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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他一把将信拍在桌上,直直的站了起来,望着远方的月亮,脸上波澜不惊,柳弯的眉毛微微蹙了蹙,好似看见了几十公里外的滔天战火,

      “好!好得很!他们做的一手好戏!若不备份大礼,那本王的皇兄岂不是白当了!去,派一队精兵,援助威武王,务必在五日后陛下的继位宴上奉上这份大礼!”

      (由于当初匆忙登基,故皇帝如今要依着祖制祭祀告祖,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如今只是个代皇帝罢了,祖宗牌位里旁边摆的供着的还是立王霖为储君时祭祖的折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黎罡退下后,王霖望着天空又呆坐了半晌,被野猫提了个动静,抖了抖身子便去了偏堂。

      偏堂之内有个暗小的密室,密室之上供着三个牌位,分别是王霖的母亲,梅昭晴的双亲,如今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制牌位,牌位上未刻寸字,只寻了个红布将它盖住,把它放在了自己母亲牌位的旁边。

      王霖直了直身子,眼神望着那个牌位满眼都是疼爱,走到蒲团面前,一撩袍子,便跪在了牌位面前。

      嘴里喃喃道:“母亲,岳父,岳母!是个囡囡!”(囡囡:女儿的意思)

      王霖的嘴角扬起个弧度,嘴角带笑,但随即满面哀伤:“母亲在上,孩儿如今只盼得母亲在那边引着囡囡,让再投个好人家!是我做爹的对不住她,这一世是孩儿没有福气做他的父亲!”

      “岳父岳母!霖哥儿向你们保证!今后万不会让旁人动她半分!动她一分我屠他一双,如今他们打歪主意差点动她半条命,我的孩子,我必让他们全府陪葬!”他说着向牌位磕了几个响头。

      将怀里刚刚得来的信,由一旁的贡烛引了个火苗,烧了干干净净。

      “一石二鸟!声东击西!她这算盘打的妙!孩儿我得为她添上一笔!”望着手里的灰烬,王霖忽然冷笑了一下。

      梅昭晴前前后后差不多已经昏迷上十日有余,王霖都急得快疯了,日日拉着于大夫给昭晴诊脉,于大夫只是说梅昭晴是之前勾起了行军打仗时的旧患,如今却是累坏了,是以陷入沉睡。

      后来梅昭晴醒了之后,王霖又足足让她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这身子才恢复的七七八八,而体内的余毒也在慢慢的被引出来。

      第二日

      今天这一觉梅昭晴像是睡了很久,等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疼,哪里都动不得,比起以往受伤的情况来看此次更为难受。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许是许久未见阳光,忽的看见屋外投进来的阳光还觉得有些刺眼。

      只觉得那些阳光照在了眼前睡着人的身上,显得那么让人舒服。

      梅昭晴小心的掀起一边的被角,想去逗逗那睡着的人,谁知自己还没动手,却牵着身上的伤口,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却不小心惊醒了身边的人。

      王霖忽的被动静吵醒,睁了睁眼,醒来了,眼见着梅昭晴醒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又见她胡乱动的才引得身上的伤口痛,又拧着眉怪起她来,“不好好躺着,怎地乱动,你这几日可吓死我了,伤口本来就没好,你这一动肯定又牵着新伤口来!你好好躺着,我去找于大夫来!再给你看看!”说着又要把梅昭晴塞回被子里,自己转身边要出去吩咐人请大夫。

      梅昭晴却一把拽住了王霖衣角,声音变得极其小声地说:“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说罢便泪眼汪汪地看着王霖。

      王霖瞬间软了心肠,转身一把握住了梅昭晴的手,坐在她床边,搂着梅昭晴柔声说道:“怎的?有我在!哪里会是一个人!”

      梅昭晴靠在王霖的胸口,糯糯的就像小时候那样,说道:“相公,我梦到父王和母妃了!”

      王霖心里一动。

      “我就站在那里!威武王府那个花园里,父王母妃还是那时的模样,在花园里和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小女孩在玩耍,我向他们招手,他们头也不回的领着小女孩就那么离开了!……”

      王霖眉头一皱,怕是让夫人看见了,孩子。

      “我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路过我身边时候回头冲我笑了笑,眉眼之间像极了我,但好似像你一般的模子,只是一晃不见了,到后来他们连带着整个王府都不见了,战火连绵着,王府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了我!”

