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19、有钱人

　　灵迁想了想，对银铃说：“东街的店铺非常昂贵，如果我们去了那儿，售价也要提高，我不会去的。”
　　“那好，我都听你的。等我病好了，我也要跑到玉琳阁楼下大喊，祝他们早点关门歇业，我也要雇几个打手把他们的下人推进臭水沟里。”
　　“傻丫头，那可不行……”
　　二人聊了几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有人在门外喊：“灵姑娘，掌柜让我知会您一声，五姨娘来了。”
　　灵迁和银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道：“五姨娘？”
　　“只有她一个吗？”灵迁问。
　　“只来了她一个。”
　　银铃忙要起身，被灵迁按下。
　　“乖乖待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主子……”
　　“怕什么，这是我和灵烟的地盘，她还能欺负我不成？”
　　灵迁行至一楼，灵烟和五姨娘在角落里对坐着。
　　五姨娘大着肚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许是一路奔跑到此，累得气喘吁吁。她浑身湿透，可她怀里紧紧搂抱着的包袱完好无损。
　　“灵迁……”五姨娘虚弱地抬眼暼了灵迁一眼，“你也在啊。”
　　“五姨娘。”灵迁淡淡应了一声，看向灵烟。
　　灵烟苦着脸朝她摇了摇头。
　　“灵烟，从前都是我不好，你别怪我，也别赶我走。我知道你手头有钱，你还有这么大一间客栈，你别赶我走，我给你钱……给你钱！”五姨娘说着，摸了摸鼓囊囊的包袱。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你怎么突然沦落到这步田地？”
　　灵迁远远站着，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五姨娘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她更担心五姨娘的肚子，她一眼就看出五姨娘快生了。
　　原书里，没人知道五姨娘肚里是什么种，也没人在意。因为她利欲熏心，为了夺回灵烟拿走的那五十万两银子，快要临盆了还跟着几个姨娘冲到门继客栈找茬，最后产生冲突时不知道是被谁推了一下，倒在地上流产了，还讹了灵烟一笔钱。
　　灵迁朝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小厮凑过来。
　　“快去请郎中和接生婆。”灵迁说。
　　五姨娘全然没有要接着解释的意思。
　　灵烟思忖片刻，沉声道：“五姨娘，你若要我帮你，请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孩子真是我爹爹的吗？”
　　“是……别人……”
　　“到底是谁？”灵烟问。
　　“唉，是那姓王的孬种干的好事！”五姨娘冷嗤一声，“他是玉琳阁里管事儿的，是佟掌柜的得力干将，只是这几日不知发生了什么，玉琳阁不行了，佟掌柜把他赶出来。我本来还指着那姓王的养我们母子，结果他倒好，跑来灵家庄找我要钱！”
　　五姨娘说着，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他这么一闹，我都没法做人了，三姨娘那帮人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明知我快生了，还把我赶出去。依我看，她们是蓄谋已久，走了灵迁和灵烟，下一个便是我！”
　　姐妹俩对视一眼，灵烟长叹一声，灵迁冷若冰霜。
　　“灵烟你相信我，虽然我跟他有过一腿，但现在我跟他没半点关系。当时老爷病重，我膝下无子，我分不到多少银子，只能借老王的种怀个孩子。”
　　灵烟细眉微蹙，冷冷看着她，“所以爹爹养你护你，你就这么背叛了爹爹。”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还管这些，咱们亲人一场，你别赶我走，待我明天找几个打手，闯进灵家庄，撕碎她们的脸！”
　　灵烟撇撇嘴说：“既然来了，你便住下，往后出去找个活计，莫要再想这些事了。”
　　“找什么活计，我有的是钱！”五姨娘说着，打开包袱，忽然变了脸色。
　　“这是……石头？”五姨娘忙把包袱里的点心全部抖出来，全是石头，没半块银子。
　　“果然被她们算计了。”灵迁摇摇头说。
　　“这不可能！我明明……”五姨娘紧攥着包袱，面色惨白，“灵玉，定是灵玉那个贱货！我就知道她主动帮我收拾东西一定没安好心，我要把她……要把她们……哎哟……哎哟哟我……我肚子疼！我要生了！”
　　灵烟慌慌张张地说：“快……快去请郎中来。”
　　“别着急，已经找人去请了，”灵迁对几个小厮说，“快把她送到屋里让她躺下！”
　　几个小厮犹豫了片刻，慌里慌张地把五姨娘送到榻上。
　　“怎么办啊？我生了……生了……我害怕！”
　　“别慌，接生婆马上来了，深呼吸。”灵迁又转头对小厮们说，“去打十盆热水来，快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灵烟带着接生婆来了，灵迁退出去，抹一把额前冷汗，徐徐吐气。
