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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第二日一大早,王霖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以回门为借口返回南境,目标威武王府。

      回门的车队与王霖夫妇在官道处分开,梅昭晴命随身的两个亲兵娅秋、月华二人扮作他们的模样一路上大大方方地走便是,而他则和梅昭晴未走直达南境的官道,反而走起了小道,先行改道闵州,约定和大部队在雍城汇合。

      “怎的?堂堂王爷,大婚第三天就出走,还带着夫人私奔不成?”梅昭晴打趣地说道,看了眼身后策马的王霖。

      “夫人说笑了,这不是回门子,回去看看岳丈大人也好!如今我们入的这闵州夫人可知道是何地?”王霖语速渐渐慢了下来,身下的马也越走越慢!渐渐的二人策马并行。

      梅昭晴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

      惊讶道:“记得父王说过,他最想念闵润村的老酒,还曾和母亲说过要带着母亲回老家的榆树边开个小酒馆!莫非这闵州?”

      王霖面上带笑,点了点头,“不错,闵州正是闵润村的前身,当年我们一家被昌隆帝接进宫中,随后一把火将我们家烧的干干净净的,对村子里的人就说我们一家因厨房走火葬身火海,满村唏嘘,刘家从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王霖顿了顿,眼神望着远方的绵延的山延说道。

      “后来辗转听说外母早在听闻母后已死,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去世了,母后一病不起加上内心郁结,不久也就去了,本来世上无人再知刘家子,若不是岳父大人那时碰巧去参军,而后依着军功成了副将,这才机缘巧合与父皇相认!如今,几十年过去了,父皇母后,岳父岳母均已仙逝,故人已去,但念故土!人总要叶落归根,我今日和你一起,除了回门,还有一目的就是我带你回乡,在宗祠面前磕几个头,也算是一了他们的心愿!”

      王霖说着,摸了摸梅昭晴的脑袋,嘴角仰着笑,“还好,我的傻娘子没有丢!”

      梅昭晴鼓着脸颊,气鼓鼓地说道:“说正事就说正事,突然打趣我,我堂堂海安将军,你居然说我傻?你看我不…”梅昭晴眼珠子一转,扬鞭打马,马儿嘶鸣,卷起尘土飞奔而去。

      “傻相公,看看谁先!”空中留下一段夹杂着尘土的话。

      王霖摇了摇头,脸上笑了笑,但未立即跟上,还是一样悠闲的骑马前行。

      “路都不认得,跑那么快又有什么用呢?”

      这边梅昭晴一路策马,还不时回头看看王霖有没有跟上,按照往常,王霖该早跟上自己才对,怎么如今却还没见身影。

      正疑惑着,远远望见前面有一个茶铺,梅昭晴想来也是口渴,便想着下马讨杯茶喝喝,走近一看,才看到王霖早已坐在茶棚里不紧不慢地喝着手里的茶,身旁还有一杯似是刚刚砌好的茶,还冒着热气。

      王霖瞥见梅昭晴牵马而来,嘴角带笑,“梅兄,恭候多时了!”王霖挪耶了她一句,打眼望着她。

      梅昭晴此刻也是换了男装,才敢大大咧咧地骑马,她将马顺手系在了一旁的木桩之上,撩袍坐在了王霖的左侧,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抱着胳膊气鼓鼓地问道:“你的马怎么会比我的马快?刚刚也没见你你怎的跑的这么快?”

      王霖眼睛一眯,像个狡猾的兔子似的,指了指脸颊说道:“或许梅兄亲亲这里,我便想起了!”

      梅昭晴推了王霖一把,红着脸说道:“没面皮,这还有人呢!”,梅昭晴看了眼正在沏茶的摊主,又强壮淡定地喝了口茶。

      王霖指了指身后的人,打趣地说道:“你说他?”

      王霖端直了身子,冲着那人,面色威严地说道:“去告知谢明,说我们一会就到!切记不可声张!”

      “是!”那人得了令,随即离开了此地。

      “他?”

      “这闵州可是父皇的家乡!是父皇留给我最后的防线!”王霖说着,抿了口茶。

      “陛下他?”