      “我……”,王霖心疼的将她箍在怀里,果然还是,孩子还是跟她道别来了。

      王霖说道,“小昭,没事了,我会一直在!我会护着你!我们,回家吧!”

      “家?回闵州?”昭晴有些疑惑。

      “对!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已向皇帝递了折子。他允我将闵州封我做领地!待到皇帝的继位宴之后我们就走!”王霖说着看向了梅昭晴,想问她的意见。

      还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我身子我知道,没事的,我可以走!”梅昭晴歇了两口,又说道。

      “呆在这里也太累了!每日在那些个王妃面前还得装个端庄自持的样子,可把我累的不轻!”梅昭晴说着便觉得自己那日出的篓子有些可笑,自顾自地不觉笑出了声。

      王霖见她舒了眉心,笑得自然也就放了半颗心,刮着她的鼻子说道。

      “听闻那日五六王弟的妃子在宴后还落了水,找了半天寻不到凶手!怕也是你干的吧!”

      “这……”梅昭晴吐了吐舌头,“那日我早就走了!何人证明是我干的?”

      “再说了她们一个个说话间拐弯抹角地,酸里酸气地,我看她们一个个活得挺累的,便待不下去!向皇后拖了病就先回来了!我可没动她!”

      “我怎么记得你那日回府时候,鞋边有岸畔的青泥?”

      梅昭晴像是被说中了一样,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眼神。

      回忆~

      “六弟妹,你看看那黎王妃多可笑,刚刚还拿错了筷子!到底是乡野行伍出身,自是比不得这京都的大户小姐!倒也真给我们丢脸!你说这大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五王妃愤愤不平地说道。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看来他们二人倒是般配!这出身就蛮合适的,乡野贱妇之子和随军行伍的蛮女倒也合适的很!”六王妃大言不惭地说道。

      只因六王妃出身本就是后庆国三朝元老书香世家的钱家的长房嫡女,自小的耳融目染,自然是看不起王霖母亲的出身和那整日打打杀杀的将军之女。

      五王妃倒是暗吸了一口凉气,私下看了看无人,“妹妹这话可别叫旁人听了去免得黎王知道了少不了找王爷们的麻烦!”

      “知晓了!你怎的这般畏畏缩缩的!我先走了!”六王妃寻了个由头便走了。

      六王妃看不起王霖的原因之二便是一直为王霖当初未娶她一事而耿耿于怀,以为王霖是因为事业才拖到那么年岁都不成亲,自己也是一直咬牙坚持着不嫁,后来却传来这敲锣打鼓的捷报和黎王将要迎娶威武王之女的消息,晴天霹雳,才在父母的安排下设计嫁给了“胆小没用”的六皇子,至少自己家族是能掌控的局面。

      所以至今为止,她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这两个贱民哪里都得挡他们的路,她和他的家族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个是不可能的王爷推上皇帝的座位。

      本来是到亭中捡回自己落下的东西的梅昭晴无意听见,一时气不过,便寻了个机会趁着无人一脚踹了她下水。

      回忆完

      王霖将她身子摆正,捧着梅昭晴的脸,面带微笑说道,“我知道!他们说的话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黎王府的王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评头论足的,他们家在后庆作威作福够久了!过几日皇帝的宴席,为皇帝备了份礼,还有份礼,是送给夫人的,保证让他们看了也欢喜!”

      “你若不想继续歇着,那咱俩就在廊下散散步,门外的花近日也开了不少!”王霖说着,一旁取了件衣服,替她穿好之后,二人说话间就要出门。

      梅昭晴似乎是想到什么了,眼神落寞起来,忽然问道:“莫牙他?他的牙公仔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牙公仔也在西苑住着!你若是喜欢哪只就留下,若是不喜欢我就遣人送他们出去!”王霖一边小心地扶着梅昭晴,一边柔声问道。

      王霖看了看天边连绵的乌云,嘴角勾了勾,看着梅昭晴因病白皙的脸庞,心里不禁一阵心疼。

      他转身扶着梅昭晴在廊下随意的漫步着。

      “这京都的天越来越暗了!我们还是早走些好!”

