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18、爆款新品

　　“回宋大人的话，冰淇淋是我和我的侍女银铃一起做的。”
　　“此二人手艺精巧堪称一绝，给我赏！”王爷刚扬起手，又蹙眉看向宋谕道，“等等，阿谕，你觉得当赏多少为好？”
　　宋谕略略思忖，“生意人以数字8代替‘发’，意为发财，不如就赏八两。”
　　“宋大人所言极是，但是无功不受禄，小的感念两位大人爱戴，不如就赏小的五两银子。”
　　“这倒是奇了，给你银子你还不要，五两又有什么门道吗？”
　　“代表五湖四海，皆为贵客。西平王不正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吗？”
　　“说得好，就依你所言。但方才可没人说过，是五两银子。”
　　西平王挥了挥手，一个下人捧着一个钱袋放在灵迁手中，灵迁暗自掂了掂，确实是五两没错。
　　灵迁对宋谕笑了笑，用眼神表达谢意，宋谕同样报以一笑。
　　“味道这么好的吃食，脾性这么好的掌柜，小店日后定然蒸蒸日上。再会！”西平王朝那关羽双手抱拳一挥，转身潇洒离去。
　　宋谕也跟上去，路过灵迁身侧时，低声说：“前几日你做的奶油慕斯味道很好。”
　　灵迁笑得合不拢嘴。
　　“主子你笑什么？我吓得都快失禁了。”
　　“他又夸我了。”
　　“夸你的人还少吗？刚刚那王爷也夸你了，宋谕夸你什么？”
　　灵迁没回答她，支着下巴说：“他让我接着贿赂他。”
　　银铃：？？？你要不要理一理我？
　　“他这么帮着我，我下次做个抹茶慕斯，看他喜不喜欢吃。”
　　“哪儿跟哪儿啊，什么慕斯啊，主子你是个做冰淇淋的。”
　　银铃越听越迷糊，摇摇头去盘点今日进账，拿起西平王给的钱袋打开一瞧，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再一瞧，霎时间双眸瞪得如铜铃。
　　“主子，西平王赏了我们五两黄金……”
　　西平王到访冰淇淋铺之事在凉州内不胫而走。翌日清晨，银铃打着哈欠开店时，开早点铺的乡亲父老们纷纷挤过去。
　　“银铃啊，昨个儿西平王到访是真事儿吗？”
　　“不是说这小铺中了邪，被女鬼缠上了吗？”
　　“什么女鬼啊，人家西平王如此尊贵，邪不胜正，定是什么鬼魂都驱散了。”
　　“那我们便可以接着买冰淇淋咯？”
　　银铃长叹一声，泪眼婆娑道：“之前油漆一事实乃恶人作祟，如今恶人已除，我们冰淇淋铺折损颇多，还望相亲们日后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
　　“唉，先前倒不是我们不肯帮忙，实在是有人危言耸听。”
　　“以后我们定然常来。”
　　银铃淡然笑了声，不再理会他们。
　　嘴上说着多多帮衬照拂，遇见事儿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由此可见无论是在她的贫民窟里还是在凉州城的繁华西街，人心都是一样的。
　　直到今夜和灵迁一起趴在床头盘点进账的时候，银铃把头埋进被褥里，喟叹道：“算了，人心也挺好的。”
　　“还可以。”灵迁看了几眼，点点头说。
　　银铃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说：“主子，一天一两银子，我以我的人头做担保西街上没有哪家食肆能这么赚！”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我赌明天会更赚。”
　　“我赌明天翻两倍！”
　　此后几日，冰淇淋销量略有回温，所得收益虽未达银铃所说的两倍之多，却也比之前门可罗雀之时好上太多。不仅如此，少了玉琳阁这个垄断头子，其他食肆的客流量也稍有增加。
　　正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食肆竞相推出新品招揽顾客。凉州百姓们一天换一家店，可谓是大饱口福。
　　莫说银铃，就连冰淇淋铺里打杂的小厮都知道，这是冰淇淋铺起死回生的最佳时机。灵掌柜一向是最有主意的，偏偏在这时把冰淇淋铺一应事务交托给银铃，自己一连三日闷在客栈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就连宋谕来买冰淇淋，也没见上灵迁一面。
　　直到冰淇淋铺门口贴了一张巨大的字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抹茶大福”。
　　抹茶大福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众人摇摇头，纷纷表示没听说过。只是光看着字画上圆圆滚滚长得像包子一样可爱的点心，不由得舔了舔嘴皮，不约而同地走了进去。
　　“灵掌柜，来一个抹茶大福。”
　　“我也来一个！”
　　“还有我们！”