      “自古没有哪个帝王会永远是小绵羊!允许旁人功高盖主!他虽是我看大,但你我还是枚牵制各国的棋子!废不得!”王霖放下茶杯擦了擦手说道。眼神锐利地望向远方。

      “相公!”梅昭晴将手轻搭在王霖的手背上,

      “你做什么晴儿都会支持你!”

      “这天下姓王,可我姓刘!母亲说父亲出生时给我取名止,只是后来昌隆帝依着皇谱给我改了为霖!”

      “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到!省的让人家等!”王霖说着放下茶杯,斜着脑袋望着正在喝茶的梅昭晴。

      笑意盈盈地说道:“夫人,你觉得呢?”

      “咳咳!走就走嘛,你怎么忽然话题转得的这么快!”梅昭晴感觉脸有点烫烫的。

      待二人重骑上马,并排走时。王霖却凑到梅昭晴的耳边轻声说道,“走吧笨媳妇!等你骑马太慢了,我就抄了近道!”

      “这局我若是胜了,咱俩就生个胖小晴儿!行不?”耳边传来王霖的声音,语调绵软,让人觉得舒心。

      说罢,未及梅昭晴反应,王霖先一步策马骑行,将梅昭晴甩在身后。

      “无赖!”梅昭晴娇嗔一句,也随即扬鞭策马追赶。

      天刚蒙上黑影,二人也差不多进了镇里,顺着地址便摸到了谢明家。

      谢明正在家门口焦急地等着主子的到来,主子又严明说要低调,令自己在家中候着,但消息早到,人却到了天黑也未看见。只见远远地奔驰而来的两条骏马,冲着自家方向赶来,许是主子到了。

      他急忙上前,躬身问道:“可~可是刘止,刘兄弟和刘夫人!”

      王霖从马上一跃而下,拱手笑颜道:“正是我夫妇二人,路上耽误了些,谢贤弟久等了!”说着还要伸手搀扶梅昭晴下马,被梅昭晴一把打了回去,自己跳下了马,冲谢明也拱了拱手。

      妈耶!王爷居然笑着对我说话,谢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谢明认识的王爷,总是自带王者风范,不怒自威的,往常王爷的脸总是冰块一张,遇到战事周围的空气更是零下几十度,如今这满面春风的,真真像是做梦一样,营里的兄弟肯定不会相信。

      更惊奇的是,那个号称“玉面阎罗”的海安将军,如今却是一副小女儿姿态,满面含春,言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但就算是一副小女儿姿态也不影响她的风姿。

      “臣拜见~!”谢明腿一软,刚想跪下,却被王霖一把扶起。

      “自家兄弟,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我们夫妇也是第一次到这闵州,这段时间便要借住在谢兄弟府上,叨扰了,还让谢兄弟费心了!”语调轻柔,柔中带刚。

      谢明赶忙摆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的,都是,都是~”谢明想着那自家兄弟的话是在说不出来,便转了话题。

      “谢兄弟,你都官至骁骑营副将,怎么你的府邸倒是如此简陋!”王霖眼神一转,换了话题。

      谢明官拜副将,是六阶的官,按理朝廷奖励有功之臣,会赐官位,赐府邸,怎么也是二进二出的大房子,如今却住着寻常百姓的青瓦房。

      “不瞒刘兄,家母念旧,说是屋子太大不好找东西,这旧屋子住了许多年不愿离开,我们夫妇也不好看老太太独个住,便举家搬了回来,至于陛下赐的宅子,暂且空置在那里!等老太太想好了我们再搬!”

      “那刘兄,刘夫人快里面请,家里都做了好菜!舟车劳顿的!今晚便好好地歇息!”谢明赶忙把马接了过来,把人往屋里请。

      “娘,芸娘,靖儿,武儿!快来!快来!刘大哥到了!”谢明一边把二人带的包袱往屋里拿一边招呼家人来打招呼。

      谢明先前只道刘兄夫妇是他在军中的挚友,刘兄还曾在战场上救过他的性命,此番到村里,是受了刘兄父亲所托,来村里寻人的,故可能会在他们家住上几日。

      只见从堂屋里走出四人,两大两小,为首的应是谢明的娘,老太太精神矍铄,虽是瘦瘦小小的,却眼神和蔼,让人觉得十分亲近,跟在她身后应是谢明的妻子杨氏,她身穿缟素衣裳,随意绾了个发髻在头上,虽生的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容貌俏丽,细看她怀中还抱着个四五岁的娃娃,身后怯生生地站个十多岁的小男孩。

      王霖和梅昭晴向老太太躬了躬身,从身后的小包里掏出一锦盒,捧在手里,笑颜道:“老人家真是叨扰了,我夫妇二人远道而来也未备下什么礼物,这个锦盒还望老人家收下!略表心意!”