      五日后

      皇帝带着大臣妃嫔等等,浩浩荡荡的入太庙,祭祖供牌等等。这场祭祖仪式一直忙忙活活的到了下午。晚宴这才正式开始。

      宴席之上

      王霖今天也是穿着那一身暗紫色团云镶边的朝服,梅昭晴挽了个坠云髻,一身命妇的装扮,坐在王霖身边。

      二人一进殿,王霖就向皇帝拱了拱手,便扶着自家王妃坐在了位置上,期间是歌姬献舞,皇帝致辞等等都未引起王霖的兴趣,他目不转睛地一直护在梅昭晴身边,替她夹菜喂菜等,倒把一众皇妃羡慕的紧。

      “你说的大礼在哪?”梅昭晴吃的有些饱了,便低声疑惑的问道。

      王霖笑了笑,“不急,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只听得门口的太监高声叫道:“威武王梅昭延请旨觐见!”

      皇帝倒对此事十分意外,他不是正驻扎在南境吗?今日怎么突然班师回朝了。

      “宣!速请昭延进来!”皇帝一摆手说道。

      “小弟怎么来了?是你叫他来的?他怎么能擅自离开封地?”梅昭晴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一脸焦急的冲殿外望了望。

      只见梅昭延风尘仆仆就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有换下,意气风发地往大殿里赶来,直直的向皇帝跪拜。

      却见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捧桐木匣子的下属也跪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见他如此风尘仆仆,到有点惊讶,赶忙问道:“梅爱卿这是怎么了?何以如此匆忙!”

      梅昭延将属下递来的匣子顺势递给了皇帝。

      继而说道:“陛下继位宴乃是大事,故臣特奉上大礼以贺陛下大喜!”

      伺候的小太监接过匣子,打开却是一枚四四方方的玉玺,和一封带血的降书。

      皇帝感觉惊奇,拿降书一看,确却是泸歧部落的降书。

      “爱卿!这是?”

      “臣幸不辱命,此战全歼泸歧部落!这是泸歧部落大王子奉上的泸歧国玺和降书,他愿带着残余势力归顺我后庆!至此之后子子孙孙愿为我后庆子民!”梅昭延此话一出,只见全场震惊,面面相觑的。

      只有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脸色大变,面色煞白,身子一直在抖,猛地像是知道什么,看向王霖端坐的方向。

      王霖倒是未看她,只是一心系在自家娘子身上。

      他嘴角一笑,第一份礼到了,皇后可还满意。

      要说这泸歧部落盘踞深山已久,一向以凶狠毒辣著名,再者他依险而守,山中地势险要,一般人不敢轻易进攻。

      但这泸歧部落就像是后庆身边的一只虎视眈眈的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如今狼患全消,后庆便是这三国之中武力最强,领土最多的大国,那可是一步登天。

      “臣是个粗人,只能以战功以报陛下的的恩情,此为一贺,此乃第二份贺礼!”梅昭延说着,又从身后的属下手中拿来另一个盒子,也呈给了皇帝。

      “这是燕济十六州?大周国自愿割给我朝?梅爱卿这?”皇帝面色上自然是喜出望外。

      “大周国数月前派兵侵犯我南境,幸得陛下和祖宗保佑,臣将他们打回了老家,是那被俘的大周国的太子自愿献给陛下的,以贺陛下登基之喜!”最后几句语调上扬,可见梅昭延十分的有底气,面上带着武将般的豪气。

      梅昭延一脸兴奋地向梅昭晴的方向点了点头,似乎再说,看样!弟弟如今也比得上姐姐当年的风采了。

      梅昭晴自然是一脸高兴,拉着王霖的衣角,激动的说道:“看那!相公,小弟他长大了,都得了战功了!”

      王霖轻轻地拍了拍梅昭晴的手说道:“他如今是真的有能力!只是样貌还像个小大人!”

      “好好好!来人,赐座!嗯~爱卿未及弱冠便有如此英气,当真有乃父之风,比得当年海安将军当年的威风!赏!”皇帝一连得着两个好消息,十分高兴。

      还提起了梅昭晴当年的风采,叫人好不向往。

      “海安将军是哪位将军?”六王妃嫁入皇家的时候尚早,当年的事情即使她养在深闺也不屑于知道那些官场上的事。

      “好像~好像是~”众人好像忽的想起什么,不觉得浑身颤栗,却只见梅昭晴站起来,向皇帝福了福身子。

      说道:“陛下谬赞了!延弟不过是为陛下尽忠为国尽心!延弟年纪尚轻,恐其骄傲自满,望陛下这赏赐~”

