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的死对头成为了邻居》打烊时

7、第 7 章

　　关于郁夏那句“我也不是直的”霍妄没敢多想，他似逃避的打着哈哈，说了些没厘头的话后又小心观察着郁夏的神色，察觉到郁夏没多大反应后他松了口气，但几瞬后他又有点莫名的不好受。
　　这一切都被归结为自己有病。

　　自那句话后，那天他们没多聊，没过一会儿郁夏便回去了。

　　但他在郁夏进去之前还是提出了邀约：明天中午继续。
　　郁夏也欣然答应。

　　自上次的教训后，郁夏这次老实的不敢再试探，于是他俩就真的安安分分的探讨了一下午的剧本。
　　霍妄心说，两个gay共处一室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发生……该不会是撞型号了吧？

　　霍妄这人心神不定的时候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即使他在昨天小心翼翼的试探到郁夏对他并没什么想法后，今天他也会莫名的想些不该有的。

　　倘若放在从前，倘若换一个对象，霍妄大抵只是笑笑便敛回心神，不再想些有的没的。

　　可当夕阳透过薄窗照在那人身上时，霍妄莫名的走起了神。

　　郁夏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单手执着剧本，另只手撑着后脖颈，眼皮薄薄的敛着，偶尔抬手翻一下张页，眸光会无意识的散到对面人的身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子。

　　“你是上面吗？”
　　安静的室内被这样的一句问话打破，郁夏没听明白，下意识抬眼看向霍妄，眉心轻蹙似是无意识的接道：“什么？”
　　霍妄：“……”

　　大抵是霍妄的神情过于……扭曲？
　　郁夏不免向前凑了些许，真心实意的看着他：“发病了吗？”

　　霍妄：“……”谢谢，自在多了。
　　他笑笑，没像以前反怼回去，而是看着他轻声回道：“可能吧。”大抵是真的得病了。

　　郁夏也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他怔愣的看着眼前人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往下看，最终停留在凸起的锁骨上。
　　这人大冬天的只穿了个T恤……虽然是在室内。

　　郁夏眸色墨深，他似是盯着对方，又似是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顿了一会郁夏才直起身笑笑：“要不要联系一下导演和副导，咱们……”他默了一两秒：“试试戏？找找感觉，看看另两位的想法。”

　　不知怎的，郁夏总觉得霍妄有些奇怪。

　　“嗯，我这边叫人联系还是？”
　　“我来吧。”

　　霍妄闻言抬腕看了眼时间：“今天出去吃还是我做？”
　　语气间自然无比，好似本该如此。

　　郁夏也没过多晃神，摇摇头，“……我今天要回我父母那儿，你自己先吃或者等我晚上带宵夜回来。”
　　顿时，霍妄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回到沙发上：“早去早回，别把我饿死。”

　　郁夏眉眼含笑的应道。

　　郁夏在上了电梯后才咂摸出霍妄与平日里的区别——眼神。
　　霍妄看着他的眼神莫名的……缠绵。

　　郁夏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他靠在电梯铁壁上无声的笑了一会，只觉得讽刺无比。
　　看，暗恋对象一丁点变故就能搅出这么多妄想来……

　　郁夏直起身面无表情的整理着袖口，刚整理完电梯就到一楼了。
　　他抬脚走出电梯，结果却在拐角处碰到了熟人。

　　郁夏木着脸想，今儿个是愚人节吧。

　　对方也看到了他，正要进电梯的步子顿住，顿了那么两秒他缓步至郁夏面前。
　　他似是对如今的郁夏十分感兴趣，细细打量着他，约莫打量了两三回吧，才淡淡开口打招呼：“哥，好巧啊……怎么下楼了？”

　　郁夏正眼都没给前面的人一个，侧身就要从对方身旁擦肩而过，却被对方攥住了小臂：“这么急要去做什么？哦，瞧我，忘了今儿个是咱家团圆的日子……”

　　郁夏听后没多大反应，他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离开之前留下一句：“江柏，你姓江。”

　　***
　　霍妄坐在沙发上看着郁夏的背影，直至房门的闭合声响起。
　　莫名的，可能是受了那人的影响，霍妄现在满脑子“常回家看看。”

　　他似是不耐的“啧”了声，当然，如果忽略唇角勾起的弧度，那便是真真的不耐了。

　　秉着“回家而已，不用特地换衣服”的想法，霍妄利索的换鞋、拿外套、装车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但可惜，他开门的那一瞬，电梯门正好闭合。
　　霍妄按了旁侧的电梯按钮后面无表情的跟电梯门瞪了一会。
　　见电梯迟迟不往上升不免失了耐心，转身冲进了安全通道。

