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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告白的气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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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双是谁?”银铃疑惑地问。
“是宋谕的保镖。”
“保镖又是什么意思?”
吴双收拾掉两个打手,转头将佟掌柜按在地上捆起来。
佟掌柜连连叫嚷,“你是什么人,为何坏我好事?我给你钱,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快放开我……”
吴双冷冷一笑,“那你便好生记着,我乃是宋大人的得力干将吴双,你若有任何不满跟衙门说去吧!”
吴双说罢,一掌将她击晕。
“灵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你及时赶到。”
“多亏宋大人让我今日远远跟着你,否则定要出事。”
“他来了吗?”
“宋大人日理万机,没功夫来。”
“那我明日再找他道谢。”
“那我先带着这几人走了。”吴双说。
灵迁走进冰淇淋铺问几个小厮:“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他们揉着脑袋说,“只是被踹了一脚。”
灵迁把一袋碎银子交到他们手里,“那麻烦你们走一趟,跟吴将军一起把这几人拖走。”
几个小厮领了银子,便跟吴双走了。
主仆两人把冰淇淋铺收拾一阵,双双打起哈欠。
锁上冰淇淋铺的门,灵迁又捏住银铃的脸蛋怒道:“要不是有宋谕在,咱俩今天就一起完蛋!下次还敢不敢了?”
银铃可怜巴巴地缩着脖子,“不敢了不敢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律告诉主子好不好?”
“若再敢有下次,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带你!”
银铃咬着唇点点头。
二人回客栈的路上,银铃想起什么,不由得笑了。
“你这丫头,做错事了还笑。”灵迁瞪她。
“我自然要笑了,我遇上全天下最好的主子了,我主子也遇上全天下最好的刺史了。”银铃美滋滋地说。
“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我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哪个大官会平白无故对人这么好。”
秋风把困意都吹散了。
灵迁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冷不丁地说:“因为他喜欢我。”
银铃顿住了,“原来你知道啊。”
她还以为主子这脑瓜子没开窍呢。
“我更想知道,我是不是也喜欢他。”
顷刻间,银铃眼睛瞪得像铜陵,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你居然连你自己喜欢他都不知道啊。”
“我喜欢他吗?”灵迁蹙眉歪头,指着自己的脸问。
回应她的只有蟋蟀的叫声。
过了很久,银铃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我的主子太厉害了!”
灵迁愈发摸不着头脑,银铃无奈地摇摇头问:“主子,你看见他会高兴吗?”
“很高兴。”
“你想跟他一直待在一起吗?想去找他吗?”
“很想。”
“你知道他心悦于你,是什么反应?”
灵迁说不出话来,低头摩挲着衣角。
“说不上什么反应,挺高兴的,也挺尴尬的。”
“那就对了!”银铃一锤定音,“主子,你确实喜欢宋谕。”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先回客栈吧。”
回客栈的路上,银铃一直紧紧盯着灵迁。
不对劲,她也太不对劲了吧。她突然知道自己喜欢宋谕会是这种淡漠的表情?
走到门继客栈门口,灵迁眨巴着眼,食指点着下巴站住脚。
只听灵迁低喃道:“我喜欢宋谕,那我还等什么。”
紧接着她抬眸看向银铃,郑重其事道:“明天我就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银铃茫然地问。
“我喜欢他,我要亲口告诉他!”
银铃傻愣愣地看着灵迁走进屋里,一脱鞋,一掀被褥,躺下了,动作干脆利落。
“等一下等一下,主子,女子是不能上门跟男子表达情意的!”
灵迁敷衍地朝她摆摆手,“我知道,快睡吧。”
你知道个啥啊你知道,银铃一个头两个大。
银铃哭丧着脸蹭到灵迁身边,“主子你不知道啊,你快醒醒吧,这样不行啊,太不行了。就算女子跟男子示爱,也不能用这种华山论剑的气势找上门去吧。”
灵迁严肃地说:“华山论剑,有什么不好吗?”
任银铃怎么推攘,灵迁照旧闭眼假寐。
这不是冲动,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加上原主骚操作那一次,她前前后后已经拒绝宋谕两次了,既然她也喜欢宋谕,何必再让宋谕说出第三次呢?