　　“好的，八文钱一个，客官拿好了。”银铃和灵迁一如既往热情待客。
　　别家糕点拿在手里热腾腾暖呼呼的，唯独冰淇淋拿在手里冰冰凉凉，暑热天里很是快意。
　　两个孩子知道冰淇淋不能吃得大口，拿到大福后便小心咬一口，细细咀嚼着。
　　“好……好好吃啊！”
　　“灵姐姐的手艺比以前厉害多了。”
　　几个大人见了也按耐不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抹茶大福跟以前的冰淇淋不太一样啊。”
　　“对啊，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跟包子似的，外皮咬开满口都是冰淇淋。”
　　“软糯香甜，里头的馅儿不仅甜还带有一股茶香。”
　　“哎……等等，这冰淇淋的馅儿竟是绿色的？”
　　“绿色的馅儿是什么东西做的？”
　　灵迁笑着解释：“大家是不是忘了，它叫抹茶大福，抹茶其实就是遮阳茶碾得极细极碎后的别称，把它撒在冰淇淋上别有风味。”
　　众人笑道：“还是灵姑娘心思细巧。”
　　灵迁不得不承认，抹茶大福是她做得最艰难的新品。抹茶味是日本学者研究而出的口味，她先前从不了解，挑了好几种茶叶进行碾碎比对，这才找到一种跟抹茶近似的香味。
　　还有大福的外皮也比较难做。她用糯米粉、玉米淀粉、牛奶和白糖搅混在一起，搓了半天，最后放进蒸笼里。
　　在蒸笼里失败过无数次后，她终于蒸出了完好的面皮。
　　所以此刻她才能在人前风轻云淡地说：“谢谢大家喜欢。”
　　抹茶大福一出，莫说西街，整个凉州城都沸腾了，冰淇淋铺在短短几日内博得大量客人的芳心。
　　西街东街无论哪条街，一打听便知道有个食肆专卖冰淇淋，口味独特，非寻常食肆所能及。这下莫说西街百姓，就连东街的官府人家也差人偷偷往西街的冰淇淋铺里钻。
　　灵迁很兴奋，银铃更是兴奋得天天上街，趁挑选果蔬的时辰打听死对头玉琳阁的动向，有一天她突然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主子，我听说那个佟掌柜好像又要降价了！”
　　灵迁哭笑不得，高高低低的，佟掌柜怕不是黔驴技穷了。
　　银铃的细眉紧紧蹙着，“她是不是又看我们发展得好了？又想分我们一杯羹？”
　　“十有八九。”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又把我们的客人抢走啊？”
　　灵迁眼里一抹寒光闪过，“放心吧，我还有一招杀手锏。”
　　翌日，玉琳阁推出了一款新品柚子糕。九月初的凉州没有柚子，据说是佟掌柜特地从外来的商人处购置。但玉琳阁三番四次在涨价和降价之间跳动，百姓们对它信任不高，富人们又闲它晦气，新品卖得不多。
　　然而压垮它的最后一根草是品香殿和冰淇淋铺的联名新品。
　　灵迁为它取名为柚子鸡蛋糕。
　　不仅香味浓郁、口感独特，而且外形漂亮，最适合富贵人家相互送礼。
　　玉琳阁不服气，甚至花大价钱买通凉州的妇人孩子编童谣为玉琳阁宣传，然而效果甚微。
　　因为城中早早流传着一句话——“忽高忽低属玉琳，狗都不吃柚子皮。”
　　戌时三刻，窗外大雨滂沱，门继客栈二楼的一间小屋内，烛光幽幽，闲适惬意。
　　银铃这几日感染风寒，被灵迁安排在客栈里老老实实养病，得知玉琳阁被品香殿和冰淇淋铺碾压得毛都不剩，激动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主子，这么说我们打了大胜仗呀！”
　　灵迁捏捏她的脸，笑道：“这下开心了吧？”
　　“太开心了！”她一连在榻上滚了好几下，忽而想起什么，侧着脸觑着灵迁说，“主子，若你愿意，也可以借着和品香殿联合的机会搬进东街。”
　　“嗯？”灵迁在她腰上挠了一下，“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今天……品香殿的人送礼来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
　　“那儿来的小厮说，徐掌柜有意在东街为你物色新地方，到时候和你一起做新品就方便多了。”
　　“徐掌柜还没跟我说过，等他说了我再婉拒便是。”
　　银铃翻了个身，仰面朝她。
　　“主子不想去东街吗？”
　　“你希望我去吗？”
　　银铃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希望咱们的冰淇淋铺更好，希望主人赚更多的钱，带着我过好日子，但我也想留在西街。”银铃耷拉着脑袋，“西街的父老乡亲们也没多好，听闻谣言，跑得比谁都快，但他们是我们最开始的客人。”
　　灵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做人不能忘本，做事不能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