      梅昭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皇嫂客气了,海安将军名号乃先帝亲封,如今小王爷也立了大功,梅家一门三杰,乃是我后庆之幸!我王家之幸!赏赐是一定要的!就让小王爷落座在嫂嫂旁边,你们二人也好叙叙旧情!你这……”

      皇帝话还没说完,只听得杯碗碎地之声,寻声一看,却是六皇妃不慎打碎了茶杯,捂着肚子呀呀呀呀的叫起来。

      “这是怎么了?传太医!”六王爷急忙派太监去太医院唤太医。

      此时王霖忽的站起身子,向皇帝拱了拱手说道:“王妃身子不适,刚刚陛下派了御医随行,臣,这赶巧了,不妨让他先给六弟妹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准奏!”

      “那臣弟就先谢过皇兄皇嫂了!”六王爷一脸焦急的向王博霖拜了拜。

      那随身的太医给六王妃把脉,似是探出了什么,随后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颤颤索索地向皇帝和六王爷叩头说道:“六王妃有喜了!”

      六王爷面露喜色,拉着御医问道,“当真,约莫有几个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又回头满脸心疼地对王妃说道:“怎么不告诉我!若我知道今日的食物有许多你都碰不得!”

      却不知六王妃面如死色,如丧考妣,身子微微打颤,浑身冰凉。

      “回王,王爷,二~二个月有余!臣该死!臣该死!或者是臣诊错了脉!或许……”那御医话都没说完,就被六王爷给踹到了一边。

      继而他愣了愣神,忽的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二个月?二个月?本王才回府不足一个月!你…”,他猛地抬头,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王妃,伸手便打了她一巴掌,“□□!”

      他指着一群畏畏缩缩的太医说道“”后到的这几名太医说道:“你们!挨个给我去把脉!给我的出个结果!你看看她肚子里是哪个小孽种!”他气的坐在地上捶着地面。

      要知道三个月前,五王爷和六王爷作为后庆的使臣去出使秦宇国,半个月前才刚刚回来,这哪里来的孩子。

      想来那个御医也是知道这一点,才犹犹豫豫的不肯说,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这下得了一脚到还是保住了命。

      后来六王爷不顾皇家颜面当庭殴打那六王妃,劝架的,打架的好不热闹,王霖看着心烦,又觉得这狗急跳墙的一幕恶心极了,现场太过于混乱,便拱手向皇帝告假,带着梅昭晴和梅昭延先行退下。

      这好好的继位宴就变成了六王妃私通外男被六王爷当庭打死,一尸两命。

      后来听说那日继位宴后皇帝虽是大喜却也大怒,这六皇妃在六王爷出使期间私通外人珠胎暗结,皇帝一怒之下将六王爷伙同其他一些起哄犯事的人下了大狱,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数日后却恰逢秦宇国兴兵来问罪,回头来说道这五王爷献王和六王爷龚王并非是早早完成出使任务才回来的,是因为二人在秦宇国惹了大祸,这才引得秦宇皇室兴师问罪。

      五王爷和六王爷本就是个色胚,此次在出使秦宇之时,整日呆在行宫之中百无聊赖,夜宴之后醉酒而归,色心大起,故随机抓了一个小宫女,欲行不轨之事,又见那小宫女是个哑巴奸污致死,本欲私下了结,谁知道民女乃是是秦宇手握重权的宰相和长公主的嫡女,就是秦宇的曦月郡主,曦月郡主天生口疾,不能说话,时常养在深闺,也是赶巧了只因为一时不察才不慎走丢,却被他们二人碰到,带回府中奸污了,二人害怕东窗事发才将人给打死,匆匆处理尸体。谁知道却发现皇室张榜寻人,才知道闯下大祸,匆匆逃回后庆国。

      这下秦宇皇室浩浩荡荡兴师问罪誓要讨个说法,无外是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五王爷六王爷仓皇逃回后庆,秦宇兴师至城门关,皇帝赶忙派威武王前去镇守,这秦宇皇室不为找事只为要后庆交出两位王爷。