      “贵客,贵客!哪里要的这些虚礼,来来来,许是路不好走,才这么晚到吧!饭菜都备上了,既然是明儿的恩人,也就是我老太婆的贵客!”

      老太太一手拉着梅昭晴的手,一手拉着王霖,就往屋里走。

      席间几人吃吃喝喝,聊的好不自在!微醺之间,老太太问起王霖夫妇来寻何人?

      王霖正了正身子,直言说道。“父亲早年离乡,在外求学,便与家里早断了联系,如今年纪大了,想认祖归宗,但怕没人牵线,想起有一表兄便是这闵州人士,便先让我们夫妇先来联系上表叔,然后商量这认祖归宗的事情!只是这些年不曾联系,也不知表叔现状如何?我们也对此地不甚熟悉,故找寻起来难度颇大!”

      王霖说着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哪家姓刘的,说来我听听,或许我能知道!”老太太问道。

      “哦,老人家可听过刘铭生?他便是我家的表叔?”王霖眯着眼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拍了拍脑袋,嘴里念叨着“刘铭生?刘铭生!”

      “记得家父说他的夫人娘家姓沈!”王霖再抛出一条线索。

      老太太眯着眼,努力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其实家父在数十年前还和表叔有过书信联系,不知怎地消息就断了!”

      “刘家哥哥!沈姐姐!莫不是他们一家!”老人回忆起这两个名字,好像还有点疑惑,又仔细的想了想。

      “应该是了,依着年纪来看,应该是刘家哥哥夫妇了!记得刘家哥哥的名讳好像是叫铭生!”

      “对,对,对,没错了!”老太太使劲地点了点头,想来是想起了事情。

      王霖赶忙近了身子,急切地问道:“老人家莫不是有人线索?”

      “孩子你莫要伤心!”老人安慰道。

      “他们夫妇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经去世了!死于一场大火!可我至今想起来,那场火都很诡异!起的莫名其妙,灭的恰到好处!”

      “哦,老人家怎么说?”梅昭晴转头看着老太太,佯装惊讶地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我们这条巷子出了个太傅,一个郡王将军,谁不知道!只是可惜!“

      那时我还小,只记得那街角的巷子几十年前住着三户对门人家,刘家,李家,梅家,李家哥哥是个书呆子,刘家哥哥和母亲相依为命,勤俭的很,梅家哥哥喜欢用拳头说话,顽皮得很,谁知道他们三个居然成了至交好友,后来村里又搬来了两户人家,家里是两个姐姐,也和他们三个交好。”

      “他们几个打小一起长大,谁知道大了后刘家哥哥娶了沈家姐姐后,梅家哥哥竟瞒着家里偷偷参军去了,李家哥哥也闭门不出潜心读书,准备朝举!就在庆历63年,天妖的喲!刘家着了大火,一家三口愣是烧的没一个活的,那家里是烧的干干净净的!”

      “那时另外两家哥哥知道了这事,都匆匆忙忙地赶回来,这才知道李家哥哥入了贡生院任老师,梅家哥哥在军中担了个百户长的职位,那在我们村可是大事,谁知道这喜事却撞上了这白事,只好匆匆摆了酒,匆匆发了殡!都赶一起了!七天后两位哥哥就走了,他们走了几天后,罗家才知道自家姑娘留书跟着梅家哥哥走了,气了许久,许是在气头上,还放话说和罗家没有这种自奔为嫁的女儿也就断了情分!”

      “这事说来也是缘分,后来梅家哥哥被封了郡王,这郡王妃啊偏就是那罗家姐姐!他们衣锦还乡,这罗家也就腆着脸去攀关系!如今自居是王爷的亲戚,在村子里称王称霸也这么久了!”

