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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牛杂神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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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杨寻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牧子璇天天在房间里陪他说话,给他端饭菜,时不时的还会摘果子给他吃,可谓是无比贴心。
但杨寻心里的担忧却一天比一天重,牧三野似乎也瞧出了些什么,将他带了出去,一股清风拂面吹来,小桥流水处,鸡鸭成群结队,在水边嬉戏,石板路的旁边,柳絮纷飞,绿荫掩映,沿着小路往上,漫山遍野的牵牛花争相盛开,几头老黄牛正在夕阳的余晖中埋头吃草。
看着如此美丽又宁静的画面,杨寻的心情也不禁舒畅了几分。
这时,牧子璇摘下一朵牵牛花,插在他的耳边,笑嘻嘻道:“喏,这不就变成戴花的牛郎了吗?”
杨寻也笑道:“那牵牛的织女呢?”
牧子璇愣了一下,耳根忽然变得通红,羞答答的撇过了头去。
这一幕牧三野都看在眼里,他轻叹一声,突然伸出右手,往杨寻脖子上抓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让杨寻当时就吃了一惊,赶忙往后退了几步,道:“牧前辈,你这是何意?”
牧三野一脸严肃,没有答话,脚尖忽然朝他脚后跟一勾,杨寻顿时一个踉跄,便欲摔倒,牧三野变换身形,绕到他身后,用手肘猛地往他后背一顶,他整个人瞬间就往前扑了过去!
不待杨寻反应过来,牧三野右手成掌,由上往下,朝他头顶一拍,杨寻顿觉一股大力迸进脑袋,耳边鸣声嗡嗡,头晕目眩之感甚是强烈,而这时,牧三野忽然又变招了,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食指轻轻往他喉颈上一点,杨寻喉咙顿时如针扎般疼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些招式全是我领悟出的精华,你可瞧好了!”
话音刚落,牧三野突然贴到杨寻身旁,距离极为接近,杨寻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鼻边传来的热气,牧三野笑了笑,双拳同时往他太阳穴打去,打到一半,他的双拳突然停住,肩膀一沉,靠在他胸膛上,杨寻只觉一股剧痛传来,肋骨都似断了几根,整个人蓦地就被打退好几步!
“再来!”
牧三野大叫一声,突然斜着身子,单手撑地,双脚凌空,往杨寻身上狂踢而出,踢到最后,他双腿忽然夹住杨寻的手臂,猛地往后一翻,杨寻整个人顿时就被摔了个狗吃屎!
不待杨寻叫疼,他突然又把他提了起来,伸手按在他心口处不停抚摸,片刻之后,他五指陡然弯曲,抓得杨寻顿时惨呼一声,指甲都似已陷入了他的肉中!
就在杨寻大叫的同时,牧三野一拳锤进他嘴里,差点将他牙齿都打落几颗,紧接着拉着他的衣服往前一带,握紧拳头,由下而上,锤在他的下巴上,杨寻整个人顿时向后仰起,牧三野笑了笑,斜着身子,如大牛拱门,用脑袋奋力往他小腹一顶,杨寻嘴里登时喷出一口苦水,倒飞而出,躺在牵牛花丛中不停喘息。
缓了许久,牧三野走到他身旁,笑着将他拉起,道:“你或许会觉得这些招式有些奇怪,但那正是‘牵牛百式’的精髓所在!”
他看了看牧子璇,又道:“璇儿,来把我教给你的‘牛杂神功’修炼法门演示给你杨寻哥哥看看,这几天你不要乱跑,就陪他一起好生练习功夫。”
话说完,牧三野大笑一声,扬长而去,只剩下杨寻和牧子璇在这大眼对着小眼。
牧子璇摊了摊手,傻笑道:“爹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杨寻哥哥勿怪。”
杨寻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但你爹爹在武学上的造诣确实很高!”
牧子璇撇了撇嘴,道:“高什么呀,你莫看那些名字取得厉害,又是什么神功又是什么百式的,其实练到最后也不过十来招而已。”
杨寻赞扬道:“意思是说,你已经全都学会了?”
