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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车马费 ...

  •   街头的茶水铺子,江漓手撑着头一阵的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是先去皇宫见一下东宫太子为好,还是应该去楚王府一趟见一下四皇子江瞿为好。
      今天一大早,顾砚卿就带着九州走了,说是要去见九州的一个老朋友,并嘱咐江漓不妨出去走动走动,也是时候做些什么了,指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正在江漓为去哪犯难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大道之上走过,看着马车上那一撮杨家独有的流苏标记,这让原先还有些烦恼的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又不是非得去皇宫或者楚王府,这两个地方现如今哪里比得上杨家和徐家合适呢?毕竟杨、徐两位大人曾去看过自己,这一番也算是回礼了!
      捎带着去给他们俩个老狐狸道声谢赔个不是,毕竟因为自己腿伤错过了两个人的纳妾之喜,这样一来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当江漓从杨家出来的时候他心中是懊恼不已,自己走的太匆忙了,竟然忘了回去叫小厮跟着自己,这大包小包的礼品都还得自己拿着,一会儿还得去徐家,这也忒累赘了。

      其实到了杨府,江漓也没刻意说什么。除了客套寒暄就是言明自己过几日会去趟宫里见一见太子江辰,顺带问一问安阳公主宫中的太监婢女案发当日的详细情况。
      虽说是按照规矩办事,但是支会一声杨家也好让太子做个准备。江漓也毫不避讳地说了从杨家离开紧跟着也会去徐家一趟,两碗水是端得平平的。
      知道江漓两边不敢得罪,却还是透露了这过几日进宫的消息,杨筹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特地备下了许多的礼物让他带走。
      对于杨筹来说,江漓即使不帮杨家,但能做到这个份上,两不相帮、毫不偏颇其实就已经是对杨家最大的帮助了。
      等江漓到了徐家,刚到门口的他就扯着嗓门叫喊着来人帮忙,闹得不知所以的管家值当是哪个求帮忙的官员送礼来了。
      直到徐彦亲自出门迎接,云里雾里的管家才知道原来是五皇子大驾光临!连个家丁随从都没有的皇子,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五皇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真是折煞老夫了!”,徐彦客套的打了声招呼就要吩咐人将东西搬下去。
      江漓见状赶忙挥手解释道:“哎呀,徐大人您误会了。这些个东西是杨筹杨大人送给我的。我这独自一个人的,刚去完杨府还没来得及回家,没办法就只能给带过来了。杨大人说是什么看我过得不容易,替皇上办事来回折腾的,他心里过意不去,就送给我了。还说什么不多,折合成银钱也就几百两黄金而已!”
      徐彦这个老狐狸此时哪里还不明白江漓话中意思,赶忙赔笑,“唉!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还是杨大人想得周到啊!身为臣子的怎么能让皇家的人为我们来回折腾,老臣心里面也着实是过意不去啊……”
      “五皇子的腿才好没多久,哪能让他搬着那么多东西来回走啊?管家!一会连同我徐家的礼品一并给送到五皇子的府上!”,徐筹指了指那堆礼品又朝管家吩咐了起来。
      至于准备多少,五皇子江漓刚刚可是说了,折合银钱起码得几百两黄金啊。
      江漓听到这儿,心中顿时舒坦无比。除去之前两家送的东西,刚好把前几天在近墨楼的被九州坑的钱给赚回来了。
      “徐大人,您可真是懂我啊!”江漓笑盈盈地接着说:“我刚刚去杨府和杨筹说了,明日我便要去宫中办事了,要去见一下太子殿下,顺便问一下安阳公主宫中的太监婢女案发当日的一些情况……”
      一样的话,这效果也是大同小异。
      徐彦点了点头,他的想法与杨筹是不谋而合的。
      两个老狐狸都深知这件事他江漓只不过是枚棋子罢了,左右不了什么结果,做事之前能与自己说一声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也是留给了杨家与徐家运作的机会。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五皇子所言极是,掐算着日子,也是该去了!”徐彦说着叹了口气,是欲言又止。
      江漓看在眼里,心想这老狐狸莫不是有什么话逼着我问?若是不问那必定会起疑,毕竟这气氛都到这儿了,这口气叹的,装不知道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徐大人,您怎么还叹上气了?都位极人臣,家大业大的了,怎么也会有烦心事?”,江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探性的问道。
      徐彦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叹起了气,“唉……五皇子说笑了。家大业大也比不上他杨家啊,我苦恼的是我那个外甥哦!”
