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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四章 保护 ...

  •   今夜顾砚卿说朝堂之事时,江漓较之以往大有不同。
      之前他虽然大半时间都是漫不经心,但是好歹还能听些,今夜却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神放空。
      刚说完了朝堂上杨庐与徐庐暗中如何较劲,见江漓依旧没有动弹,顾砚卿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究竟在计较什么?”
      一直双眼无神看向前方的江漓轻轻咋舌,“以往在那院子里,我只当你是说说而已。可到了这王府,你却夜夜与我说这些庙堂辛秘。是因为以前的江漓不够格,还是现在晋王有希望争一争?”
      “你说对了!”
      顾砚卿脸色冷清,抖了抖身上的那一袭月白色锦衣,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
      以前的江漓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朝堂事可以不过问,甚至可以不知道。但现在的江漓是个王爷,日后上朝不说,或许还要与他口中的那些个党羽世家争权夺利。
      至于为何之前不与江漓说,顾砚卿有个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他想让江漓轻松一些。
      一个垂坐明堂不问世事,一个屈居幕后指点江山。这或许是他当年能想到最好的结果。
      可惜人总会长大的,又或许顾砚卿一直盯着庙堂众人看,从而疏忽了身边的江漓。
      到了今日,这位白衣卿相的薄情郎总觉得似乎小狼崽子没以往那般听话了。
      可接下来,江漓却用行动证明了他还是当初的那个他。
      只见他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眯着眼一脸玩味地说道:“这么说来,我比以前强了不少?”
      顾砚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还未等他开口,就见江漓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一只手按在他腰间,在耳边小声说道:“你还点头?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的?”
      轻轻往后一扯步,顾砚卿与他瞬间拉开距离。
      虽然跟着九州学了武艺,但是江漓依旧没有打算用强。眼前的人不愿意,他始终也只敢占些便宜而已。更何况,在他心中无论如何也得拜个天地不是吗?
      “什么杨庐、徐庐的你都说了。不如说说我那些个兄弟们,毕竟以后我跟他们打交道的时间会更多些!”,江漓收回手转头朝着桌案走去。
      顾砚卿皱了皱眉,想起不久之后的科举,朗声说道:“大皇子江辰自幼丧母,年少时看似嚣张跋扈实则是欺小。小事强横,可大事却不敢出声。生性懦弱,过于依仗他人。这辈子唯一一次有胆量,可能就是求着老爷子让自己纳洛阳做太子妃一事。”
      过于依仗他人,那也就是说会受制于人。
      “其实他那从大着胆子,也是因为洛阳护着他!”,江漓想起当年那件决定了洛阳能成为太子妃的事,忍不住嘀咕道。
      顾砚卿想起此事,不禁也点了点头,“那个谍子倒也是聪慧,我不过是提了一句太子自幼丧母,她便知道如何做。”

      都说洛阳艳压盛京城,可是光凭容貌不足以当上太子妃。
      美人辞镜花辞树,脸蛋这东西终归只是短短二十几年,不用些手段可不行。
      当年近墨楼中,尚未揭穿那个锦衣少年便是太子的洛阳苦苦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在太子心中与他人不一样的机会。
      没过多久,这个机会便来了。
      这一日,青楼从西域那边买回了一头叫做狮子的猛兽。
      那狮子做为一个噱头将在楼中供那些客人们观赏。
      当帘子初次揭开的时候,洛阳与太子江辰正好坐在离台子最近的那一桌,看着台上的狮子几次冲撞笼子,险些冲出禁锢,生性懦弱的太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聪慧的洛阳没有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挣脱,相反将另一只手搭在了江辰的那只手背上。
      洛阳通过对方那颤抖的身子感觉到了他的害怕。
      突然,那头狮子再次撞击笼子,并对着他们俩人的方向发出一阵嘶吼。
      江辰整个身子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而那个信以为真的女子则是趁机挪动身子,档在了他的前面,轻声说道:“公子,别怕!有妾身在呢!”
      江辰愣了愣神,似乎冷静过来后有些担心起她的安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洛阳伸手打断道:“没事的!要是这狮子冲出来了,那就让它先吃了妾身,等它吃饱了,也就不会伤害公子了!”
      看着太子那诧异中夹杂一丝安心的眼神,再加上对方那不再颤抖的身体。
      洛阳知道,这一次的机会她把握住了。
      当年没有觉得什么,现如今再回想此事,再加上太子那懦弱性格,江漓倒吸一口凉气。
      “砚卿!太子有如今的心性全因自幼丧母,会不会?”,江漓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朝着皇宫方向看去。
      “这次你倒是说对了!”,早就看明白了的顾砚卿欣然一笑。
      江漓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能为了一地税收暗自杀了自己亲女儿,那么老爷子对枕边人自然也不会太过留情。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些年装傻充愣倒也是正确的。
      “别说了!越说越觉得心寒!”,江漓挥了挥手,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我得缓缓!”

      丢下了一句明日再说,江漓便离开了。
      走在院中的他身后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就在他刚要进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九州的声音。
      “你不觉得,他只是在保护你吗?”
      江漓转过头,看了看屋檐上的九州,迟疑了一会儿后便借着廊柱一跃而上。
      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的他缓缓地坐在了九州身旁,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耳朵!专门听墙根的吧?”
      九州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耳朵,“行军打仗,耳听八方什么的不应该吗?再说了,要是耳朵不好使,背后来人咋办?”
      江漓好奇地问道:“都听见了?”
      “嗯!”
      “教教我呗!”,江漓对这耳力是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九州躺了下来,看着满天星辰,叹息一声,“教不了!这玩意是天生的!”
      见对方不愿意,江漓就不再勉强,转而问道:“你说他是为了保护我?”
      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九州点了点头,“我当年在边关的时候,我爹,不对,是养父才对。他虽然一直教我习武,却从不让我上阵,甚至不让我观战!直到后来他战死了,我那个哥哥接管了军队,这才有了上阵的机会!”
      见江漓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我那养父教我习武是因为害怕有一天他死了,边关未定,我要披甲上阵。不让我观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以后我这辈子不用在疆场厮杀拼命!”
      “看来!顾公子是真心待你啊!”
      江漓愣了愣神,随即露出笑脸,“你他娘的到底收了姓顾的多少钱?这么替他说话?”
      “这你倒提醒我了!早知老子就当那小白脸面说了!背后说的,估计拿不到钱!”,九州猛锤胸口,只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发家致富的好机会,一阵惋惜。
      心事解开了的江漓站起身来,打起了哈哈,“好了!我俩的事不用你操心!三十多岁人了,还是个老光棍!操心操心你自己好了!女的瞧不上你没关系!王荣人不错!要不你……”
      “滚……”
      九州猛地抬脚朝江漓屁股踹去,就听“啊……”的一声,江漓朝前倒去。
      幸好江漓资质不佳,但好歹这些日子也是白练的,前倾之时一个空翻这才在落地前调整好姿势,调整出了一个摔起来不疼的姿势。
      摸着屁股,骂骂咧咧说要扣练刀钱的江漓回了自己屋子。
      屋顶上,九州冷哼一声,他倒是想找个姑娘,但是奈何找不到心仪的啊!
      此时他有些羡慕那个姓贺的书生了,即便相隔万里遥,心中依旧有寄挂之人。不像他,没了牵挂,便如何都对这人世间起不了太大兴趣,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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