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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暗桩 ...

  •   小厮王荣朝着屋里的江漓抱怨道:“公子,咱们真不出去吗?这都多少日子了,厨房里可就只剩下点米了!”
      抱怨了好一会儿,见屋内还是没有动静,王荣这才撇了撇嘴,垂头丧气的朝着伙房走去。
      江漓叹了口气,看着手上那封认罪的书信以及那封鲁王写给长宁的书信,良久之后才站起身来。
      十天了,也是时候了!江漓想到这儿,拿着那封认罪书朝着院门走去。
      打开了院门,江漓全然不顾那一袭白衣,顾砚卿瞧见他手上拿的书信,并没有问什么。
      就在俩人擦肩而过,相距不到两步的时候,江漓开口了,“红烧肘子、红烧鲤鱼、西葫芦鸡蛋馅的饺子。在家等我!”
      “知道了!早去早回,路上小心!”,嘱咐了一句后,他长长的喘出一口气。
      走进院子,顾砚卿吩咐了王荣赶紧去酒楼一趟,这些日子那个狼崽子与自己怄气,肯定是没吃过一顿好饭。
      等到王荣离开,他拿起桌上的另一封信件,思量再三后又放了回去。
      江漓去大理寺交了那封鲁王的认罪书,吩咐人送往皇宫,随即便走出了大理寺。
      回去的路上,他神情漠然,只希望桌上的那封信件还在。

      饭桌上,江漓低着头狼吞虎咽,而一旁的顾砚卿并没有动筷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将肘子吃的只剩下一根骨头。
      “气消了?”,顾砚卿将空了的盘子往一旁推了推。
      江漓点了点头,用筷子挑着鲤鱼的鱼刺,将去了刺的肉夹到了顾砚卿的碗里。
      “那封信还是交给长宁吧!让九哥跑一趟,顺便看着点。”
      问题是顾砚卿十天前问的,回答是江漓今日才给的。
      见江漓有了答复,顾砚卿看向碗中鱼肉,用他那轻柔的嗓音说道:“不急,等你想清楚了。我再差人送去。从他俩离开,我就让九州一直跟在后面!现在约摸着已经出了锦州。”
      现如今长宁已经离开南燕,按照她的谋略和心性,这信若是送到了,北辽未必不会出一位女帝。可若是送不到,那么纵使她再大的本领,也只不过是北辽的池水中溅起一朵水花罢了,涟漪散去,平静如初!
      “砚卿啊!我们不争皇位了,好吗?我跟你回江南,行吗?”,江漓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刚刚夹起鱼肉的顾砚卿。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看了看那盘西葫芦鸡蛋馅的饺子,无奈地说道:“算了吧!吃饺子,这生瓜鸡蛋馅的饺子还挺好吃!”
      本以为能听一回自己的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自己得听他的话。
      听懂了其中意思的顾砚卿放下筷子,看着垂头丧气的江漓,语气平淡道:“江漓。做皇帝的都称自己为寡人,孤家寡人。龙椅下都是皑皑白骨!再说了,长宁她聪慧,鲁王的准备又充分,即便在北辽失败了也一定能全身而退!”
      听到全身而退四个字,江漓忍不住想起那个叫牧荣的北辽仆从,又摇了摇头。
      “那日你与长宁、九州出去会见北辽使节不久我与诚章便跟着去了近墨楼……”
      将那晚的事和盘托出后,江漓正色道:“那个叫牧荣的与九州一样,左耳有耳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北辽的小皇帝!”
      当日会面,顾砚卿并没有出面,而是在密室与老爷子交代这些日子的事。
      现如今听江漓这么一说,当日近墨楼可真是上演了一出双龙会的好戏了。
      “其实这些日子,与你生气是小!其一是我拿不准这信该不该送。若是送了,那便会让长宁起了心思,可凭着那个叫牧荣的谨慎心术,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其二是老爷子耳线众多,若是我当日便顺着你,不与你争吵,我担心我会死!”
      江漓见小厮王荣已经出了院子,说话声音逐渐变弱,并敲打着桌子掩盖说话声响。
      事事顺着顾砚卿,不与顾砚卿争论,俩人没有半点摩擦间隙,这是很多人不愿看到的。老爷子喜欢玩制衡,希望的是他们二人互相制衡,而不是一条心。
      从目前看,顾砚卿的作用比他这个皇子要大多了。若是舍弃其中一子,那大概率只会是自己。
      顾砚卿没有说话,坦然地承认了王荣是个暗桩。他在明,王荣在暗。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让长宁在北辽朝堂上大展拳脚?”
      江漓无奈的笑了笑,“就算不给她,依照她的性子会罢休?那个北辽小皇帝为何选她?给了她,她或许有一线生机,不给她,她才必死无疑!况且……”
      “况且北辽小皇帝身体羸弱,他俩又旗鼓相当!说是比谋略,不如说是比谁的命长!”顾砚卿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接着说道:“我猜到了你藏拙,也猜到了你这十天躲着我的原因。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这十日想尽了如何让长宁好生活下去,最后发现于事无补?”
      打一开始,顾砚卿便有所预感,只是不敢确定,这也是为何江漓即便装作生气却也只能称那盘饺子是生瓜鸡蛋馅。因为知道,所以才这般强硬。
      江漓笑了笑,“这几日,你也是在想这事儿?”
      “没有!因为我知道不可能,也许贺诚章这一路上能感动长宁,他俩远走高飞!不过若是如此,他倆就不是他俩了!”顾砚卿拍了拍江漓肩膀,宽慰道:“有些事儿,破不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提起贺诚章,江漓想起那个扛着轿子的瘦弱身影,赶忙问道:“诚章怎么样了?”
      “知道你要问他,王荣不是去取信了吗?估计一会儿就到!”

      对于王荣这个暗桩去取信,江漓并不觉得什么奇怪。能让贺诚章在众多耳线中混入送亲队伍,自家这个媳妇不问过老爷子是做不到的。既然如此做了,老爷子还同意了,那必然是那个书生对于往后有大作用。
      如此一来,这传递贺诚章消息的也只能是粘杆处,让王荣这个暗桩取粘杆处的信件,再合适不过了!
      院落之中,江漓与顾砚卿俩人逐字逐句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那一张纸条,其中所用字符篇幅极其吝啬。
      行至二十里,贺右肩淤青难忍,换肩而行,帷幔无所动,长宁无所言。
      行至五十里,贺双足难稳,帷幔无所动,长宁无所言。
      一百里,身负重担,一日内咳血不下十余次,无所动亦无所言。
      两百里,血染双足,咳嗽不止,无言。
      观至此处,江漓双手颤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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