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24、粉色好看

　　冰淇淋铺快打烊了，银铃看见门外有两人走进来，忙恭恭敬敬福身行礼。
　　“宋大人，来得不巧，主子今日早早回去了，不过她让我把慕斯蛋糕带给您。”
　　宋谕有些失落地垂眸，招呼阿泗将他今晨写好的字拿出来放下。
　　本想在临行前亲手交给她的，看样子没机会了。
　　阿泗说：“灵掌柜今日走得当真早。”
　　银铃耸耸肩，“没办法，明日她便要启程去陵海，今日要在客栈里收拾东西，还要去牧场看看……”
　　“去陵海？”
　　“是啊，我们要用黑炭粉，但黑炭粉是胡商从边境带来的，集市里胡商太少买不到黑炭粉，主子只好去陵海买了。”
　　阿泗冲着宋谕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后者倒也不生气，勾唇笑了笑。
　　隔日清晨，灵烟要送灵迁出门，还非要往她包袱里多塞干粮和水壶。
　　“长这么大，这还是你头一回出远门。”灵烟说着，为她理了理衣襟。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陵海那边客栈不多，别着急住下，看看店里人多不多，都是些什么人，免得遇上黑店……”
　　“这些话你说了三遍了。”灵迁打着哈欠嘟囔。
　　灵烟苦口婆心道：“傻丫头，你给我记清楚了，免得遇上危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知道了，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孩子。”
　　提起孩子，便不得不提起他的生母五姨娘。
　　灵烟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又去灵家庄了，被赶回来后，她跪下求我，让我像以前一样，去找张太守为她讨回公道。”
　　“然后呢？”
　　“我没答应她，她今天早早便出去了，不知又去哪儿了。”灵烟长叹一声，“可怜了那个孩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么执迷不悟，我们也不必挂念她了。”灵迁想了想，握着灵烟的手说，“给孩子取个名吧。”
　　灵烟微微一笑，“好，等你回来再取。”
　　灵迁走出客栈没几步，便看见一辆马车等在前面。她昨天便约好了车夫，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发现马车旁边还有个骑马的男子，似乎有些眼熟。
　　“灵姑娘。”那男子看向她，朝她微微点头。
　　“你是……”谁来着？脸盲患者灵迁并不认识他。
　　“在下吴双。”
　　吴双又是谁？
　　她正犹疑着，车内帷裳轻轻掀开，车里的人与她四目相对。
　　灵迁喜出望外，“宋谕，你怎么来了？”
　　宋谕想了想说：“我今日便要启程去陵海，特地来跟你道别。”
　　“这么巧，我也要去陵海。”
　　“那不如……”宋谕朝她伸出手，“你我同去。”
　　灵迁不由自主地握住他，嫣然一笑。
　　“好。”
　　二人肩并肩坐着，马车里空间狭窄。灵迁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索性挠挠耳朵。
　　宋谕也侧着头抓抓手背。
　　她呼气，他也呼气。马车就这么小，他们的气息融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脸便红了。
　　是不是应该找个话题？该找什么话题？要不要问他去陵江干什么？不行他是刺史，刺史爱去哪儿去哪儿何必告诉她。不如问他慕斯好不好吃，可是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马车里闷热，灵迁心里头也燥，再加上这几日起得早睡不好，想着想着困得打了个哈欠。
　　没等她反应过来，宋谕从身侧拿出一条软毯，盖在她身上。
　　“睡一会儿吧，去陵海路途远，得有好几个时辰才能到。”
　　“谢谢。”灵迁低头打量着那张毯子。
　　是一条纯白色羊绒毯，其上纹着零零落落的粉色花瓣，样式别致，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
　　“这毯子是……”
　　“花色是我挑的，你觉得好看吗？”
　　灵迁：？！
　　敢情他还真喜欢粉色？
　　灵迁使劲点头，“好看，非常好看。”
　　灵迁乖巧地盖着毯子，宋谕在旁边偷瞄她几眼。
　　看她脸上并无欢喜之色，难道是她不喜欢粉色？阿泗这臭小子，一天到晚尽给他出馊主意。
　　当日申时，马车行至陵海。
　　陵海乃是泉州边境，再往西便是胡地，胡商时常从陵海辗转进入泉州贩卖商品。陵海地广人稀，时常有胡人进犯，故而朝廷派遣西平王带军队驻守泉州。
　　下马车后，三人走进一间客栈。
　　陵海比不得凉州城，客栈偏小，客人也不多。
　　宋谕挑了一处干净的桌子坐下，对灵迁说：“今日舟车劳顿，我们先在这家客栈入住，待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去采买黑炭粉如何？”
