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34、很气

　　“我知道，但我以后还能吃到，可是秦公公到凉州的机会仅此一次了。”
　　“不，你不知道。”
　　糖饼不是她随手做的糕点，而是她的心意，可惜他吃不到了。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宋谕心里一阵茫然失措，“灵迁，你怎么了？”
　　灵迁移开目光，“秦公公来了，你一定很忙，我先回去了。”
　　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谕心里空荡荡的难挨，连忙扭头问江汀：“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江汀也傻了，摊手耸肩，“我也不清楚。”
　　“难怪话本上常说，女子的心思最难猜，现下想来竟是真的。”
　　晚间戌时三刻，冰淇淋铺即将打烊。
　　店小二暗戳戳瞅了灵迁几眼，朝银铃招招手。
　　“什么事？”
　　“小点声，”店小二凑到她耳边嘘声说，“你有没有觉着，掌柜今日有点奇怪呢？”
　　银铃柳眉微蹙，“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怪。”
　　店里无客时，灵迁便抱臂而坐，眼神恍惚，似是在走神，可是客人一来，她便笑着迎上去侍候，待客人走了，她一扭身又坐回去，活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头人。
　　银铃支着下巴忖度，“这几日虽然客人不多，但是销量不错，昨日还铲除了玉琳阁这个大祸患。主子天性乐观积极，总不至于少些客人便消沉成这样吧。”
　　思及此，银铃凑上前，拉住灵迁的手道：“主子，你戳戳我的脸。”
　　灵迁无精打采地碰了一下银铃的脸，后者便鼓着嘴笑起来。
　　往常银铃逗她，哪怕不好玩，她也会很配合地笑一笑，可是现如今灵迁只是勉强扯扯嘴角。
　　“不好笑吗？那我再换一个……”
　　“别闹了，收拾收拾，准备打烊了。”
　　“再等等嘛，宋大人总是趁打烊的时候来。”
　　“他？”灵迁气鼓鼓的，就近抄起旁边桌子上的抹布，左手甩右手，又丢回桌子上，“他才不会来呢。”
　　“那他要是真的来了呢？”
　　“来了也不卖给他，见了他就关门！”
　　银铃一愣，主子哪来这么大气啊。再一寻思，不对劲啊，主子今日大清早便去宋谕家里跟他“华山论剑”了，回来便再没有好脸色，难道是她碰壁了？
　　银铃忙问：“主子，宋谕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错，”灵迁双手环胸，斩钉截铁道，“银铃你记着了，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恰逢此时，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步入店铺，和灵迁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尴尬。
　　“咳咳，”灵迁清清嗓子，“这位客官要点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灵掌柜，我不是来点冰淇淋的，我是张府的黄管家，奉张府夫人之命来给您送东西的。”
　　自从灵迁在张府做出冰淇淋俘获三位夫人味蕾后，张太守的夫人是冰淇淋铺的常客了，灵迁也时常给她优惠，不过她差人送礼倒是头一回。
　　黄管家挥挥手让小厮抬上一袋绿茶，“这是产自西湖的龙井茶，茶香浓郁，夫人也爱喝，故而特意命小的给您送来，若是做成抹茶大福定然好吃。”
　　灵迁接过绿茶，喜笑颜开，“张夫人有心了，请黄管家代我谢过夫人。”
　　“还有一件事，夫人想在明日正午预订三个抹茶大福，送至风鸣台，不过想来灵掌柜明日也是要去风鸣台的。”
　　“为何这么说？”灵迁问。
　　“灵掌柜竟不知道？”黄管家说，“据说呀今日凉州来了一位宫里头的公公，要广招天下美食带回京城。可是这位公公嘴挑得很，今日刺史大人带他到品香殿中品尝玫瑰酪，他只吃了一口便丢开了。”
　　银铃问：“我们凉州食肆众多，盛产新鲜可口的糕点，这位公公不喜欢玫瑰酪，宋大人为何不带他去其他食肆看看呢？”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冰淇淋铺也很好，宋谕怎么不带他来呢？
　　“怪就怪在这里了，这秦公公口味刁钻，短短一日快把整个凉州的食肆走遍了，也没能找到他心仪的糕点。”
　　灵迁忍不住问：“那宋大人岂不是愁坏了？”
　　“自然要发愁了。宋大人明日会在风鸣台办一场美食赛，希望西街东街的小摊小贩也能去试试，灵掌柜的冰淇淋卖得这样好，不如去试试？”
　　灵迁笑而不语。
　　待黄管家离开后，银铃哼笑两声，揶揄道：“嘴上说男人讨厌，知道他发愁，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秦公公在凉州找不到好吃食，自然要去别的地方找了。”
