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9、你等我两天

　　灵迁倒也没料到，短短两日冰淇淋小摊居然在东街也获得了一致好评。她们两人忙得焦头烂额，每日进账收益也越发可观。
　　她们的目标对象张夫人昨日倒是差人来买了，谁成想冰淇淋都卖光了，灵迁也不知道额外留一个，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人家，银铃不免有些心焦。
　　对此灵迁摇着羽扇表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的主子总是胸有成竹，在这一点上银铃喜忧参半。
　　冰淇淋小摊东街开业第三日，二人才推着小车走到东街，摊子还没摆好，银铃便偷摸指着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说：“主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张夫人的侍女？”
　　灵迁定晴一看，“就是她。”
　　银铃紧张得直咽唾沫，“那……那要对她尊敬一点，要微笑要很礼貌要亲切温柔。”
　　灵迁忍俊不禁，“不用搞特殊，正常一点就好了。”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侍女流云问：“有什么口味？”
　　“牛奶、西瓜、水蜜桃和荔枝味。”
　　流云不假思索道：“要个荔枝味的。”
　　“要带走吗？冰淇淋最好在一柱香时间内食用，否则会融化。”
　　“带走。”
　　灵迁手脚利索地从冰柜中拿出事先做好的一碗荔枝冰淇淋交给流云。
　　她早打听清楚张夫人喜食荔枝，只是荔枝果肉少，做起冰淇淋来花费时间最长。
　　流云得了冰淇淋，疾步离去。
　　灵迁拍拍银铃说：“你偷偷跟上去，我猜测张夫人大概在附近某处等着这碗冰淇淋，你去看看张夫人的反应。”
　　银铃点点头跟上去，灵迁接着招呼客人。没一会儿的功夫，银铃回来了，沉闷地耷拉着脑袋。
　　灵迁看她的神情已猜到什么，抿了抿唇。
　　“张夫人是不是不满意？”
　　“不知道，”银铃悻悻然道，“我注意了很久，张夫人吃了冰淇淋没什么表情，也什么都没说。她在茶楼里吃完便带着侍女走了。”
　　银铃小心觑着灵迁的神色。
　　这可是灵迁头一回在冰淇淋上栽跟头，凉州城谁人吃了她做的冰淇淋不说一声好，唯独这一次用尽千方百计也没能吸引张夫人的注意。
　　“没事，”灵迁耸耸肩安慰道，“兴许她念念不忘，明天又来了呢？”
　　于是第二日两人准时准点摆摊，张夫人没来。
　　第三日，张夫人也没来。
　　灵迁望天叹息，遇上不喜欢吃冰淇淋的人，她也没辙。
　　银铃说：“主子，张夫人来与不来有什么关系，这几日我们赚了好多钱，东街西街都知道你做的冰淇淋有多美味，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
　　灵迁揉揉银铃的头发，“我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灵迁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连连叹气。
　　既然张夫人不上钩，那她干完今天便回去西街吧，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快乐老家。
　　谁知道他们忙碌了一天，冰淇淋都快卖光了，没等来张夫人，反而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来客的嗓音尖而细，很是熟悉。
　　“冰……淇淋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银铃以为是寻常客人，正低头擦桌子，灵迁抬头看向来人。
　　“灵迁？怎么会是你啊？”灵玉穿一身新添的鹅黄色长裙，一双美眸嫌恶地瞧着她。
　　灵迁不发一言，沉默地和她对视着。
　　“我娘说你一个姑娘家成日抛头露面，原来是真的。”灵玉嗤笑一声，“卖的什么破玩意儿，一个想买的人都没有吧？”
　　“当然有了！”银铃扔下抹布说，“灵玉小姐你去打听打听，整条街都知道主子的冰淇淋卖得有多好……”
　　灵玉的侍女飞去一个眼刀，“我们小姐没问你，你个奴才喊什么喊？”
　　灵迁笑了笑说：“两位客人，我们小摊打烊了。”
　　灵玉上下打量着简陋的小摊，啧啧几声说：“真穷酸啊，离了灵家庄，你连个店铺都买不起了。”
　　灵迁不理会她，转头对银铃说：“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你要有本事就别回灵家庄啊，自己找地方住去。还有，对外别说我是你姐姐，我丢不起这个脸！”
　　银铃擦干净手说：“主子，拾掇好了，我们走吧。”
　　“你……”灵玉面子上挨不住，拦在灵迁面前。
　　“别以为刺史向着你你就得意了，我们的钱你一文也别想碰！”
　　灵迁蹙眉不语，这个灵玉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不过她们母女俩都一样，脑子里有那么点病。