　　“好。”
　　店小二热络地走上前，“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店里有什么好菜？”
　　店小二脸色微变，“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最近咱们这儿可不太平啊。”
　　灵迁问：“出什么事了？”
　　“这胡匪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屡屡来吃霸王餐，还时常到村中洗劫百姓，昨个儿好在西平王带兵及时赶到，才不至于闹出大事来。”
　　提起西平王，灵迁看向宋谕，而宋谕神色淡淡地说：“先上菜吧，你们想吃什么？”
　　“难得来陵海，不如来几样海错尝尝？”吴双提议。
　　“海错？”
　　“原来灵姑娘没吃过海错，不如试试？”
　　“好。”
　　灵迁双手托腮，扑闪着大眼睛乖巧等待，直到看见一盘清蒸螃蟹和一盘油焖大虾端了上来，忍不住在心底“切”了一声。
　　原来海错就是海鲜啊，不过海鲜也好，她也许久没有吃海鲜了。
　　灵迁对着大虾摩拳擦掌，而吴双奔波一路，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于是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宋谕，静待他动筷子。
　　他不动筷，另外俩人哪敢动筷。
　　宋谕盯着海错沉默半晌，干咳一声，把一只虾夹到自己碗里说：“你们快吃吧。”
　　吴双是个糙人，直接用手抓起一只虾往嘴里塞，连壳带肉嚼得嘎嘣响。
　　灵迁侧头看向宋谕，“你怎么不吃呢？”
　　宋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不饿，你们吃。”
　　倒也不是不饿，就是……他不太会剥虾。平日里在府上吃海错，都有侍女在旁边伺候。现下灵迁在场，可不能让她发现。
　　于是宋谕放下筷子，假装闭目养神。
　　直到一只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
　　“蘸一点酱油会更好吃。”
　　灵迁说着，三下两下剥好一只虾又放进宋谕碗里，直到宋谕碗里的大虾堆得像山一样高，她才开始给自己剥虾。
　　这熟练程度让吴双咋舌，“你不是没吃过吗？”
　　“现学的。”
　　吴双瞧着宋谕面前一整碗白白嫩嫩的虾肉，舔舔嘴皮子道：“给我剥一个尝尝。”
　　“我只剥给宋大人。”
　　“你也太偏心了吧！”
　　宋谕大口大口吃虾，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甜品也好，牛奶也好，此刻含在嘴里的虾肉也好，经她手的食物总是格外香甜。
　　灵迁也觉得好玩，两个大男人连海鲜都不会吃还瞎点菜。
　　吃光了油焖虾，吴双拿筷子点着灵迁说：“方才你不帮我剥虾，现在我也不帮你剥螃蟹，一报还一报。”
　　“你还会剥螃蟹？”灵迁讶异地道。
　　“那当然，看好了！”
　　吴双抓起一只螃蟹，抽出腰间的匕首，手起刀落，蟹壳便被劈成两半，恰好可以拿起来挖着吃。
　　灵迁不由得鼓掌。
　　“牛，确实是牛。”
　　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简单粗暴的去壳方式。
　　宋谕用筷子把蟹肉挑到灵迁碗里，“蘸点酱油会更好吃。”
　　吴双瞪着眼指指自己的脸，“大人，那我呢？”
　　宋谕看也不看他，“你不是自己能剥吗？”
　　“我……”
　　灵迁把蟹肉拌进饭里，偷笑几声，忽而瞥见客栈门外出现四个兵卒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为首的男子挺着啤酒肚，挑了张大桌子坐下。店小二连忙笑呵呵地凑上前说：“哟，官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废话少说，把你们这儿所有好吃好喝的都给我端上来！”
　　店小二赔着笑脸，支支吾吾道：“那官爷……上次的账您还没……”
　　兵痞一把揪住他耳朵怒吼：“你没长脑子吧？本大爷吃饭还要结账？”
　　“是是是，马上就来。”店小二逃也似的奔向厨房。
　　吴双冷然道：“这帮人定是仗着官兵身份仗势欺人！大人，容小的去教训他们一顿！”
　　“可是……”灵迁连忙道，“看他们的打扮不像胡人，那他们会不会是西平王手底下的兵？”
　　“是，”宋谕沉着脸说，“军队里管控再严格也有漏网之鱼，吴双，待他们醉酒后将他们捆起来送给西平王当见面礼。”
　　“好。”
　　灵迁灵机一动道：“我有更好的办法，让我试试吧。”
　　吴双抱着怀，“你一个连螃蟹都不会剥的弱女子能有什么方法？”
　　“走着瞧。”
　　灵迁疾步走向厨房，店小二和做饭的厨子皆愁眉苦脸。
　　“走了胡人，又来了兵痞，真是倒霉！”
　　店小二长叹一声，“一日进账不过几两银子，全被他们吃光了。”
　　灵迁凑过去，拍拍他们肩膀道：“既然那伙恶人不付账，不如让我帮你们教训教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