宋谕喜欢她也喜欢吃甜食,上次还给了她一块糖饼,那她便带着自制的糖饼送给他表白心意好了。
不就是告白吗,现代社会一天发生八百次不见怪的事,她会认怂?她这么聪明勇敢,自己猛猛冲不就完了。
话虽如此,当灵迁提着大清早做好的糖饼、并且不打一声招呼就坐马车来到宋府宅院时,她怂了。
她在院门前迟疑了太久,将那一兜子蛋糕拿起来又放下,始终不敢叫门。
耳边又响起临走前银铃超大声的呼喊。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当时还迎着朝阳大笑几声。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认怂人。
结果……她已经像只哈巴狗一样在人家门前蹲了一柱香时间了。
直到有个下人捧着一盆脏水推门出来,正打算泼出去,瞧见灵迁,不由得一愣。
“是灵姑娘吗?”
“是,”灵迁认命般点点头,“宋大人在吗?我想见见宋大人。”
“在,但他现在没功夫。灵姑娘请进来稍等片刻。”
灵迁坐在偏殿等待,门口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江汀似乎早预料到灵迁会来,脸上并无许多惊疑。
“灵迁姑娘,你来了。”
灵迁看了他好几眼才认出他是那一日在宋府里愿意出门给奶牛看诊的兽医。
“江郎中,别来无恙。”她起身行礼。
“宋谕这小子怎么把你一个人晾在这里?”
“我突然来,也没打招呼,是我的疏忽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灵迁连忙说:“不必了,公务要紧,他处理好公务自然会来。”
江汀朝她笑了笑,“你还不了解他吗?在他眼里哪有公务比你重要?”
这话说得灵迁俏脸一红,在原地拍拍脸蛋等着宋谕。
没一会儿功夫,宋谕还真来了。灵迁本来就紧张,一看见他差点吓成结巴。
“宋……宋谕,早。”
“不早了,”宋谕柔声说,“我本想去找你的,你倒自己来了。”
“找我?”
“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宋谕领着灵迁来到主殿外,殿内有两个身着蓝袍的公公静坐等候。
“他们是从皇宫里来的人,近日贵妃娘娘身体抱恙,胃口不佳。皇上便差人各处寻找民间吃食帮娘娘调节食欲,秦公公带人多处辗转,最终来了凉州。”
“原来如此,西街食肆多,不如带他去西街看看。”
“我本是要先带他去西街试试你的冰淇淋,正好你带着慕斯来了,现下便让他尝尝。”
“可是……”
“宋大人。”灵迁话音未落,屋里的公公沉声发话了。
“我们走。”宋谕带着灵迁推门而入。
秦公公放下茶盏看向来人,面色平静,目光锐利,双颊零星分布着老年斑,而他身后侍立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
“秦公公,这位是凉州西街的一位食肆掌柜,厨艺精良,所做糕点味道极好,不如秦公公先尝尝她的手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灵迁今日带来的不过是两块普普通通的糖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给秦公公请安。”灵迁福身行礼。
秦公公点点头,“是个有礼貌的姑娘,呈上来吧。”
宋谕满眼期待地看着灵迁,谁知她打开兜子,里面放的不是精致可口的慕斯蛋糕,而是两块样式寻常的糖饼。
灵迁小声叹了一口气,脚趾已经尴尬得抠地,脸上仍半点不露怯地将糖饼放在盘子里,端上去。
秦公公眉头一蹙,夹起糖饼尝了一口,搁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味道很普通的糖饼,与大街上卖的别无二致。”
糖饼被秦公公扔垃圾似的撇到一边。
宋谕有些错愕,灵迁再次福身行礼,轻声道:“今日冒昧前来,本不知秦公公在此。没让公公吃到可口的点心,是我疏忽了。秦公公若是愿意纡尊降贵到我们西街来,小女自当把我们食肆里卖得最好的冰淇淋奉上。”
“冰淇淋是何物?”
“一种以牛奶和鸡蛋所制,口味各不相同的甜食。”
秦公公想了想道:“那便和宫中的桂花糕一类吃食相差无几了。”
“非也,其他食肆所制糕点均为热食,而冰淇淋却是冷食。”
秦公公摇摇头,“那便是有缘无分了。娘娘千金之躯,吃不得冷食。”
“有劳秦公公品评了。娘娘福泽深厚,定然身体安康。”
灵迁恭敬说完,带着那不受待见的、只被咬了一口便丢开的糖饼退下。
路过偏殿,江汀在那儿坐着看书,瞥见灵迁脸色不愉,不由得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估计宋大人还要忙很久,我先走了。”
“哎……”
江汀正要劝她,灵迁一转身正对上宋谕。
宋谕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等我把秦公公带去西街,再让他尝尝你做的慕斯蛋糕,还有机会。”
灵迁看着他摇头,“我不在意,因为我的糖饼是做给你一个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