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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章 太子监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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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江漓便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来了!别催了!”
江漓穿上衣裳,随便洗漱了一番便一手提着刀一手推开了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并不是来催他练刀的九州,而是一袭儒衫的贺诚章。
想起昨夜顾砚卿的话,江漓有些诧异,“这么早吗?”
“早点好!早些去早些回,还得练刀呢!”
还未等贺诚章回答,躺在房檐上的晒太阳的九州便伸了个懒腰提他回答了。
自打住进了王府,九州就兼了王府的护院一职。整日里除了吃饭和教江漓练刀外就在屋檐上待着,美名其曰白日里晒太阳,晚上看星星。
见该是自己的一样都少不了。江漓只得无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读书人,将长刀随手靠在了门旁。
俩人心照不宣,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屋檐上的九州扫了一眼靠在门内的长刀,右手一撑屋顶瓦砾,整个身子便高高跃起,趋于站立。随即他右脚轻点屋檐,身体借力朝着房屋门口而去。
拿起那柄长刀,九州顺手着将左右屋门带上,就在他准备借力上墙,回屋檐上接着晒太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峻的招呼声。
“既然都下来了,那就跟我出去一趟吧!省着我再上去叫你了!”
回头看了看那熟悉的身影,九州眯起了眼睛,摇头道:“不去!”
顾砚卿见对方拒绝了,耸了耸肩,沉声劝道:“怎么就不愿意去见见老朋友了?”
“这人世间啊,人与人见多了不好,说不定就能因为见多了把人害死!”九州摆了摆手,将长刀杵在了地上,继续说道:“都成那个样了!给人留条活路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无意间在顾砚卿跟前透露过自己遇见了那位老朋友。若是去的频繁了,指不定会让自己的老朋友为此搭上一条命。
“现在不去就不去吧!不过有朝一日若是真的要去了,你可别拦着!毕竟这关乎到江漓,你也不想你徒弟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吧?”顾砚卿笑了笑,指着九州身侧的刀继续说道:“这刀你要是舍不得就先放你这儿。老爷子那边既然已经在王府安插了暗桩,还没到时候就不会频繁差人过来。别总在屋檐上待着,这个习惯不太好。”
九州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翻身上了屋檐。
他在屋檐上的确是有提防谍子的意思,可更多的原因是他真就喜欢晒太阳和看星星。毕竟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待了不少年头,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看过星星了,这可得好好找补回来啊。
早朝刚刚结束,太子江辰偷偷瞅了一眼已经走远了的皇上,赶忙朝着自家舅舅走去。
“舅……杨大人。这科举一事,还请多多赐教!”
“好说!太子殿下,您尽管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筹左右看了看,瞧见早已自觉离去的徐大人和曹大人,他不禁得意地笑了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早朝,杨筹一路上就盘算着一件事,那便是三个月之后的科举。
今年科举依着约定俗成的规矩,理应是由徐家主持,他与曹家从旁协助。
这样算下来,自己老家那三十多名同乡举人可就难了,估摸着也就只能录取十五人上下,其余人恐怕还要再等上三年。
按照期限,今日朝会也是该议科举的事了。
往常的话,会试倒也好说,顶多与徐彦那只老狐狸做些交换,让这三十余人都得个功名,好留在京城为吏。可这至关重要的殿试估计对方是不会让步的,更何况自己在安阳公主一事上使了袢子。
一想到这儿,杨筹就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家儿子。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了,原以为能用供词将四皇子江瞿逼上绝路,可偏偏就是太过自信,没留什么后手,反倒是耽误了这次的大事。
怀着忐忑心情的杨筹站在朝堂上提议了由徐尚书主持此次科举,随即便想着退朝后如何开口与之做买卖。
可没想到的是,皇上沉默片刻后竟然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个问题。
“辰儿!你今年多大了?监国几年了?”
太子江辰愣了愣,随即施礼道:“回禀父皇,儿臣今年二十二岁,监国已有三年。”
“三年啊!那也挺久的了,是三年前科举前监的国,还是之后监的国啊?”,江尚真站起身来,径直走了下来。
“之前!”太子轻声答道。
站在太子身边,他将手搭在了自家儿子的肩头,就那样轻轻地拍了拍,“那这一次就由你主持会试与殿试吧!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徐彦。”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整个朝堂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振。
太子监国已有三年,可这三年来没有一封奏折是送去东宫的,江辰不过就是仗着早出生几年挂了太子的头衔,有了个监国的说法罢了。
虽然人人暗地里都称呼江尚真为老爷子,可这个皇上毕竟也才过了半百的岁数,身子骨还算是英朗,没有理由要太子去监国。
可今日起却大不一样了,从来未有半分权利的太子江辰竟然要主持此次的科举,这里面就有了不小的说头。
刚刚老爷子可是亲口说了,会试与殿试皆由太子主持。
若单单只是殿试也就罢了,顶多今年考生不再自称天子门生,可这会试,等于是里子面子都有了。此次科举中榜的考生日后为官可都要惦记东宫太子的一份恩情。
那这监国一事可就算是落实了,科举过后,这奏折经过梳理后指不定会有机会送去东宫由太子审批。
太子江辰心中一惊,抬起头看向老爷子,眼中满是感激,只感觉自己这条潜龙终究是得意脱身泥潭,大展抱负了。
“儿臣定当竭力!”
江尚真点了点头,瞧了一眼处变不惊的徐彦,“徐爱卿,你可要多多指点一下辰儿啊!”
“臣定当竭力!”,徐彦闻声答道。
让太子去主持科举,老爷子还特意两次点了自己的名字,明面上是让自己从旁辅助,其实不如说是一种补偿,或者是相互制衡。
有个娘舅不去问,偏偏是自己,徐彦哪里会不明白呢。
有些人,明明都有了指点,偏偏非要自作聪明。
潜龙后面跟着的可不是飞天二字,而是勿用。
杨筹此时只顾着高兴,同乡科举的事看来是尘埃落定了,自己也不用拉下脸来和徐彦做买卖了,又哪里会想的那么深呢?
宫内因为科举一事震惊了不少人,而宫外同样也是。不过不同的是,有个读书人要参加这次科举了。
近墨楼外,江漓扶着梯子,抬头看着那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就这样拆着近墨楼的招牌。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十分好奇这是为了什么。
闻声而来的老鸨子推开门,见状赶忙喊道:“哎呦!贺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呢?赶紧下来,别摔着了!”
江漓咳嗽一声,这才让老鸨注意到他,“五公子!您赶紧劝劝啊!这是几个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当年我兄弟因为这名字换得楼里供养这些年,现如今要与近墨楼一刀两断,那自然这名字得收回了啊!”江漓一只手扶着梯子,笑着解释道。
这近墨楼的名声经过自己多年打理好不容易传遍了盛京城,现如今居然要被收回,这让老鸨子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