      “官府不上报吗?王爷若是知道,必定会大义灭亲的!”梅昭晴问道。

      “我们这村远路遥的,再说那罗家有王爷的亲赐的牌牌,听说连府衙也不敢怎么样!这不自打那次后,王爷和王妃就再没回过村里,那罗家的侄子去了趟边关回来还放出话说王爷要招他为婿,高高兴兴的摆了几天的酒席,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没几天就传来老王爷为国捐躯,那可把他得瑟的,到处跟人说待自己娶了梅家大小姐后肯定会一步登天,指不定会继位郡王的爵位。”

      “结果,嘿嘿!前些日子的皇诏你们也都看了吧!”

      “人家梅家的大小姐嫁给了黎王殿下,小王爷也正式继位威武王的爵位!那黎王殿下是何人啊!皇帝的哥哥,与梅将军那是极为相配的一双璧人!”

      “这下好了,人财两空,他生生把自己给逼疯了,这他家小厮才说他压根就没去过边关,就在雍城外转了一圈,风太大就回来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才编了个大谎,结果自己圆不回来,账越欠越多,人也就疯疯癫癫的,罗家也倾家荡产的给他还了账,至此罗家也就落没了,还一度把那王爷留得牌牌拿去当,结果当铺的人说,这是王府的腰牌,是王府的身份,他们当铺不敢收!他们也就举家搬走了,留下那个疯疯癫癫的罗家表哥,整日在村子里乱转!”

      谢明听的浑身激灵,他家老太太虽说的云淡风轻的,可这描述的对象毕竟是梅老将军和夫人,自奔为嫁是什么啊!我的娘你少说两句吧!

      哪里又说起哪个什么疯表哥,这让王妃王爷的脸面放到哪里。

      “娘~天也晚了,不如就让刘兄弟和嫂子去早点歇息吧!”

      我的娘,赶快歇歇吧,不知道还得拐到哪里去。

      “芸娘,靖儿,武儿也累了,你带他们下去休息吧!”谢明向自己的妻子摆了摆手,本想着自己把儿子抱进屋里去,但看到自家两位主子还在和老太太聊天就有点头大。

      看了看孩子们,武儿早就睡了,看靖儿也一直头点地的样子,怕是也早就困了,谢明细细地想了想,一把抱起两个儿子,左一个右一个急匆匆地就往屋里奔,把儿子放到床上这才低声给自家妻子说道。

      “你先守着他们俩睡吧!我去招呼一下刘兄他们,再把老太太伺候睡了就来!”

      芸娘知道自家相公心思重,这来的两个人品阶定是不凡,也就点了点头,自己替孩子们换了衣服,收拾收拾也就打算睡了。

      这边老太太与王霖二人聊的那是十分开心,但聊着聊着老太太话锋一转,在光影下望着王霖那张脸,精神有点恍惚。

      “别说,你长的和刘家哥哥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神似,但细看,你这眼睛倒像沈家姐姐!定是老朽糊涂了,怎么你们表亲的关系倒看的像是一家人似的!”

      老太太拍了拍脑门,道了声“老了,老了!”

      王霖举杯的手停了一下,继而满面笑意地望着老太太。

      又倒了杯自家酿的米酒,两杯下肚,看着王霖和梅昭晴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你家娘子看着也像是故人的模样!”

      “像那几位贵人的模样!”老太太瞥眼望着二人。

      王霖嘴角上扬,笑着说:“老人家看出来了!”继而和梅昭晴相视一笑。

      “哪里,哪里,老朽年纪大了,只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还望刘家小子别介意!只是以前与那几位贵人关系甚好!后来他们都走了,眼神也就差了些!”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偷摸看王霖二人的反应。

      “老太太慧眼,心如明镜!怪不到谢兄弟为人做事明明白白!”