　　区区七楼，能奈他何。

　　霍妄脚步飞快的从七楼跑到一楼。
　　他罕见的等着脸上的躁意过去才走出安全通道，结果一出来就撞见了电梯前面的两人……
　　哦，并且附赠一句：“江柏，你姓江。”

　　霍妄：“……”
　　郁夏：“……”
　　江柏：“？”约好的？你俩这是要去见家长？

　　江柏铁青着脸色憋了一会才憋出一句：“原来哥是要带你回家见父……啊。”
　　他顿了顿，还是无法自然的说出“父母”。

　　他笑笑，似讥诮：“带着弟弟的前男友回去……哥，你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他道德不道德我不知道，霍妄心想，反正你是真的不道德。
　　本就没打算理这人，此时被拦着纠缠了有一会郁夏早就烦的准备动手了，结果抬头就看见霍妄从安全通道里窜了出来。

　　他听到江柏的话后敛了眉眼，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解释道：“不是。”
　　江柏松开攥着他的那只手，闻言稍顿，“什么？”

　　郁夏理了理袖口，眼也没抬：“我跟他只是朋友。”

　　江柏显然不信：“不可能。”
　　郁夏转眼看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江柏盯着郁夏，像是企图从中窥探到什么，很快，他有些失望的收回眼神转向了霍妄：“是你不想吧。”

　　霍妄想着人家两个好歹是带了血缘的兄弟，自己要是插嘴插进去多不好。
　　然后就站在旁边开小差，结果小差开到一半却被点了名：“什么？”

　　江柏走近几乎是贴着他，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那么在乎你，你是在吊着他吧……啧，没想到你霍妄是这种人，我倒是真开了眼界，咱俩怎么说也算同居多年吧……”

　　江柏正要“无意识”的向霍妄透露着郁夏的消息，结果不知那句惹到了霍妄，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扯进了安全通道内，而通道门也被霍妄从里面上了锁。

　　“你他妈真觉得我不会计较那件事吧？”一楼通道没有安窗户，通道门还被从里面锁上，整个通道乌漆麻黑的。
　　霍妄就是在这个环境下，扯着江柏的领口轻声问话。

　　声音很轻，即使话语间有不雅，可他的语气依旧的平静。
　　江柏只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声音很轻，语调没有起伏的一字一顿道：“你捅伤人的事情放在当年是要被学校开除的……这点你清楚吧。”

　　“如果不是当年我犯贱、我眼瞎，替你顶了这锅，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过的这么滋润吗？”

　　“江柏，别给脸不要脸行吗？真以为我爸当年信我的那套说辞？老爷子门儿清，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我说什么他都可以接受罢了……你说我现在跟他提一嘴咱俩分手了……”说到这里，霍妄轻声笑了笑，刻意省略了一小截：“你觉得依霍家的面子，哪个公司还敢要你？”

　　“你应该也知道你爸的公司现在只有名义上是他的吧……不管是你爸的还是你继母的，有关郁家的一切都是郁夏的。清楚这一点吗？”

　　霍妄说完便撒了手，在离开之前丢下一句：“别觉得我对你还有想法，我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江柏是个有脑子的，即使霍妄说的这些话隐去了不少，可江柏还是明白了他要说的。
　　意思只有一个：他可以不计较当年背锅那件事，前提是江柏别蹦跶到他跟前。

　　为什么还要加一段有关郁家的话呢，纯粹是为了膈应他。

　　***

　　霍妄在拉开通道门前就做好了追人的准备，所以在打开门的那一瞬，在看到郁夏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他的那一瞬，他的的确确傻在了原地。

　　他怔愣的看着对方，直到郁夏活动了一下脖颈抬眼望向他：“你下来做什么？不是说好等我带吃的回去吗？”

　　霍妄下意识摸上了手机，里面是江柏昨天给他发的种种：郁夏暗恋你，从你俩正式见面的那次之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你。/你知道为什么我在拒绝你的同居要求之后却突然反悔吗？因为我知道郁夏搬到了你对面。/高中的时候郁夏不止一次给你送过吃的，你每次都收下了，可每个课后他都能在垃圾桶里看到……哦我忘了，这个你知道，我当着你面扔的。/……

　　太多太多了。

　　霍妄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看着郁夏。
　　郁夏有点莫名，更有点招架不住。因为他觉得霍妄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又缠绵。

　　想到这里郁夏愈发待不住了。就在他准备放手不理时，霍妄才像是刚回过神似的对他笑笑：“刚才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老人家找我有点事。”

　　语落他微妙的顿了两秒，继而他才笑起来，声音带着那么一点哄，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是求人的：“郁老师，我忘了带车钥匙，能捎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