牧子璇摇了摇头,道:“爹爹没有教我‘牵牛百式’,只教了我‘牛杂神功’和另外一门功夫。”
杨寻道:“原来如此,那这‘牛杂神功’又是什么武功?”
牧子璇道:“一门内功,听爹爹说是从牛的身体领悟来的。”
杨寻恍然大悟,不禁感叹道:“牧前辈,真是一个武学奇才!”
之后的七八个日夜,杨寻和牧子璇两人形影不离,一直在那牵牛花丛中练习武功,杨寻对那“牵牛百式”和“牛杂神功”的掌握也越来越纯熟。
这一天夜晚,皎月当空,微风轻拂,两人躺在花丛中,一脸惬意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子璇,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牧前辈为何会传我武功?”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喜欢你吧。”
话说完,牧子璇突然转过头,静静盯着杨寻,道:“杨寻哥哥,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杨寻愣了一下,道:“你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牧子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不想你离开,我这个人最害怕的就是分别,如果你走了,我或许会哭很久。”
杨寻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笑着摸了摸牧子璇的头,道:“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
牧子璇道:“什么时候回来?”
杨寻道:“很快,待我忙完了那些事情,立刻就回来。”
牧子璇“嗯”了一声,道:“不许骗人,如果你骗我,我就不让你进这牵牛谷。”
杨寻伸手指着夜空,道:“我杨寻对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骗牧子璇!”
牧子璇偷偷一笑,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杨寻将那间屋子收拾好,正准备去找牧三野父女道别,牧三野却突然走了进来,笑道:“璇儿让我给你带话,说她会一直想着你,让你也不要忘了她。”
话刚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平静,又道:“你也不用感激我,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回来,记得,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回来!”
留下这两句话后,牧三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杨寻心里五味杂陈,沉默许久,才缓缓走了出去……
离开牵牛谷后,杨寻迈步奔行,直往荆州城而去,他跑了个把时辰,发现自己并不是很累,反而有种越跑越有劲的感觉,心想肯定是那个“牛杂神功”的作用。
没一会儿,荆州城的轮廓已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一条大江从中间浩浩荡荡穿行而过,那就是长江,江边阁楼林立,招牌高高挂起,一副繁荣景象。
杨寻心情不是很好,路过一家小酒馆,果断选择进去喝一杯。
人还未入座,耳旁忽然传来一句议论声:“听说了吗?城北那个地主叶东衡,竟然被金刀堂将头给砍了!”
杨寻心里“咯噔”一跳,转过身去,见谈话的两人竟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大汉和瘦子,他立马走了过去,拱手道:“两位大哥,又见面了!”
那大汉似乎也记得他,赶忙腾出座位,大笑道:“哎哟小兄弟,咱们缘分不浅呐,快过来坐,哥请你喝酒!”
说完就叫小二添了一副碗筷,抱起酒坛子给杨寻满上,杨寻端着酒碗,正准备站起来,那瘦子突然把他拉住,道:“别别别,咱们不兴这个规矩。”
杨寻笑了笑,举起大碗,道:“但我还是要先敬两位大哥一碗!”
三人碰了,一饮而尽,杨寻擦了擦嘴角的酒水,道:“刚才听两位又在说什么叶东衡被砍头什么的,可否详细给小弟说说?”
那瘦子扣了扣鼻孔,道:“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杨寻打个哈哈,道:“咱都是荆州人,不对荆州城的事感兴趣,那对什么感兴趣?”
那大汉摆了摆手,道:“小兄弟,不用管他,这人就喜欢挑刺,我来给你说吧,前阵子,不知叶东衡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把几个金刀堂的捕快给杀了!这金刀堂可不得了啊,实力强大,乃是荆州衙门的一个组织,但叶东衡更不得了,他居然敢在官府头上动土!所以啊……不砍他砍谁?哈哈哈……”
杨寻听得又是喜又是忧,叶东衡被杀了,当然是好事,但他此前却一直不知道荆州衙门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组织,若是自己调戏知府孙存的事被金刀堂知道了,那还不得被满城追杀?
但他又仔细想了想,如果孙存要报复他,那金刀堂应该早就出动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几乎可以断定,孙存在被他警告威胁之后守口如瓶,并没有将那件事泄漏出去!
想到这,杨寻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