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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王府 ...

  •   没有什么大摆宴席,也没有什么门庭若市。但却丝毫不影响那座王府的巍峨。
      抬头看了看高大的门头,以及晋王府的牌匾,身穿一袭暗红色蟒袍的江漓腰不自觉得向上挺了挺。
      江漓特意理了理身上的蟒袍,让这件藏在箱子中足足快一年的衣裳上的褶皱显得不那么明显。
      跨入王府大门,让他奇怪的是外面门庭冷落也就算了,就连府内也是冷冷清清,连个门房管家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出门相迎。
      王荣背着包袱,随手指着前面的大厅说道:“主……王爷,顾公子他们都在那儿等着呢,您先去,我放下东西就过去!”
      江漓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向大厅。
      “嘿!可算是来了!”
      还未跨入大厅,就听见九州那嚷嚷的声音。
      顾砚卿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看了过去,“把衣服脱了!又不是上朝!”
      本来还想显摆一下自己这一身蟒袍的江漓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贺诚章。
      与他想的不同,从北辽送亲回来的他似乎并没有那么落魄,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会因为刚刚自己吃瘪的模样弯起嘴角。
      这顿饭吃的很是奇怪,王荣一言不发只管吃菜,九州说着这一路见闻,时不时的还调笑贺诚章两句,说他身子骨弱,说他像个哑巴。
      一旁的顾砚卿难得配合着笑了笑,也跟着说了几句调侃的话,说什么用情至深,不值当。
      就连贺诚章自己也是喝着酒,跟着他俩一起有说有笑。
      江漓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笑,还问了问北辽风光如何,当真是终年大雪?那边的人又是不是真比南燕的人要强壮不少?
      被三人轮流灌酒,跋山涉水大半年的贺诚章身子骨自然吃不消,过了不到一会儿便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

      一直在埋头吃饭的王荣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扛着醉倒的他便往厢房走去。江漓看着王荣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还真就不白吃!果然啊,好体格都是吃出来的!”
      “九哥,到底怎么了?”,江漓转过头看向九州。
      伤心之人最听不得一声劝慰,同样是抒发心中郁结,与其苦口婆心,不如嬉笑怒骂。
      九州皱起眉毛,拿着手中的酒杯猛地喝下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我本以为他活不到北辽,没想到,还真让他挺过来了!”
      想起粘杆处那边送来的不过是短短十日的消息,其中贺诚章又是换肩而行又是咳血不止。那之后的路……
      江漓想到这儿紧锁眉头,身子不自觉得往九州那边前倾。顾砚卿见状,伸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别太着急。
      “那个长宁真不愧也是姓江,这一路上是一句话没说,就那样看着……心思真是缜密啊!”
      南燕盛京城至北辽敦煌城,不说是万里之遥,也得有个几千里。
      书中常说千里遥,可终究是书上,如今却实打实的在他贺诚章的脚下。
      一路之上,一个不言,另一个同样是不语。
      一个只想着早些到,好让这个文弱书生少吃些尘土。
      一个却是求慢些行,好让自己能多伴她些时日。
      从两个肩头磨破到双脚难以站立,其实不光是九州,就连贺诚章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真就这么抬着自己心爱之人一路走到了北辽的敦煌城外。
      行千里路,好像也不像书中所说的那么远啊!
      北辽的冬日比南燕来的略早些,出发之时盛京城不过是夏初,达到之日北辽却已是大雪纷飞。
      一路之上,不光是踏遍青山绿水,还走过了四季流转。
      入城之日,恰逢大雪。
      一袭红衣独自入城,人群中的贺诚章看着那红色的背影,恍如隔世。
      就在他觉得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那袭红衣竟然回头了,朝着他莞尔一笑。
      谁说离别就只能是泪眼婆娑。
      相视一笑,恰如初见。
      就在城门关上的时候,城外的贺诚章放下了一切重担,整个人倒下了去。
      本就是文弱书生,哪里经得住长途跋涉,不过全凭一口气撑着罢了。
      一架马车从队伍后方走来,赶马车的正是九州。
      九州跳下马车,轻轻一提便将贺诚章丢进了早已准备好棉被碳火的马车内。
      拍了拍手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敦煌城,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回家了吧。
      一向喜欢调侃的他再看向马车,没有说出什么找乐的话。
      只是轻轻地叹口气,小声嘀咕了起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我看这书生好像不一样!”
      世间事,唯有深情一事最容不得世人耻笑。
      江漓听到这儿,忍不住朝着门口看去,有些替他不值。
      “长宁回头笑了?”顾砚卿问道。
      摸不着头脑的九州点了点头,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骂道:“这小娘们可真是歹毒!”
      在院子里,临行前的长宁笑话顾砚卿用情算计江漓称不上光明磊落,可到了最后却也是如法炮制了。
      听见九州骂出歹毒两字,江漓转头看了一眼一身月白色长衫的顾砚卿面色如常,跟着说道:“而且脸皮还厚!”

      三个人转了一圈王府,江漓分别给九州与贺诚章定下了厢房,唯独没有给顾砚卿定下。
      之前的院子是他从顾砚卿那儿借钱才买下的,每每较起真来都会被此事堵住嘴。
      现如今有了自己的王府,江漓可不得好好刁难一番对方,将自己这几年的怨气都出了。
      可没想到的是,当走到最大的那间厢房时,顾砚卿竟然开口了,“这儿是我的!”
      “砚卿!我的王府我说了算!不过,你也别急啊!我的就是你的!不过要等夜里再说!”,江漓眯着眼,拍了拍顾砚卿的肩膀。
      顾砚卿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老爷子给你封了王,可没说让库里给你出钱建王府。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除了那个牌匾,其余的都姓顾!”
      江漓有些不相信,赶忙从怀里掏出那道圣旨,确定了好几次,上面的的确确没有提到王府二字。
      到头来,自己还是空欢喜一场,到头来自己还是欠着顾砚卿。
      “不是!你这是强买强卖啊!”江漓想起那一叠子账单拮据,嚷嚷道:“你这是强买强卖啊!我不干!我不认这是王府!九州,咱们去摘牌匾!”
      想到那大大的牌匾比之前那院子的门都宽上几分,九州挠了挠头,没有挪动步子。
      “谁说要卖给你了?”
      看着胡闹的江漓,顾砚卿一字一句道:“这是我顾家曾经在盛京的宅子!不卖!”
      当年顾砚卿的父亲死在了这宅子里,顾家在朝堂上一蹶不振,这宅子也就无人问津了,后来被老爷子收去,一直到现在默许顾砚卿将它改为晋王府,也算是给顾砚卿在鲁王一事上的报酬了。
      说清了这王府的原委,见江漓眯着眼,不停地咬着嘴边的手指,顾砚卿翻了个白眼,“怎么了?还想不明白吗?”
      江漓摆了摆手,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这才盯着顾砚卿,一本正经地问道:“这么说!我这也算是进了你顾家的门了吧?”
      一阵沉默后,江漓尴尬地笑了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等到贺诚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顾砚卿给江漓指明了住处后便过去了。
      “果然啊!还是寄人篱下!”,江漓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自己屋子的房门。
      就见屋子里东边是床榻西边是书房,书房桌上摆着一株红珊瑚,正是杨筹送给自己,随后被顾砚卿拿去的那一株。
      当时九州惦记上了,却被顾砚卿以车马费的由头给拦下了。既然是江漓心仪的物件,哪岂有被他人拿去的道理。
      江漓走到桌子旁,拿起珊瑚摆件,嘴角露出一个皎洁的微笑。
      而在另一边,贺诚章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顾砚卿,开口问道:“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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