　　“黄管家说得在理，我们不妨准备准备，明日去参赛。”
　　“去不了，”灵迁微微叹气，“不瞒你说，我今日见过秦公公，他对我评价很低。还说娘娘金枝玉叶，吃不惯冷食。哪怕她能吃，冰淇淋送到京城也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原来如此。”银铃也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机会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翌日正午，风鸣台正中央摆伞篷和木制长案，秦公公坐于案前。风鸣台前两队百姓排成长龙，皆是美食比赛的参赛人选。
　　百姓所做美食无法保障安全质量，故而先由另一位小太监品尝，品尝后身体无恙，再交由秦公公品评。
　　小太监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嘴里塞满各类糕点面食，不到一柱香功夫便恹恹耷拉着脑袋，再无兴趣。
　　张太守夫妇俩和宋谕侍立秦公公左右。
　　宋谕神色淡淡，而张太守面色凝重，张夫人更是不满地撅着嘴。
　　张夫人得知今日美食比赛，自己也要参加，特意吃饱了才来的。可是现如今眼瞅着那小太监和秦公公饱尝凉州美味，又眼馋得很，不由得悄悄问身后侍女：“流云，我预订的冰淇淋怎么还没到？”
　　“应该快了，夫人别急。”
　　“依我看，这些小吃皆入不了秦公公的法眼。她要是再不来，比赛都快结束了。”
　　不出张夫人所料，队伍排得再长也得无用，秦公公无论吃了什么只是摇头，神情也愈发不耐。
　　正当他欲甩袖而去时，一个中年男子端着一盘糕点步履匆匆地走上风鸣台。
　　“徐掌柜。”宋大人眉头微蹙。
　　徐掌柜走得急了些，气喘吁吁地放下白瓷盘。
　　“秦公公，还好您没走，昨日的玫瑰酪没能让您满意，那是因为我们品香殿还没拿出看家本事呢！”
　　“哦？”秦公公挑眉，示意小太监品尝。
　　小太监慢腾腾地走上去，吃了一块糕点，悻悻然的脸色霎时间神采奕奕。
　　“公公，这糕点味道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秦公公这才正色看向那盘黑黢黢的、一看便叫人倒胃口的糕点。
　　他拿起糕点尝了一口，眉心微动。
　　“这糕点是何名？以何物所制？”
　　徐掌柜连忙说：“它叫黑炭牛奶糕，名字是不好听，但它是用黑炭粉和牛奶制成，很有营养。”
　　“不错，既有奶香味，亦有一股苦味和甜味交织成的香味，味道奇特，也许娘娘会喜欢。”秦公公使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把沉甸甸的一袋银子送到徐掌柜面前。
　　秦公公沉声说，“除了这袋银子，咱家另外付你三倍价钱，命你今日马上将此糕做出一袋，明日咱家便要带走。”
　　“是！”徐掌柜受宠若惊，立马跪地连磕三个响头，“谢公公赏！”
　　宋谕、张太守和张夫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还好徐掌柜来得及时，否则素来有“美食之城”的凉州便丢脸丢大了。
　　美食赛圆满结束，而张夫人订的抹茶大福也恰好送来了。
　　送冰淇淋的小厮满头大汗，急吼吼冲过来。
　　“夫人，实在抱歉，抹茶大福卖光了，我们掌柜的给你放了她做的新品——油炸冰淇淋，你看可以吗？”
　　一听说有新品，张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张夫人拿起油炸冰淇淋，咬了一口，不由得叹道：“这酥脆爽口的滋味，不愧是灵掌柜的手艺。哎对了，怎么她今日没来参赛呢？”
　　张夫人吃得正香，哪里想到秦公公已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准确地说，是看向她手里的油炸冰淇淋。
　　张太守忙不迭上去拽她道：“夫人，你失礼了！”
　　“啊？”张夫人瘪嘴，“我就是……饿了。”
　　那小厮转脸瞥见秦公公，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捧着两份油纸包走上前。
　　“公公，我家掌柜说了，昨日多有疏忽，今日特命小的做了两份油炸冰淇淋孝敬您。不为别的，只为消解暑热。”
　　那小厮又走到宋谕跟前说：“掌柜得知宋大人怕暑热，也做了一个给您。”
　　宋谕接过纸包，心里头暖暖的。“好，我过后登门致谢。”
　　“油炸冰淇淋？”秦公公看向那纸包。
　　小太监一打开那纸包，便露出两根状似烤肠的东西。
　　宋谕一听冰淇淋仨字便来了精神，对秦公公道：“冰淇淋最解暑热，公公不妨一试？”
　　秦公公点点头，小太监便拿起一根咬了一口，清脆的嘎吱声后，一股奶香弥漫在喉间。
　　“公……公公……”小太监含着那口冰淇淋不舍得咽下，拼命指着那根冰淇淋，兴奋得连连点头。
　　秦公公拿起冰淇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忽然间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