      这边皇帝怕牵连无辜想要留下府里的其他人,下旨二人凌迟处死。

      其他便是便夺了献恭二王府的封号,贬做庶人之家,覆巢之下气岂有完卵。

      自打五六二位王爷被下旨斩首之时,第二日二位王爷全府共三四百口子人被人发现满门被灭。

      自然是那秦宇的长公主和丞相派人做下的事,我的宝贝女儿如此含冤屈死,他们俩为什么还能有满府的家眷活着,都得给他们的女儿陪葬。

      皇帝也是知道有这一面隐情,但一时之间没有人证物证,也没办法和同样强大的秦宇相斗争,况且是自家理亏,便不再说什么了。

      至此王霖替皇后下的棋算是盘活了。只是死的不是他王霖而是皇后背后的泸歧部落和王家的两位王爷罢了。

      打那以后,皇后也一病不起,修养在后宫许久。

      黎王府

      “那五、六皇子两位一府是不是相公做的好事?”梅昭晴正觉得百无聊赖,坐在躺椅上闭目歇着,忽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睁了睁眼问道。

      王霖将手里的鱼食丢进缸里,鱼儿争先恐后地前来夺食。

      “闲散的王爷能泛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他眼神忽的变得阴冷。

      “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他们要做着奈河渡我,我也帮他们做了一艘大大的渡船。我亦不是什么好人,伤我一人我屠满府偿命罢了!”

      “哪有,相公是个好人,他们也害了许多人命不是嘛?不过稚子无辜,怕是!”

      “噗!”王霖觉得梅昭晴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个好人的时候,表情认真的可笑。

      “你相公我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若是一味做个好人,早晚会被这地狱啃的干净!好人,早就不做了!皇帝虽是我一手带大,若是做得这天下之主,必得是想坐拥这万里山川,享无尽孤独之人,心得狠,得无情,他如今年纪尚轻,对我掏心掏肺,不过是他根基未稳!需得用我这废太子的手去得罪这天下人!继位宴后我们本该早早启程回闵州!他却塞给我好几个事情,让我们的行程一拖再拖!”王霖抽了抽鼻子,继而说道。

      “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谅他也不敢再拦我!延弟也到了回防的时候,明日叫上他我们一并离城。”

      “记住,这世上好人没好报!”王霖看了眼自家夫人,眼里好像有些泪花,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那日他因为梅昭晴的事情痛心疾首,生生熬了几个晚上才勉强睡下,这一睡便做了个大梦,梦里那些人穿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衣服,在奇怪的房子里走来走去。他记得这样的梦自己也常常做,不过看不清脸罢了。

      黎王府书房

      “云凤,你说献王和恭王的事情,他们也算是本王的兄弟,但这等畜牲行径为世人所不齿,他们二人到底该不该死?”王霖正端着茶杯,茶到嘴边顿了顿,忽然问道身边的随从。

      “属下妄言了,杀了人自然是要偿命的!福报轮回,恶果昭然!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唤作云凤的下属淡漠地回到。

      “那,向墨晏阁买这消息,再着消息卖得!失去孩子或许是不好受的!”王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飘忽,像是想到了那个失去的自己的孩子和在那个世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夺走了性命的小芸静。

      “是!属下这就去办!”待云凤离开后,王霖看了看眼前的寻人画像,画上女子不过十一二岁,看起来娇俏可爱,但下面的信息写的却是失踪少女的一些信息等等,看来是长公主夫妇寻女心切,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私下秘密张贴暗榜,甚至不惜前去求助墨晏阁。

      可惜啊!少女早已香消玉殒,就在了行宫之内的荒园一口废井之中,至今无人发现。

      那边秦宇国长公主夫妇得了墨阁的消息,前去荒园查看,待打捞出遗体之时,长公主早已昏死过去,派去找老皇帝的人也到了,由太医查明了枯井之中的人确是曦月郡主之后,更是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生生被打死的,长公主更是以泪洗面,她此生膝下仅此一女,故而宠爱非常。

      秦宇国老皇帝早已是发雷霆,平日里这位郡主虽有口疾,又是独得太后的宠爱,不持宠生娇,反而为人和善开朗,从不与人为敌,故养在深闺无人识,但和老皇帝的关系最好,与老皇帝的年龄差了个几十岁,当年曦月郡主出生之时,刚巧秦宇国吞并了周围的疆土,一举成为整个中原地区最大的国家,故老皇帝认为曦月郡主乃是天赐秦宇的祥瑞,十分疼爱,二人经常互写纸书相互沟通,倒也是有些乐趣的。

      秦宇国皇帝里面派人着手去查,把宫里的侍卫宫女一一抓审问。这才被一个宫女走了口风,那日郡主贪玩,硬是要她们二人互换服装,她一个小宫女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照做,谁知道这边刚刚好换好衣服,郡主转眼就不见了。

      结果就查到了那晚出席宴会的后庆的两位王爷,有侍卫好像只看见二位王爷的马车上搀下来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往行宫偏殿走去。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差眼了。如今细想起来倒是半点不差,一个小宫女需要二位王爷搀扶嘛!

