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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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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那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打电话,应该是在找人想办法进来。
温廷州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了,这不就是刚刚还在他的审讯室里受审的顾清顾先生么。
顾清也看到了他,匆匆和那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冲他笑了一下,笑的明媚阳光,漏出了一颗虎牙,“阿州。”
这笑容明媚的就像当年初遇一样,温廷州心里像是打翻的五味瓶,苦涩一路弥漫。
这是在和自己装什么一如当年。因为他的离开自己这些年活的麻木痛苦,可他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要知道十年前他刚离开的时候自己抽烟酗酒,一蹶不振,甚至想过去死。可他看起来好像过得很好。甚至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过得更好。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没有他差点活不下去,肯定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吧,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温廷州自暴自弃的想。
温廷州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冷声质问,“你来这里干嘛?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清见他这幅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不过很快就收敛了,“我是新来的心理画像师,今天来报道。”
“不用了,滚蛋吧。”
毫不留情的话没有让顾清难堪,他也没有抢着狡辩,只波澜不惊地说:“抱歉,迟到是我的不对,我可以接受扣工资,写检查的处分,但我是张局邀请来的,批文是上边的人亲自盖章的,阿州不能直接免职我。”
温廷州脸上有些愠色,“你是在拿张局压我吗?”
“并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那我告诉你,我的庙小,放不下你这尊大佛,谁请你的你找谁去。”
“阿州,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我知道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无法弥补带给你的伤害,但请让我有个机会补偿你。”顿了顿他又说:“而且,你是人民警察,要公私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温廷州的错觉,他感觉顾清好像有些难过,声调喑哑低沉的。
转而他又觉得好笑,顾清怎么可能难过,他是没有心的人,不会为任何人难过或开心。
温廷州冷哼一声,“公私分明?好,那我作为刑侦大队队长正式通知你,作为案件嫌疑人,请顾先生回避。”
顾清见他执意便缓声道:“如果我说我可以查到凶手呢,你也知道受害者都是我的患者,所以我是这个案件的关键,现在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查到凶手。”说到这里顾清弯了一下唇,“阿州,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温廷州没有说话,就这样紧紧地盯着他,目光灼热炽烈,似乎是要盯出个洞来。
顾清知道涉及到案件,他不会意气用事,所以也不急就静静等着。
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才响起来,“戴上手套和鞋套,进来看现场。”走了几步他似乎想起什么了,回头道:“还有,叫我温队。”说罢也不等他反应就大步离开。
顾清进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运回局里了,现场也勘察的差不多了,不过结果和前几起几乎差不多,还是什么也没有,即使是在这样脏乱的现场。
顾清看了一圈现场,觉得隐隐透着些诡异。比如散落一地的抽纸,实在让人想不通因为什么样的扭打,抽纸盒里的抽纸会散成这样。还有玻璃的碎渣为什么会在屋里,难道凶手是打碎了玻璃带着受害者从破窗进来的,那为什么玻璃渣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这样看起来现场倒像是凶手故意布置的。
“干嘛呢?”顾清正思考着,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便传来,把他吓得当时就把手里的碎玻璃扔了出去。
温廷州满脸怒意地大步走过来,“把碎玻璃抓手里干嘛?到时候把DNA留在这上面,影响到现场的取证怎么办,你要是再这么随便,下次就别跟来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失了神。”
温廷州拽了他一把,“赶紧给我滚出去。”
顾清被搡地退了几步,小腿磕在凳子上,绊了一下然后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温廷州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推,赶紧拽了他一把用力一扯,然后顾清就跌进了他的怀里,顾清没有温廷州高,温廷州有190,而178的顾清只堪堪到他胸口,所以头便砸在了他的胸腔处,温廷州常年健身,胸肌硬的像石头,顾清只感觉自己的门牙都快被磕掉了。
两人离得近,汗腥味伴着烟草味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冲进顾清的鼻腔,是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顾清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在用当年的那款洗衣粉,是因为忘不了他吗?这样想着他不由地又向那衣服上凑了凑,贴的极近,贪婪地吸着那味。
温廷州感觉到他的靠近和隔着T恤传来的温热呼吸,心跳像是有了加速度,飞速加快,耳朵边霎时红了一圈,他赶忙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尴尬地别过脸去,“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我还没用力呢。”
怕再被推倒,顾清手里还拽着他的衣角,见他别过脸去,以为他讨厌自己的触碰,又赶忙松了手。
“队长,有……个人自……称目击者,说……看见了……凶手。”外面匆匆忙忙闯进来的江乐根本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只急切地汇报着消息。
温廷州闻言也顾不上刚才的事,只急忙往外走,“在哪儿?”
“外面,小刘……正看着呢。”
目击者是一位60岁的老人,装扮的时髦干净,一看就是一位精明的老太太。温廷州和顾清过去的时候,那老太太正和小张说着什么,她脸色有些难看。
温廷州走过去单刀直入地问,“您就是目击者吧?”
老太太疑惑地看向温廷州,犹豫道:“嗯,是。”
“您好,我是市刑警队队长温廷州。”
“您好。”
温廷州公事公办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温廷州面相冷峻,下颌线坚毅,眼角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抓凶犯时被划的,那一刀离眼极近,当时若再歪一些他可就成独眼龙了,也正是因为这道疤所以他一严肃起来就有些凶。
老太太着实被他这副模样唬住了,脸上尽是惧意,一时不敢说话。
顾清见状向前走了一步,对温廷州说:“阿……温队,我来吧。”他伸出手微笑地对老太太说:“您好,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心理顾问,接下来由我问您几个问题,好吗?”
顾清长得白净又好看,眼镜更衬得他斯文儒雅,比起温廷州更容易让老太太卸下心防,老太太冲顾清点了点头说:“好,您问吧。”
温廷州脸冷了几分,之后没再多说什么,只往后退了几步,便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