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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12、13 ...

  •   停了一会,阿贝多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对着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是有点惊讶,嗯……确实很有趣。”阿贝多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是先把气氛缓和下来。

      “是吗?”空看着面色缓和的朋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阿贝多是一个克制到极点的人,早在和他再次相见前,空就能从他发来的信件中感受到这一点。比如他在描述一件事或者自己的心态时总会用找到最精准简练的词汇,即便那些令人窒息的悲惨遭遇——被教授冤枉以至于扣掉20分,阿贝多在描述时都不会陷入深不见底的情绪陷阱,而是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描述自己的心情——他似乎也一直是剖成两个人,时时刻刻反省自己。

      空大部分时候要更感性一点,更外放一些,甚至有些自大,他喜欢让大家见证自己的光辉时刻。虽然在学校是作为伊泽·布朗,在校外的交际圈子内是作为伊泽·布莱特,但是也仅仅是名称的变动。如果说他是通过无所畏惧地释放能量得到反馈来调节自己,那么阿贝多呢?

      阿贝多似乎会把情绪埋到特殊的地方,再用着绝对理性的头脑去拆解研究。他像是全盘吸收能量的人,他咽下去再搅碎,最后转化成让别人舒服的形态,在和阿贝多交流的时候他总能感受到这一点——和他在一起会很自在,这也是为什么空觉得不安,他不想看到阿贝多妥协。

      “是吗?”空试着又问,他觉得阿贝多并不是真的开心,他仔细地搜索着阿贝多的脸,想找出他情绪的漏洞。

      阿贝多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空泄气地眨着眼睛,好吧,他看不出来。

      “我刚才只是有些惊讶过头了,”阿贝多转着眼睛说,“我们换一个话题,听我父亲说你们本来打算去冰岛?”

      空嗯了一声,他慢慢放松下来,继续转着茶杯看。

      “唔,茶杯说……接下来你会.....你会遇到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他用着缥缈的声音说,对着阿贝多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他站起身把茶叶清理干净,“早在出发前我就对爸爸说,冰岛之行会有意想不到的阻碍,他不信我的话,但是那天金星很亮……”

      他的手对着天花板上挥着。

      “凭借直觉我就感到这件事会不顺利,后来我详细计算了一下金星和月球之间的距离,我就对他说,一件事会被另一件事代替,”他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果真就收到了你爸爸发来的信件。”

      阿贝多知道他占卜很灵,除了茶占,他还擅长蛋卜术,以至于他的房间永远会放着一篮子鸡蛋。

      空走到大立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望着里面吹了声口哨。接着他从抽屉中随手拿起了几个鸡蛋,将它们摔落在窗台上。阿贝多无奈地笑起来,他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阿贝多继续埋头看着课本,伊法摩尼更侧重实践和探索,课本里夹着很多实地勘察的表格数据,他看着凌厉干净的笔触,可以想象到少年落笔时严肃认真的样子。

      空的声音再次飘忽不定起来:“又是这件事.....它们说这件事就在不远处了。让我看看时间......”

      接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他一边清理着窗台一边对阿贝多说,在旁边打盹的埃默里克为此不满地叫起来。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你就等着惊讶吧,朋友。”

      12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起晚了——前一天他们聊天聊到了半夜,然后两个人哈气连天地出现在后院的露天场地上。

      保罗,就是阿贝多问起的那个男孩,已经在桌子前坐下了。后院场地很大,两张大长桌子被拼起来,每个位置上都放着名片。

      空带着阿贝多走向桌子的尽头,东道主的位置自然是放在最前面。保罗已经坐在桌子前开始拆着面前的烤火鸡,阿贝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家,并没有等着主人家到场才开席——在座次上是按照传统的,在礼节上又是随意的。

      空领着阿贝多在保罗旁边坐下,保罗停了动作,冲他们两人点了点头,阿贝多用一个哈欠掩饰住自己往下掉的嘴角。

      “睡得怎么样,住得惯吗?”保罗和他父亲一样,身材高壮、手长脚长。他一边问一边顺手把远处的烤土豆为他们端过来。

      “真凉快!”空高兴地接过盘子,“要是学校也这么凉快就好了。”

      阿贝多伸向烤土豆的手默默收回来,转而拿过麦片往牛奶里倒着,他选择不听他们的谈话。转向旁边栗色头发的梅。

      梅也和她右手旁的男孩交谈着,阿贝多猜所有孩子们的座次都是本家和代理家族一对对排列的,梅和本杰明也是这样,按照顺序来看,她可能是卫星?

