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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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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廷州刚一进小区,一个胖警察就迎面过来,那人笑的憨态可掬,脸上的肥肉将眼睛都挤没了,肥硕的啤酒肚让他的走姿显得有些笨拙,像只企鹅,他远远地就冲温廷州伸手,“您好,我是陵县刑警队队长,早闻温队大名,今日有幸相见,果真是青年才俊啊。”
温廷州握了一下那人伸出来的手,然后直奔主题,“我们先看案发现场吧。”
“诶,好。”那人侧过了身,领着温廷州往里走,“你们来了我们就放心了,这种棘手的系列杀人案件,我们这种小警局可破不了。”
“队长。”一个身着格子衫,戴黑框眼镜的少年一边招手一边往过跑。
温廷州嫌弃道:“你也就喊队长的时候最利索。”
江乐没有听见温廷州的嫌弃,只一心汇报工作,“队长,这……次的……”
温廷州一点儿也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出声打断,“行了,我自己去看吧。”
江乐知道自己的结巴确实很费时间,所以只乖乖闭嘴跟在后面。
现场在小区的售楼处里,这地方对前面七起命案而言倒是个新鲜的地方。
前七起命案每一起都是发生在受害者的家里,受害者都是单身的女性,受害者被剁成尸块,取走头颅,不过没有遭受性侵,身上也找不到致死伤痕,法医尸检后发现肢解是死后进行的,所以初步猜测致死伤应该在丢失的头颅上,不过警方至今也没有找到头颅。
诡异的不是头丢了,而是整个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若光是凶手指纹、脚印和凶器被清理干净还可以理解,只是将血迹和死者尸块都洗干净这种事实在是令人不解。要不是地板上摆放整齐的尸块和卫生间满墙满地的鲁米诺反应,整个现场干净的像是根本没发生过这样凶残的命案似的。
起先警察也怀疑是不是凶手不小心受伤了,将DNA遗留现场,所以才清理地这么干净。可是连着七起都这样,很明显凶手是故意的。
这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一个凶残的凶手杀人分尸,之后又冷静地打扫卫生,摆放现场,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像是杀鱼做家务一样。
其实对于凶手心理画像师是给了大致画像的。凶手有反社会人格,智商高,有反侦查意识,中年,平时可能工作压力比较大,并且有一定社会地位。可这范围太大,温廷州按着这个画像带着整个刑侦队日夜排查,头都熬大了一圈却是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摸到,最后只通过侦查和访问,找出了受害者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受害者都在顾清的心理诊所接受过治疗,不过看起来这个线索也要断了。
可是这次的现场,那不能说和之前的不像,只能说毫无关系。打翻的烟灰缸,重伤残疾的椅子,碎裂一地的玻璃,满墙的血像是绮丽诡谲的艺术画,刺眼而炫目,而画的中心挂着一个身着白西服的女人,那女人应该就是受害者了。
所谓挂着就是一枚长钉穿喉而过,将她的头钉在了墙上,两手臂各钉着两枚钉子,右腿由一个木棍支起来微微区起了膝。一进门众人就一个想法,天使。
温廷州环视了一圈问:“报案人是谁?”
江乐指着那边正在接受例行询问的女孩子说:“就……是那个,售……楼处的……置业顾问。”
这次的现场与之前不同,但却被当做5.17系列案件交到他们手上,那定是有与前几起案件的相同点,于是问向江乐,“怎么确认是一个凶手。”
江乐离近了小声说:“手……心处刻着字母。”
这是一个刑警队从未向外界透露过的案件细节,除了亲自侦办此案的人估计只有凶手知道了。
温廷州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操,这个月第八个了,这个变态,还他妈玩起新花样了。”
虽然他心里很生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冷静了几秒,准备继续勘察现场。
尸体还在墙上挂着,现场的警察和法医正在小心翼翼地挪动,温廷州看了一眼,一个想法忽然涌上心头,他厉声道:“别动。”
他这一嗓子着实高,几个人吓得当时就一动不敢动,像是一群壁虎一样扒在墙上。
县里的小女警不太懂他的办案风格,以为尸体有什么不对,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手问:“温队,怎么了?”
温廷州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一个人能不能把他弄下来?”
江乐脱口而出,“当……然不……”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既然不能一个人取不下来,那肯定也不可能一个人搬上去,那就说明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人,难道是群体犯罪。
温廷州转身扫了一眼现场,没找到想要找的人,心情不太好地喊了一声,“小刘,新来的心理画像师呢?”
实习生小刘正在现场拍照,闻言抬起头来喊:“还没有来报道。”
“打电话。”
“温队,打过了,今天早上就打过了,打不通。”
温廷州怒道:“行,等打通了告诉他让他滚蛋,不用来了。”
“哦。”
那边被吓了一跳的警务人员已经将尸体搬下来了,放平在地上,法医看了一眼,被惊了一下,“是个男的。”
温廷州皱起了眉头,“男的?”
“嗯。”范法医一边检查尸体一边说:“左侧颈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身上没有明显挣扎伤和抵抗伤。”
温廷州问:“什么意思?他是自愿被弄成这样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用了迷药,不过这里不能验,等回局里再进一步化验看看死者体内有没有迷药成分。”范法医正捏着死者的手观察手心的字母,“和前几起案件一样手心的字母是用壁纸刀刻的。”
温廷州正欲再说什么,手机就吵吵闹闹地响起来,他皱眉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接起来,郑羡在那边压低声音道:“温队,顾清走了。”
温廷州不耐烦地问:“谁让他走的?不是说24小时之后再放他走么。他律师领走的?”
“不是,是张局亲自来领走的,张局说他肯定不是凶手。”
温廷州闻言皱紧了眉,“行了,你先派两个兄弟悄悄盯着,其他的回去再说。”
“好,我马上安排。”
“嗯,先挂了。”挂了电话之后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然后躲去外面靠在墙上默默地吸。
烟静静地燃,烟雾攀升弥漫,挡去了眼前的清明,就像这场案件一样让人看不清去路。
自从当上警察他的烟瘾就越来越大,尤其是遇到难办的案件时,抽的尤其凶,所以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然后他又点了一支。第二支还没抽完,警戒线那头就吵闹起来,估计又是因为那些记者想采访所以和值班民警吵起来了,温廷州最烦胡搅蛮缠的记者,于是吸完烟踱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