之一的人是亚人类，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携带了亚人类的基因，这让他们那里的合影时常看起来像异常生物大聚会，总之在帝国长大的人是不会习惯那种氛围的。

　　“科技发展原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族群也有‘哨兵’的现象呢？”

　　“这是自然的，哨兵的基础职能便是原始部落的‘放哨者’，只不过推测他们的哨兵应该是选拔制度的，还没有发展到血脉传承的地步。但因为我们和他们的交流屈指可数，所以这至今是个谜题。”

　　“博士你说得我越来越好奇了，要是有个机会能和他们交流就好了。”

　　“哈哈，保持你丰满的理想没有问题，不过只有哨兵才能通过精神和他们交流，你的话……短时间之内是不要想的了。”她用手指指了指塞利格，“也许成为哨兵‘唯一’的向导的话，倒是有可能。”

　　“哇，那看来我好像还要奋斗好久。”塞利格看着我用一种调侃的意味说。

　　“那话不多说，我们开始采样实验品吧。以六人宿舍为分组，每组一搜科考船，你们一共有三小时自由采集时间，三小时后准时回到这里结合，听清楚了吗？”

　　“明白！”

　　“还有，记得我说的，如果遇见了意外，那一定要马上汇报，不要以身试险，而且千万不要下水游泳，千万不要下水。”

　　她将最重要的警告强调了三遍，不过真的有人会不要命的人想要跳到这深不见底还没有氧气的海里？我表示怀疑。这颗星球的大气虽然也富含氧气，但同样也有一种吸了之后会对躯体造成不可逆损害的气体，不过滤净化的话，呼吸三天就会肺部碳化，进而因为呼吸衰竭而死。

　　好在科考船非常密闭，足以保护我们的安全，而且这里的医疗舱非常先进，只要还剩一口气，就都能给救回来。而且虽然是让我们自由活动，科考船上都都带着定位，我们那三脚猫功夫也不会用推进模式，所以并不会开很远。

　　这里的海是钴蓝色的，波涛并不汹涌，在飞船上看时就像普通的蓝色绸缎一样，它的每一道波都推进得平稳而缓慢，让人不敢想象其中存在着怎么样庞大的世界。

　　这里海水的成分自然和主星上的不同，有机物和无机盐的含量更高，相应的，以滤食为生的浮游生物也就有了很多当地是特色。

　　两个小时后，乌斯曼带着手套拿着装了浮游生物的试管，伸长了他的长胳膊，将试管举得远远的，皱着眉头道：“这东西长的相当诡异啊。”

　　试管里的浮游生物个头挺大，主体部分足有五毫米，呈扁平的钱币状，四周长有四倍于身体长度的羽毛状刚毛，不过运动能力并不强，主要还是靠水流带动。

　　“既然怕，那你还一直拿着看。”和乌斯曼一起负责分类生物的安德烈表示不理解。

　　“这是出于好奇。”乌斯曼将看了很久的试管，对着图鉴放回相应的保温箱里。

　　“我们逛了这么久才弄到这点东西，总感觉缺了点啥。”塞利格在在我身边侧着头拱火道。

　　他和我都坐在驾驶坐，我负责控制方向，以及在自动驾驶罢工时转手动，而他就类似我的副手，万一我一个不对劲操作失误，他就负责踩“刹车”。可能是因为他的职责太无所事事了，所以他才有闲工夫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小沈直接就出言阻止了他危险的想法。

　　“赫什，这才是正确的行进方式，蒙德里安博士说了这里的海很危险的，如果盲目求多，很有可能遇到危险，而且我们要在这呆两个星期，之后有的是机会。”

　　“每一天的项目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应该珍惜悠闲又有最自由权限的时候，只采集到这么些浅水区的动物，不会让我们的分数更高。我们可是一个团队，这些分数要平分的。”

　　“分数高固然好，但确保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听了蒙德里安博士的“采集注意事项”演讲，小沈表现得非常严肃，提议我们不要采集任何海面两百米以下的生物，就算藻类也不行，所以负责操作的迪隆至今没让机械手臂伸往更深的海域，我们的科考船也未曾启用潜水功能。

　　“反正是用机械臂，又不是亲手捕捞，也不用在意那么多吧？”塞利格摆摆手，就走到迪隆所在的操控台边，想“帮”他把机械臂伸展长一些。

　　“不，停下，德拉贡你快阻止他。”小沈难得地表现的有些生气。

　　“好吧好吧。”似乎本来也没有想真的按下去，他的手虚空停在迪隆的手上，迪隆则像小沈说得一样，用两只手盖着操控机械臂的显示屏，不让塞利格有任何可趁之机，“我就开个玩笑。”

　　“这玩笑可不好笑。”小沈皱着眉头对他说，“万一生活在深海的智慧种族，以为我们有侵犯他们地盘的意思，那怎么办？”

　　“他们要是这么觉得，早就把我们的船掀翻了，而且博士也说了，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W星之前被考察的次数可多了，只是机械臂而已，相信他们早已习惯了。”

　　小沈低头给试管的电子档输了个名字，“我不这么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沈也是负责分类记录我们刚刚发现的物种的，可以的话，找到之前它们的名字并标记，如果实在找不到记录，那就最好了，这代表了我们发现了个新物种，可以加分。

　　不过，这颗星球上的新物种比比皆是，想要靠这个加分，多少也需要一点运气，其他就是保存成活率的问题，有些生物可以是标本，但有些生物最好是能活动的。因为有很多物种在不同生命阶段，它们的表象特征是不一样，也需要好好研究。

　　就这样，虽然过程中有一些小小的矛盾，但我们的采集在总体上还是很顺利的，在那个时候我也很相信，我们会像出航一般顺利地回去。

　　而现在，我突然想起了一句，“人是会刻意把痛苦的记忆给封存的”。

　　所以，我是怎么都没法回忆起，自己是怎么落入海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