      “怎么办,我不想写研究狼人习性的论文,”梅用愁闷的声音说,“这还间接导致我养的西米死了,就是你送我的那盆花。昨天它对我说它宁肯枯萎也不肯听我唠叨狼人的毛发在满月时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梅意识到阿贝多在看她,对他露出哀哀的笑。

      “前半夜是浅灰色的,后半夜是深灰色的,”阿贝多迅速说,“大部分狼人都是这样的,但是也有特例.....”

      见到本杰明和梅认真地听他说话,阿贝多下意识提高了些声音。

      “埃塞俄比亚地区的狼人是粽灰色的,北欧的某些地区的狼人颜色偏白,还有一个特殊的美洲狼人种族叫沃加族.....我还是给你写一份吧,”阿贝多一边说着一边望身后看,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学校,“哦!我没带书包。推荐你先看《黑魔法:暗黑生物》,霍格沃茨的教材讲得更详细一些,我想想,我再推荐你几本更专业的书......”

      “等一下!”梅高兴地叫道,她把桌子上的名片反过来对折,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羽毛笔递给他。

      阿贝多匆匆写好了几本书的书名。

      “都是你可以在美国买到的。”阿贝多补充道。

      “没关系,书店开在北极也没关系,我的暑假作业终于有救了!约翰,约翰!”梅喊道,“过来一下!”

      一个动作老练的男人跑了过来,约翰·史密斯是负责众人饮食起居的人。

      “劳驾,书单给你,”梅在卡片上一边签名一边温和地问,“今天可以送到吗?”

      本杰明接过她递过去的卡片也签上他的名字。

      “等一下约翰,我也有东西要买。”本杰明也折起他的卡片。

      “哦!其实不用再买一盆的,”梅哭笑不得地签着自己的名字,“我觉得这棵也活不长。”

      “请放心,都可以立刻送到。”约翰又叫了几个人,那几个年轻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拿着纸条离开了。

      不一会儿,写着梅·斯图尔特和本杰明·康纳的新卡片重新立在了桌上,旁边是一摞精心打包好的书籍和一小盆花。

      13
      “你有问题要问?”空歪头看了一眼阿贝多,手还在书本上翻着书页。

      “嗯,确实是有,”阿贝多拿起他桌子上放的水晶球看着,“我想问你的朋友们在这里买东西也是花的布莱特家的钱吗?”

      “只是好奇。”他连忙补充。

      “单从常理讲,这都该是东道主付钱,不是吗?”空拿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歪着头反问。

      阿贝多向他讲起早餐时分梅和本杰明在卡片上签名的事。

      “嗯……其实不走康纳&斯图尔特的账,只是形式,”空看着桌上的另一个水晶球在纸上勾勾画画,“大人们只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们懂得支出与合作。开开心心地用掉卓锅比卓锅本身更有价值,嗯,你来自英国,可能没听过这个谚语。”

      “可能会下雨……”空凑得更近了些,鼻子尖快碰到水晶球上,“也可能是晴天?”

      “很有意义的预言。”阿贝多用挖苦的语气说。

      空不解地翻着书:“你也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条宽吻鳄在爬。”

      “我什么也看不到,”阿贝多摆弄着旋转着珍珠白物质的小球,“我只觉得它在告诉我明天会起雾。”

      空笑了一声,他砰地一声合上书,摊开羊皮纸在上面写着:

      8/18 星期二水晶球:宽吻鳄、湿地和流星
      明后天可能下雨,可能阴天,可能晴天,最有可能是起雾。

      “就这么写!”他说道,“反正怎么写也都无所谓了。”

      他哼着小调把书放回书架,又抽出几本草药学书籍。

      和阿贝多摞的高高的书堆不同,空每次用完都会把书分门别类地整理清楚再一一放到书架上,他的房间看上去也比阿贝多的空旷一些、整齐一些。

      他房间里的家具几乎没有描绘花纹,木质纹理就是最复杂的图案——但有很多软软的、灰色柔质面料的垫子,让这个色彩和图案过于简单的空间看上去不那么冰冷。

      “唔,真想带你去加州玩,”空躺在床上翻着《美国常见1000种非凡植物》,“....178、180.....”