      想来是那二位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在皇宫之中劫走曦月郡主。知道了来龙去脉,老皇帝震怒,立刻派遣大将陈兵于两国边界,要求后庆交出二位王爷及其满府家眷,不然就灭掉后庆给曦月郡主报仇。

      可老皇帝并不清楚当时后庆刚刚得了泸歧部落和那十六州的土地,这下国土面积倒是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得知此事的老皇帝有点后悔了,但说出的话怎可朝令夕改,只是单单就要后庆交出两位王爷,家眷的事倒是未说。

      这边后庆刚刚经过大仗,贸然开战必定讨不到什么好彩头,只得将两位王爷交了出去。

      可两边的皇帝罢休了,秦宇的丞相徐谨却不干了,因为这个女儿自己这些年步步高升,长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如今女儿死了长公主和皇帝对他的态度也就冷淡了下来唉,他知道长公主的心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手下心腹端了二位王爷的王府,顺便塞下些通敌谋反的罪证,这后庆的皇帝才不追究,草草了事。

      “好棋!可惜,本王的棋还差一步!不知先生能否?”王霖这才吐着舌头向于先生求着饶。

      “王爷,三日后太皇太后回宫,宫中家宴,可安排人进去!”

      可他们下的却不是棋盘,而是整个中原大地的疆域图,包括大秦,后庆,木厥等的的全新的领土划分和一些少数民族的部落分布。

      手里的也是写有名字的木牌,每完成一个便烧毁一个。

      天气倒是寒了不少,但盆里的火却一丝不减。

      就在太皇太后从灵山回来的前夕,冷宫的柳太后和忠王死了。

      “启禀陛下,太后,太后薨了!”小太监一脸焦急地跪倒在皇帝身边,不住的磕头,牙齿也在上下打颤。

      自从皇帝因为一个小太监说错了话,边屠了整个寝宫的太监之后,凡是要和皇帝禀报事情的人都屏着一口气在这刀尖上行走。

      皇帝淡淡地喝了口茶,眼也未抬,说道:“薨了便薨了!这点小事无需向朕上报,着内务府全权办理,母后生前极爱节俭,一切从简即可!”

      “奴才遵旨!”

      “对了,老八呢?”皇帝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八皇子他,他自太后薨后,行为异常,如今吃了太医的药好些了!”

      “哦!”皇帝眼神狠历,淡淡地抛出一枚重锤。

      “太医,谁准许太医可私闯后后宫的?”

      “是,是太后身边的秋浣请出太后宝玺,以命要挟侍卫请来的太医!”

      皇帝眯了眯眼,“秋浣啊!那就让她和八弟一起去陪母后吧!她不是母后生前最信赖的丫头,也就一起去侍奉母后吧!”

      “嗻!”小太监刚刚要走,皇帝叫住了他。

      “生葬吧!也好为母后喊喊灵!”说罢,皇帝一个转身,信手写了个“奠”字交由小太监嘱咐挂在灵堂之上。

      自打回来后,天天找皇帝和王霖的不痛快,这一日,太皇太后又作妖,召了王霖进宫,明里暗里想把自家的侄女赐给王霖做侧妃,王霖弗了太皇太后的面子,便径直出宫回府了,因为梅昭晴的病又忽然不稳定起来,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带梅昭晴入宫见太皇太后的原因。

      刚到府门口,便看见府上的管家心急如焚地等在门口东张西望的,见到自己回来赶忙迎了上去。

      王霖心下一紧,面色有点不好,翻身下马就往屋里走去。

      “怎么?是不是夫人有什么?于大夫呢?他看过了吗?”

      管家一脸土色,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夫人喝了药便睡下了,院子四周都派人守着,没人打扰,只是府上刚刚来了人!她说她是明月郡主,手里还拿着太皇太后的懿旨,现在在大厅等着王爷!”