      “哦?您说的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啊?”,江漓听后,明知故问的笑着问道。
      徐家两个姐妹都嫁给了皇上,姐姐徐有容虽然诞下三皇子但自身却一直不受宠。
      三皇子生来聪慧,向来对皇位没有什么心思,一心寄情于绘画之中。久而久之,被老爷子骂了不知多少次玩物丧志。
      徐家无奈也就只能放弃了三皇子,转而扶持四皇子江瞿,这所谓的外甥当然也就指的是他四皇子了。
      “是安阳的哥哥。”,被道破心事的徐彦尴尬地说。
      之所以不说江瞿而是称呼为安阳的哥哥,也是徐彦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与四皇子之前来找江漓的做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徐彦见江漓不搭话,一副装着糊涂的样子,赶忙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自从安阳走了之后,我那外甥心里就像是缺了什么似的。言语间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子伤春悲秋,属实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四皇兄生性多愁善感,这也有所难免。”江漓心里明白徐彦的用意,于是说道:“徐大人只管放心,过些日子我会去四皇兄那儿走走。毕竟四皇子也曾来过我这儿,兄弟之间多走动走动还是他和我说过的。我想父皇他也不会介意什么所谓的结党营私,毕竟都是自家兄弟!是吧?”
      这句话一出口,徐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子结党营私可不是什么小事。
      江漓这么说,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自己,他也想啊,但是害怕皇上猜忌。
      明白了其中用意的徐彦知道自己说错了,赶忙尴尬地笑了笑,“五皇子说笑了!孩子的事是孩子的事,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估计过段时间也就没事了。不谈他了!不谈他了。”
      江漓也跟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砚卿啊,快帮我看看!这东西值不值钱啊?”,江漓拿起一件红珊瑚的摆件显摆地看向顾砚卿。
      一袭月白色长衣的顾砚卿瞥了一眼,只觉得这一次杨家和徐家算是下足了本钱!这种品相的红珊瑚算得上是中上乘的了,也就比宫中的要差上那么一些儿。
      至于为何不给他江漓更好的红珊瑚,想来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毕竟谁敢和皇家比富贵呢?
      老爷子能对世家的富贵视而不见,但是不代表能容忍世家告诉别人,其实皇家还没有世家富贵这件事。
      “你今日和那两个老狐狸说了什么?他们竟然如此大方地送了你这些个东西?”顾砚卿问道。
      江漓得意地看了一眼对方随即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红珊瑚摆件,“不说!你今日和九州出去做了什么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听到他这样说,顾砚卿只是笑了笑,“那你轻点,别把我的珊瑚弄坏了!”
      江漓放下手头上的红珊瑚,刚想反驳,但是想到那一摞子账单,也只得求情道:“砚卿啊,我告诉你我说了啥。这些东西你让我留一件呗?”
      “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告诉他们你要去监察案件了。接下来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去,去了见谁。是不是啊?”,顾砚卿慢悠悠地拿起红珊瑚,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到锦盒里,“啪”的一声关上盒子。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惜了!”江漓意兴阑珊地看着紧紧关闭的锦盒,接着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和九州今天背着我干啥了?也说来听听呗?”
      顾砚卿闭上眼,吐了口气说出四个字。
      “北辽使节。”
      江漓征了征,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么快就到盛京了?”
      他觉得这才过了多久,北辽使节居然就到了,北辽使节一到也就意味着自己好日子到头了。
      顾砚卿点了点头,装作生气地问:“你就不担心我?私下会晤北辽使节闹不好可是会被判个通敌的罪名啊!”