      阿贝多也趴了上去,他还在努力看着水晶球。

      “我很少能在水晶球里看到影像,它们很少回应我。”

      “哦?”空分出一些注意力给他,“哦,你需要打开天目。”

      阿贝多想起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用着压得低低的语调说着:“孩子,你需要打开天目,闭上被俗世蒙蔽的双眼......”

      “我做不到,我似乎没有天目,”阿贝多把头沮丧地架在胳膊上,“在这方面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空放下书,看着天花板。

      “你能看到天花板上的魔法痕迹吗?”

      阿贝多也跟着仰面躺着,看向漆成浅灰色的天花板,上面还有星星和月亮的花纹图案。晚风从窗户那里吹来。

      “能,我想是加固咒,我看到了残留的银线。”阿贝多指向天花板的一角。

      “再仔细看,”空小声说,“你在说已经施法的痕迹,我是说一些未来的图案,它们也在天花板上。”

      阿贝多停了一会。

      “我只看到了加固咒。”阿贝多平静地说。

      空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有一只鸟……我不确定是什么,”他的眼睛来回看看着,“它一直在天花板上飞来飞去……只有抛开杂念的时候才能看到。”

      阿贝多随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他试着清空思绪,让自己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虚影,”阿贝多看向头顶上方,“它就在我们头上对不对。”

      虚影随着他的分心消失了。

      “是的,它是银色的……哦,它……飞到别的屋子去了。”他坐起身望着房门的方向,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眨着眼睛。

      “你看得到,”空甩了甩头,辫子差点拍在阿贝多脸上,“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每当我用心占卜的时候,它就会在天花板上飞出来。”

      “预示着以后会有一只鸟住进来?”阿贝多猜测,“哦不对,这是魔法痕迹,法术也可以预言吗?”

      “我不清楚,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空重新拿出几本预言类书籍,“比如天气是谁掌控的呢?大部分书认为天气是可预测事物,你瞧,这里写着,天气是有一定逻辑的不确定事物。”

      “你想说什么?”阿贝多不解的问。

      “或许天气是法术呢,一个很远古的、大型的法术,”空小声嘀咕,“它满足艾萨克内部循环理论,同时又是局部不确定的对不对?我的意思是,牢固咒,尤其是立体的牢固咒,”他跳起来站在床上比划着,“能量的流动是有不确定性的.......”

      “对,很多时候它们不是像河流那样顺着重力流动,而是一种随机事件,”阿贝多点头,“水在自然状态下一定是下落的,但是能量是在锚点中按照概率徘徊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越复杂的魔法越是不确定的,所以很多大型的法术需要用补偿锚点来固定,它们理论上属于占卜学的范畴。”

      他顿了一下。

      “但是先有巫师才有法术不是吗,如果先有的天气,那又是谁施法呢?”

      “这似乎到了神学的领域,”空坐下来看着水晶球,“巫师们对这个研究很浅,麻鸡们似乎热衷于研究它。”

      “但是学校的图书馆不收录麻鸡的书,好吧,我还是见过几本的,”空苦恼地挠头,“你应该知道多卡斯·十二树的那件事吧,尽管相关法律已经废除……”

      “拉帕波特法律,一个上了多国魔法史课本的法律,从1790年持续到1965年,是巫师社会与麻瓜社会严重割裂的两个世纪。”

      “没错,所以伊法摩尼几乎没有麻鸡的书,我想想我找到了什么……《美国的悲剧》,还有《罪与罚》?”空绞尽脑汁地想着,“《我所见的麻鸡的苦难生活》,《逝去的麻鸡社会20年》,这个勉强也算麻鸡相关吧……”

      阿贝多哈哈笑起来。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有专门的麻瓜分类,涉及到麻瓜科学、麻瓜艺术、麻瓜历史....总之很多书,”阿贝多开心地补充道,“还有麻瓜文学,我们还有麻瓜研究课。”

      “哦!听上去很有意思,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叫飞机的东西是什么,还有引擎,”空还在努力回想着,“我之前打算让约翰买点回来,但不知道从哪里买,听说它很大,买回来还需要给它喂一种叫汽油还是燃油的食物,还要请专门的麻瓜精心照料它,很麻烦对不对?所以我放弃了。”

      阿贝多噎了一下,他迅速摇了摇头。

      “梅林的胡子,”他咕哝着,“在你没有进一步做出傻事前,我想我要尽快给你推荐几本麻瓜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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