      王霖脸上瞬间不好看了,管家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说:“老奴本想拦着,但她还奉出了太皇太后的私印,说是见此印如见太后!我等也就只把她拘在大厅,别的地方都未曾让她进去!如今王爷回府!您看!”管家倒隐去了那人还说了她是太皇太后赐给王爷的侧妃,说要来拜见夫人,这管家哪敢让她进,也就没理她。

      “什么人都能进我黎王府?她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把她连人带东西扔出王府!”王霖扔下一句话便去了梅昭晴房里。

      “若是她硬要进来?”

      “那就把她捆了扔到勾栏去,那里有很多人喜欢她嚷嚷!”

      隔天宫里送来帖子,说是为了迎太皇太后回宫,皇上特意开了家宴,邀了各位王爷明日进宫赴宴。

      王霖拿着帖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将它随手扔下了地上。

      管家立于一旁,躬身问道:“爷!这家宴自打皇上上回继位之后就再没开过,您是去还是?”

      王霖斜眼撇了撇帖子上的烫金大字,“自然是去的,不过夫人身子不好,这种宴席又吵闹的很,本王等会与她商量一番便好,这家宴开的有意思,看来是太皇太后要给她家侄女选夫婿,本王的路走不通了,别的王爷还是可以走一走!”

      “王爷,这……奴才这就去准备!”管家本想说什么,但还是讪讪的走了。

      王霖知道他要说什么。

      太皇太后这是退而求其次,现下先帝只有他和皇帝,三皇子早夭,还有明王王雳(四子),福王王霈(七子),忠王王霆(八子),定王王霑(九子),清王王霭(十子年5岁)。

      但,王霖嗤笑一声,明王有眼疾,一只眼常不能视物,福王有心疾,激动便会发病,忠王还在冷宫里待着呢,是个痴傻的王爷,定王腿疾不良于行,这清王也倒是好的,但却是个奶娃娃,当今圣上的儿子都比他大许多岁,怕指望不上了。

      这先帝可真狠,对自己下毒,害的在王霖之后的兄弟一个比一个身患顽疾。

      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我说定王爷,人家别的王爷都去向太皇太后恭贺了,您怎么不去!偏要在这赏什么莲花!”那小厮面目可憎,冲着轮椅上的人抱怨到,但整个身子离得很远,不想被那些池子里的污泥打到。

      轮椅上的人缓缓开口道:“无谓的,皇祖母也没见过我,我等会去也是一样,那里现在人多的很,怕我也是不方便的!”神情淡然,想伸手去够那近在咫尺的荷花,却够不着,便对那小厮说道,“福全,你帮我折只莲蓬可好!”

      那小厮摇了摇头,抱着胳膊,昂着脖子说道:“那儿多脏啊!我今天穿的新衣服我才不去,你赏好了没?好了我就推你回去!别去晚了,太皇太后又怪我们做奴才的不是!”

      他暗暗的咒骂道:“你个死瘸子,事情真多!”谁料到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脚踹到池子里,淤泥污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一边挣扎的,一边破口大骂道:“哪来的不长眼的,敢推小爷~我!我告诉你,老子可是定王府上!”他一边说一边口里还抢着污水。

      只听得上头传来,“哪里的狗奴才,敢对主子不敬!就算九弟身子再不好,也是这后庆的定王爷!来人!拔了舌头,以庆律处置!”

      那小厮都快哭了,水下的腿直打颤,哭喊着“王爷救命!王爷救命!小的知错了!”

      “大哥!他毕竟……”王霑想开口。

      “九弟,这种欺主的奴才,只会养虎为患!”

      “那便听皇兄的吧!多谢皇兄了!”轮椅上的人轻叹了口气。

      几天前

      黎王府放出消息,重金求聘医术了得的大夫,和一株世间罕见的圣心莲。

      若然有这俩物件,任何条件王霖也会应允。

      话放出去了,但是除了这第一条,黎王府几乎被踏碎了门槛,却也寻不得一个可治疗黎王妃的大夫,可是把黎王愁坏了,一怒之下,又下了道令,若是上门之人无法医治立即斩首,这才上门之人逐渐少了许多。

      三日后,定王王霑携圣心莲和几个寥寥家丁敲开了黎王府的大门,定王说他能医王嫂的病。

      世人才想起来定王自小孱弱,又是腿有残疾,故而喜欢求医问药,研读医书,倒也是个会治病的。

      打那以后王妃的病情稳定,黎王大为感动,和定王也算是有了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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