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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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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朝堂上,大理寺卿很识趣地编造了一个故事,虽然漏洞百出,但不妨碍这是个好故事,是一个龙椅之上那个人要的故事。捎带着,他将鲁王的那封认罪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给了皇帝江尚真。
大致敲定了两件事,一是鲁王差事旧部彦霖杀害当朝安阳公主,意图借着自家闺女和亲的机会将鲁地税收交予北辽,此为通贩卖国。二是已经远嫁的长宁公主并不知情,鲁地的税收也因为皇帝的料事如神而幸免于难,使得鲁王计划未能得逞,反倒是赔了个女儿,最后事情败露只能畏罪自杀。
不过因为涉及的事情与人都太过匪夷所思,诸多证据不能自圆其说,诸多大臣也就不敢私下多做议论。
甚至就连杨、徐两家也是低头不语。
没有哪个做臣子的会傻到去问是否要将长宁公主治罪,毕竟现如今她已经是北辽的人了,若是追回问责,那么无疑是让边关再添战火。
北辽现在虽说内斗的厉害,但若是因为此事与南燕在边关开战,难免不会让那一盘散沙凝聚成形。
“好了!既然诸位爱卿都没什么想说的,那就散了吧!”
“启禀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就在江尚真想要遣散朝会的时候,太子江辰却站了出来。
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江尚真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不晓得察言观色,还是江辰压根没有胆子抬头去看自己的父王,竟然继续说道:“五皇弟江漓年岁已到,身上却无爵位,儿臣觉得……”
站在最后的江漓闻言面色一沉,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要挑这个时候提及此事,收买人心也不是这样收买的。
此时赐下爵位,无外乎就是告诉文武百官,江漓于此案有功。可是这偏偏是老爷子最不想看见的。
即便说是年岁已到,但这个由头属实是一层珠帘,并不能挡去背后实情。若是晚几个月说,倒还可以。
况且,自己负责监察大理寺审查此事,自己得了实惠赏赐,那大理寺的人该不该得呢?这一举动,可是将大理寺一同拉下水了!
果不其然,透过大理寺卿那轻微抖动的身体,不难知道此时的他如坐针毡。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此等害人害己的主意,也不知道江辰是如何想出来的。如此一来,指不定自己原先的封王事宜,还会因为此事耽搁上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想到这儿,他这才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替自己讨赏,分明是想借机会断了自己的封王的机会。
太子能开这个口,还不惜拉大理寺下水,必然得了杨家的受意。
“还真他娘的是过河拆桥啊!”
江漓心里骂了一句,随即便闭上了眼。只不过,这里面明显有问题啊!
“择日再议!”,江尚真说着用余光看了一眼杨筹,随即站起身便走了。
大臣们见状,也纷纷跪送皇帝。过了会儿,便三五成群地离去了。
回到自家院落,不见顾砚卿等自己,江漓望着空荡荡的院子,一时间心生落寞。
案件已了,从此又落了个清闲,只是自那一天起,顾砚卿便很少露面,日日早出晚归。
九州也随着贺诚章与长宁一同去了北辽,约摸着起码也得半年才能回来,这练刀一事自己懈怠一些也无妨。
可空闲的时日多了,反倒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以前顾砚卿忙,他还可以找贺诚章与长宁,后来又来了九州。
可现如今,他还能找谁呢?
浑浑噩噩度日,日子便过得快些。一晃就过了半年。初春迎盛夏,秋雨送酷暑。
今日一早,一道圣旨下来,江漓便从五皇子稀里糊涂的成了晋王。
看着圣旨上写着的这个封号以及形单影只的传旨貂寺。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江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余几个皇兄封王之时那可都是大操大办啊,差钦天监选了黄成吉日,告知宗庙,于朝堂之上宣读圣旨。
再是这封地,即便空有爵位而无藩地税收,那好歹将来也是有个地方可以去的。
但看看自己这封地,晋地在哪里?在他娘的北辽!
拿了点散碎银两打发了前来传旨的貂寺,江漓拎着圣旨,冷笑一声,“唉……本王呐!本王呐!”
走到了院子门口,江漓抬头看着院门,寻思着要不要找人打一块牌匾,好歹都封王了,按照规矩,这晋王府的牌子应该是要挂上的啊!
可是这匾额又该挂哪儿呢?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要不算了吧,干脆自己手写好了。
“主子……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王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喘着粗气问道。
江漓回过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王荣,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听王荣接着说道:“顾公子今日一早来了一趟,不是和你说了去晋王府吗?”
“是吗?”
江漓摸了摸脑袋,今日自己早上好像似乎是梦见过顾砚卿,至于梦中说了什么,他可就不记得了!
一觉醒来,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呢,就匆匆忙忙地接了圣旨,还未想到此事。
见王荣不在院子里,还以为他去市集买菜去了呢!合着是去晋王府等自己了!
“你刚刚说什么?晋王府?”,才反应过来的江漓深吸一口气。
王荣点了点头,“是啊!晋王府!前些日子顾公子不就是忙着这事吗?”
江漓转过身去,偷摸地掐了掐自己胳膊,确认自己的确没做梦。这才点了点头,丢下王荣,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过了好一会儿,见自家主子还没出来,王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朝着里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主子!咱们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就见屋子的大门被打开了,穿着一袭红色蟒袍的江漓就这么站在了门口,“催什么催?本王自有主张!还有啊,王荣,以后得改口了,要叫王爷!”
看了看自家主子身上的那一袭红色蟒袍,又看了看他身后背着的一个硕大包袱。
这气势是有了,就是这包袱是怎么回事?
江漓也不想啊,但是这穷家值万贯。用的久了,怎么着也有了感情!
王荣叹了口气,接过包袱,嘟囔道:“王爷,咱们赶紧的吧!霍公子和贺公子也在那儿等着呢!霍公子说了,等您吃席呢!”
一听到霍公子与贺公子,江漓怔住了。霍公子指的是九州,贺公子自然就是贺诚章了!
“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江漓喜忧参半,也顾不上王荣背着的包袱有多重了。更加顾不上现在的自己穿的是一身蟒袍了,要什么得体二字了。
他率先出了院门,就急着要走。
跟在身后的王荣看着已经走出十几步的江漓,撇了撇嘴,“我说王爷,您认得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