　　屋里传来五姨娘愈发清晰的痛哭声和喊叫声。
　　“接生婆来了，应该不会有事。”灵烟说。
　　姐妹俩站在走廊上默然了许久，不知道哪来一阵风，吹熄了头顶一盏灯笼。
　　于是她们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边。灵迁站在暗的那一头，看着亮光下的灵烟。
　　灵迁莫名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适合抽烟。
　　她会像个冷血无情、背信弃义的渣男，吸根烟、吹个灰，然后碾灭烟头对灵烟说：“这个孩子，要不得。”
　　灵烟是善良的，会说：“稚子何辜。”
　　于是她们闹起来，吵起来，搬出去一个，留下来一个。
　　在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之前，灵迁主动站到灵烟身边，烛光映照的那一边。
　　“怎么办？”她明知故问。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灵烟嗫嚅着说。
　　“好，那就留下吧。”
　　“你不反对吗？”
　　“一个孩子再加上一个女人，我们养得起。”
　　灵烟欣慰地点点头。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五姨娘往后再找上灵家庄的人，无论是为什么，不要再管她了。”
　　“主子，”银铃从二楼跑下来，“这边闹了好大动静，怎么了？”
　　“说来话长，总之……往后五姨娘也要住在客栈里。”
　　银铃懵懂地点了点头。
　　隔天银铃风寒加重，灵迁只能自己去冰淇淋铺。
　　近几日店铺销量火爆，本就缺人，银铃又不在，新雇来的小厮好吃懒做不成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店面太小，可安置的客人少之又少，无法让大家静坐享受吃冰淇淋的快乐。
　　要改善的问题还有很多。灵迁拍拍脸颊，暗示自己继续努力。
　　她才走到店门口，便看见石岩蹲坐在一边，手里提着一小袋面粉等着她。
　　“石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给你送东西来了，昨天在集上上买的，想着你做吃的应该用得上，所以就给你买来了。”
　　灵迁苦恼地笑了笑，银铃说得对，石岩来得太频繁了些，未避免产生误会，还是应该主动拒绝他。
　　“谢谢，不劳你破费了，店铺里面粉还很多。”
　　“那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不必了，天色也不早了，石大哥还是快回去吧。”
　　灵迁转身便走，石岩在原地思索一阵捏着拳头走上去说：“灵姑娘，其实我……”
　　“灵姑娘，还好你来得早，我正有事找你了。”隔壁做童子鸡的食肆老板娘笑吟吟地走过来，把一串钥匙塞进灵迁手里。
　　“这是……”
　　“说来像做梦一样。是宋大人，就是新晋泉州刺史宋谕大人，他昨天突然来了我家店，得知我们小店挣得不多便出高价买下来了，还让我把店里的钥匙交给你。”
　　“交给我？”灵迁目瞪口呆，“这是为何？”
　　老板娘打量着灵迁，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不晓得，总之钥匙放到你手上，你便替宋大人保管着吧。”
　　“好吧。”灵迁一头雾水，收下钥匙。
　　“哎，灵掌柜，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呀！”
　　石岩听了怔愣许久，忍不住问：“灵姑娘，宋大人认识你吗？”
　　“认识，”灵迁点点头，“他有时候来买冰淇淋。”
　　石岩暗道不好，心想许是那高官看上灵迁了，要把她纳为小妾，那他可就无半分胜算了。
　　可是堂堂泉州刺史，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西街卖甜点的呢？
　　灵迁刚开店门，石岩跟进去，还未开口便又有几个人扛着几大袋东西艰难地走进来，“嘿咻”一声放在地上。
　　“灵姑娘，糯米饭、面粉、淀粉……你不如盘点一下。”
　　灵迁不解地皱眉，“我没买过啊。”
　　“这是宋大人让我送来的。宋大人说灵掌柜需要用得到这些。”
　　“啊这。”灵迁挠头。
　　“宋大人说，灵掌柜不必多思，这些都是为了让掌柜的冰淇淋铺步步高升，财源滚滚。”
　　这就是传闻中的品牌死忠粉吗？灵迁激动捂嘴。如果条件允许，她要给宋大人颁布一个骨灰粉独有锦旗。
　　“麻烦你了，待我哪一日见到宋大人再当面谢过。”
　　“还有还有，宋大人说你店里的人太少了，往后扩店需要的人会更多，给你多雇了几个伙计来，你看看……”
　　“多谢宋大人美意，灵迁感激不尽。”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喜欢一个姑娘的方式吗？
　　石岩自愧不如，叹息一声，瞬间把想要告白的心和未送出去的那袋小小的面粉收了回去。
　　“灵姑娘，哦不，灵掌柜，我也祝你财源广进，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石岩说完，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