　　灵玉摇晃着钱袋子说：“你不就是要钱吗？一天想必也挣不到一百文钱吧？不如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你一两银子。”
　　这又是什么迷惑操作？一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灵迁刚想吐槽，一个巨大的钱袋骤然砸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她看过去，侍女流云步履匆匆地赶来。
　　流云气喘吁吁地道：“好在姑娘没走，我们夫人今日邀客共进下午茶，想请姑娘去府上做冰淇淋，这是五两银子，姑娘若是愿意，价钱好商量。”
　　灵迁心头一喜。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银铃看着五两银子，又暼一眼地上孤零零的一两银子，得意洋洋地笑出来。
　　“你……”灵玉咬牙切齿道，“我先出钱包了她的，我可是灵家庄的三小姐，你家夫人是什么人啊？”
　　“久仰灵小姐大名，我家夫人是当今凉州城张太守之妻。”
　　“张……张太守……”灵玉霎时间白了脸色。
　　本来张太守已经明摆了向着灵烟和灵迁，若是今日为此等小事又惹张夫人不快，实在不值当。
　　“原来是张夫人，方才我……”
　　“多谢张夫人厚爱，请姑娘带路。”
　　流云颔首微笑，灵迁和银铃推着小车前往张府，三人不曾留给灵玉一个眼神。
　　张府的厨房较为宽敞，厨具一应俱全。厨子姓高，绿豆眼，蒜头鼻，流云简单跟他说几句，他冷冷瞅一眼灵迁，没说什么，接着做菜。
　　银铃轻易在心里下了定论：高厨子不喜欢她们。
　　灵迁照旧干活，只是这一次比平时要仔细多了，因为流云特意叮嘱她许多。
　　“夫人说了，请姑娘拿出您所有的本事做出口味最好的冰淇淋来。”
　　“夫人可说过喜欢什么口味？”
　　“请姑娘随意发挥，好吃即可。两个时辰后我来找姑娘取。”
　　眼见张夫人又对她们伸出橄榄枝，银铃乐了许久，暗道自家主子果然神机妙算，结果转眼便看见灵迁双手托腮、愁眉苦脸。
　　“主子？我们怎么还不开始？”
　　“该怎么做好呢……”灵迁喃喃道。
　　“像我们平日里一样，先做奶油再做鸡蛋液……”
　　可是……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的冰柜是有使用时长的，一天只能用四个小时，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系统，可以延长冰柜使用时效吗？”
　　【由于宿舍使用冰柜超过十五天，宿主的冰柜已经可以全天开放使用啦】
　　“早说啊，混蛋！”
　　可是解除了冰柜的隐患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做的冰淇淋除了口味不一样，形状和口感都相差无几。张夫人邀请来客，定是想尝点口味特别的冰淇淋，否则不会特意叮嘱她。
　　既然要让张夫人满意，那她不如……
　　“银铃，帮我问高厨子要点牛奶、白糖和玉米淀粉来。”
　　“好。”
　　银铃跟高厨子询问后，高厨子用眼神示意一个学徒拿给她。那学徒不情不愿地把一袋淀粉和半碗白糖撂在她跟前。
　　银铃道谢，弯腰拾起来，听见高厨子嘀咕一句，“乡下人，一股霉味。”
　　银铃回到灵迁身边，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主子，我身上有味道吗？”
　　灵迁暼一眼高厨子，对她说：“皂角味，挺好闻的。”
　　她照例先做好奶油，接着把奶油、牛奶、白糖和玉米淀粉倒在一起，飞速搅拌。
　　灵迁对高厨子嚷：“高师傅，我们要用用您的锅子。”
　　高厨子不理她，她自己走到锅子前，把奶糊煮得如酸奶般细腻柔滑，霎时间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奶香。
　　学徒不由得多看一眼，高厨子仍冷着脸。
　　“师傅，她们是来做什么菜的？用牛奶做菜，挺新鲜啊。”
　　高厨子不屑地冷哼，“就她们那种三脚猫功夫，能做什么菜？不就做几个甜点让夫人尝尝鲜，没几口便腻了。”
　　学徒又看了几眼，见她们食材单一，来来去去也就那几样东西，便点点头说：“师傅说得对，她们乡下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学徒说得响亮，故意让二人难堪，二人对此置之不理。
　　银铃踮着脚看锅里，“主子不是要做新口味吗？这和我们平日里做的牛奶味冰淇淋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地方可多着呢。”
　　灵迁四处张望，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她没有模具。
　　之前找木匠替她做的模具留在家里了，她也没想到有一日会来别人府上做冰淇淋。
　　“主子在找什么？”
　　灵迁的目光投向几个白瓷碗，灵机一动。谁规定雪糕只能是长方形的？做个蘑菇型的不也很可爱吗？
　　“你去找几个茶杯来。”
　　她把奶糊倒进十个茶杯一半，每个茶杯里各插上小木棍，并在茶杯里洒了一把碎坚果，正要把茶杯放进冰柜里，瞥见学徒和高厨子看她的眼神，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