      江漓的手慢慢挪向锦盒,偷摸瞅了一眼顾砚卿说道:“不担心,你是老爷子的人,见北辽使节必定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顾砚卿听后将锦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语气冰冷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老爷子没让我带九州去啊!”
      江漓见是拿不回红珊瑚了,索性将手收了回来,双手抱在胸口,眯起眼。
      “你曾和长宁说过,老爷子着手布局向来只问结果。所用棋子若是能捞到什么好处,那便是自己的本事,这一点老爷子是不会介意的!”
      顾砚卿点了点头,将装有红珊瑚的锦盒放到了一边,继而看向江漓,“你记得就好!明日进宫你也只管这样便是。老爷子心中有数,不会怪你的!”
      “所以,九州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使节认识?”,江漓故意将脸贴近顾砚卿。
      顿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气息,顾砚卿有些脸红地推了一下江漓,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过是北辽的罪臣罢了!先前那位北辽废太子的儿子!”
      江漓闻言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形向后靠去,不可置信道:“废太子的儿子?霍家的嫡长孙?”
      顾砚卿点了点头,“当年北辽太子被诬陷使用厌胜之术,从而被贬为庶民不说,不久之后他连带着整个太子府也都无一幸免,都成了刀下亡魂。尚在襁褓之中的九州被家眷带出太子府捡回了一条命,送到了边关后被霍家捡了去!”
      “这种隐秘的事老爷子的粘杆处也未必能够知晓,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漓狐疑地问道。
      顾砚卿笑着说:“老爷子在位不过十五年,掌管粘杆处也是坐上皇位之后。而我顾家可是三代为南燕宰相,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江漓正要夸一下自己小媳妇的时候,门外传出了一声叹息。
      “唉……”
      九州应声而入,也不在意江漓的诧异目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挠了挠头,“还是顾先生告诉我,否则我哪里会知道我还有这离奇身世!霍家和北辽在边关势如水火,这一面我本是不想见的,现在就当是还了顾先生接我出天牢的恩情!”
      他说着将装有红珊瑚的锦盒拿到手上掂量了一下,“见面归见面。这个就当是我来回的车马费吧!不过分吧?”
      江漓看着锦盒咽了口口水,沮丧地说:“我今日也走了不少路,我怎么就没有车马费啊?”
      “废话!你小子是去赚钱的。我他娘是去求人的,不一样!”九州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珊瑚摆件满意地笑着说:“这一次,我和北辽的香火情也算是用光了!自此之后,我九州与北辽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也好,毕竟姓霍都姓了二十多年,早他娘习惯了。”
      江漓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用了这么多香火吗?求了啥啊?”
      顾砚卿闭上眼抢先答道:“不过就是让北辽使节抽空去一趟近墨楼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如此大了?”
      “话虽如此,可谁都知道这近墨楼是个什么地方!你让他去近墨楼不就是想让他见一见那个什么长宁郡主吗?”九州无所顾虑地说道。
      “长宁?”
      江漓疑惑了一声后想起北辽之所以来是为了和亲,要是去见长宁,难不成是想让长宁去和亲吗?
      江漓看向顾砚卿,心中有些不悦,“贺诚章知道吗?”
      顾砚卿明显感受到了江漓有些不高兴,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九州,慢悠悠道:“只是见一面而已。长宁不喜贺诚章,这你也是知道的。至于长宁去不去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况且老爷子不同意,她想去也未必去得了!”
      江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他站起身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道:“我过几日要进宫见太子,今日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了。”
      就在江漓一脚刚刚迈出的时候,顾砚卿开口道:“要是去了,不要多看洛阳,只当从未见过!”
      “知道了。”
      江漓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径直的离开了。
      “顾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九州捧着红珊瑚,一脸的歉意。
      “是的。”顾砚卿说完拿起红珊瑚接着说:“所以这车马费就抵了!”
      九州挠了挠自己的裆下,心中懊悔不已,只怪自己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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