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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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之前郁夏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似的跟霍妄继续这样接触下去，慢慢的发展，等时机成熟两人自然而然会在一起。
但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不行。
那天他把霍妄送过去的时候恰巧在大宅外遇到了遛狗回来的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看到霍妄时明显愣了一下，完全不像霍妄所说的那般——老人家找他有事。
郁夏当时的想法很简单：避免二人尴尬，对方一下车自己就踩油门开溜。
谁成想……
“你怎么回来了？”
霍老爷子站在车窗外微微弯着腰，皱眉苦大仇深的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儿子，显然对浑小子回家看望他这种事抗拒。
没成想那倒霉孩子一改往日的颓靡，笑嘻嘻的往后侧了侧身子，让老人家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那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背部挺直坐姿异常端正，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
总结一个词：紧张。
霍妄没给他爸开口的机会，在郁夏发现前下了车。
“麻烦你了。”
老爷子看着自家混/球笑着趴在车窗上跟里面的人打招呼，哽了哽。
却见车里那人好像懒得理会，连眼神都没给霍妄只是微微点头，在霍妄离开车窗的下一秒踩下油门，车一下子窜出老远。
霍妄双手插兜看起来心情很好的站在原地，片刻才拍拍自家老爹：“走吧。”
霍老爷子第一次见自家儿子对除了那谁外这么热情，不免多留意了些许。
只见儿子进屋后就给人发语音，一条比一条恶/心人：郁老师到了记得告我/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哪天有空我亲自登门拜访他二老/……
发了些有的没的后才收到对方一条消息：完事去接你。
霍老爷子端着茶杯正细细揣摩这个“接”字时，余光却瞥见儿子心满意足的将手机锁屏。
霍老爷子：“……”变心了？？学会织绿帽了？
年近六旬的老人死死地皱着眉，像是在自我消化着，良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似是语重心长道：“霍妄啊……虽然那孩子心术不正，但你也不能这样知道吗？跟他好聚好散，这样你们的共同朋友知道后也不会给你打标签。”
霍妄闻言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家老爹。
老爹也不怵他那脸色，抿了口茶，“你不能玩/弄别人感情知道吗？”
霍妄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他垂下眼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静默片刻后只是留下一句：“我不是你。”便上楼了。
***
郁夏那天去接霍妄时就感觉有些奇怪，乘电梯回家时霍妄还问他：“你家有什么吃的没？”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是开袋即食的那种。”
“你没吃饭？”
“没。”霍妄飞快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落：“我回去挨训去了。”
郁夏皱眉：“什么？”
霍妄勾了勾唇角，笑的勉为其难：“我爸以为我玩/弄江柏感情，说教了一下午。”
郁夏仿佛没听懂，皱眉和对方对视着。
可他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啊……这？”
两人双双沉默不语，直到显示屏上的数字从“6”跳到了“7”，紧接着是电梯门的开启。
霍妄没打扰郁夏，将对方拉出了电梯。
那天已经很晚了，霍妄自是不好再去打扰他了，只是把人送到门口就回隔壁了，至于他自己在电梯上随口提的吃食自然也没当真。
郁夏回去后简单的冲了个澡。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有点多，等他捋明白后人已经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在某个瞬间他曾无比清晰的意识到，霍妄和他的关系已经从朋友发展成暧/昧状态……
霍妄这边就简单多了。
冲澡、翻冰箱、吃一会、打一会游戏、天亮、出门敲邻居家门。
然而敲门无果，邻居貌似没醒。
霍妄也没在意，反正过两天《老锁》就要开机了，到时候酒/店也会见着面。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躲自己几天的时候，他却在驱车赶往机场前被对方拦了车……
郁夏很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甚至还笑着问：“不会耽搁你吧。”
“怎么会呢，我的荣幸。对了，你这是要去……”
“机场啊，你难道不是去机场吗？”
霍妄神色自然，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啊对，这两天没见着你，都忘了跟你说。咱们在那边可能要待三四个月，没带的等到了那边叫人准备吧。”
“三四个月啊……”
“嗯，怎么了？”
郁夏笑笑，没搭话了。
***
双方都以为自己的第一场戏是各自的单人场。
于是在得知开机后的第一场是两位主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后，都不由得有些微妙。
他二人早在开机前就已经私下对过和讨论剧本了，自然知道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是哪个场景。
“你可能不信，一会那场是我拍戏以来的第一场算得上是亲密的。”霍妄眨了眨眼睛，从面前的镜面里试图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然而视线有限，只能看到对方紧闭着的双眼和化妆师的眼影刷不停的扫在对方的眼皮和眼下。
郁夏饰演的是一位靠轮椅活动的病弱少年。之前的郁夏跟病弱扯不上半毛钱关系，顶多算是高高瘦瘦的，少年感极强。
可在他拿到剧本后就开始不断的减食和超负荷运动，陆续过了几个月，他身上总算是有了那种病/态的瘦弱感了。
他从镜面中看到对方的眼角弯了弯，似是在笑
对方的确在笑，带着笑意的嗓音好似在耳畔响起：“是吗？一会儿可别紧张。”
闭着眼的郁夏，莫名乖巧……
霍妄猛的闭上眼，扯过一旁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便没再出声。
竟也不知道，郁夏仿佛知道他的反应。
在化妆师转移阵地后睁开那双被削弱锋芒的眼，无声的盯着镜面里的某人。
郁夏的肤色本就白，可不同于剧中的轮椅少年。轮椅少年整个人都是那种无生气的，就好像他不是一个活物，霍妄是知道这一点的。
可即使知道，在看到郁夏坐在轮椅上仰着脸看他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对方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一件珍贵的易碎品，稍不注意就会被摔碎，落得一个七零八碎的下场。
“看什么？”郁夏安静的仰着脸，语调没什么起伏。
霍妄收回视线，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拉了一下已经到顶的外套拉链，含糊的摇摇头，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郁夏在他身后无声的笑了笑。
他捻了捻指尖，心想那人反应怎么这么好玩，真……纯/情。
在开拍之前导演先拍了几张合影，又单独给两位主演——霍妄和郁夏，拍了一些特写。
不论合影或是其他，这次他们二人之间的间距异常近……
郁夏垂下视线，莫名想起了高中毕业的时候。
他个子高高的，而霍妄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他二人理应在最后一排，
站队时他一直在想他俩之间应该隔不了几个人。
可当他抬起眼找人时，视线隔着前面两排人落在了委身半蹲在江柏身旁的那个背影上。
那人似是在逗身旁的人，肩膀一颤一颤的，一只手还搭在对方的肩上。
班主任走过去笑着打趣：“哟，你这是被锯腿了啊。”
音量不大但也没压低，至少郁夏站在最后一排听的清清楚楚，自然，包括那人带着笑意的讨饶：“那哪能啊，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吧。”
苦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