      王霖先前问谢明为何不住在朝廷赐的宅子里,谢明虽说是母亲的意思,但如此一看便可看出,谢家母亲的高明之处,她是在是在避祸,如今新帝登基,时局不稳,唯一和新帝有竞争力的自己又是行伍出身,必定会和军队关系亲近,新帝碍于自己的关系定会分封自己手下有军功的将军,若是得了封赏还再居功自傲,必定是恶祸缠身,若是战事重启,必定会被拉去当先锋。

      但朝廷的赏赐又不能推诿,只得依着孝道的名义搬到老宅,丫鬟仆人一概不留。

      自己穿的简朴度日罢了。

      “民妇拜见~”老太太说着起身就要拜见二人,却被梅昭晴一把搀起来。

      “老太太无需多礼!我们此次是为了私事,低调行事,没有什么主仆,官阶之分!”王霖让梅昭晴将老太太搀到坐在了椅子上。

      “今日乃是故人相见,老人家无需这般,我们还要听您接着将那几家的故事呢!”梅昭晴柔声说道。

      “哎!哎!哎!老太太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太太眉开眼笑地与王霖等人拉起家常来。

      “娘!早点~”谢明话刚出口,感觉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屋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好像有点奇怪,哪里怪说不上来。

      “明儿,引着两位贵客去歇息,明早我们再聊!”老太太拉着梅昭晴的手,满脸慈爱的说。

      “哎!儿子晓得了!”

      谢明看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这往后几日,王霖梅昭晴二人寻古宅,进宗祠,等等暂且不表,单就说着最后一日可把谢明吓个不轻。

      梅昭晴要认老太太做干娘,谢明可是吓坏了,老太太倒是十分高兴自己得了女儿,谢明望了望自家主子,主子倒也是很赞成。

      这下好了,堂堂的黎王妃,海安将军成了自己的干妹妹,这关系一攀还就攀到了皇室。

      没过几日,算了算行程,王梅二人也该启程了,不然怕是赶不上队伍的步伐,便要跟老太太辞行,王霖又拿出一枚玉佩送予了谢明的大儿子谢靖,当做姑丈给自家子侄的贺礼,至于二儿子武儿年纪尚轻,日后再补礼物不迟。

      在谢明的胆战心惊之下终于圆满地送走了两位祖宗。

      回家正和自己娘和夫人唠起此事。

      “娘啊!你这白捡个女儿可真是~”

      “我看黎王确实对晴晴蛮好的,不像传言那样冷面的人!”老太太忽然蹦出这一句。

      “我也是~”谢明忽然愣住嘞。

      “娘,你说什么?”谢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听到黎王两个字。

      老太太哈哈大笑,揪着自家儿子的耳朵,“你没听错!你只是脑子里没转过来筋!我说的就是黎王和黎王妃,不,现在是我的干女儿和女婿了!你说说你这个榆木脑袋!”

      “啊!娘,我还道是相公的什么上级,原来身份如此尊贵!”芸娘插了一嘴。

      “芸娘你也察觉刘兄弟不是凡人!”谢明更纳闷,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掩饰的很完美。谁知道娘和夫人都知道了。

      “他们俩也是可怜人,早早就没了娘!我早便觉得刘家大火有问题!没想到牵扯出这么一番事情!沈家姐姐、罗家姐姐虽比我大不少,但和我也是手帕交!她们的孩子我自当得照应着!只是没想到……”老太太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掩面擦了擦泪。

      “去给靖哥说,既然是他姑丈给他的,便是他的,只是自然得小心保管着,把玉佩小心收着,不可有任何损失,也不可拿来换以人情!儿啊!虽然为娘收了晴晴为义女,但为官者为臣者切不可仰仗皇威便可肆意妄为!你可记住了!”

      “儿子记住了!”

      “夫人你慢点嘛,你看现在烈踪都不高兴了!”王霖一甩马鞭就赶上了梅昭晴的队伍,他身后牵着一条红棕马,正是梅昭晴的坐骑,而梅昭晴如今是坐在马车之上,一气之下把黎王殿下和自己的红棕马都扔在了队伍后面。

      “呜~呜!”梅昭晴身边的莫牙低低地吼了两句,舒服的在梅昭晴的怀里换了个姿势,那莫牙浑身毛发乌黑发亮,体型巨大,虽然年纪颇大,但仍是颇有威严,谄媚地在梅昭晴的怀里滚来滚去。

      “你和它们过去吧!你和烈踪认识才多久?它就这么向着你?我可当不了它的主人了。”梅昭晴气鼓鼓地说道。

      一路上本来没事,梅昭晴偶然听说皇帝要把邻国的公主嫁于王霖,王霖居然不告诉她,就这么一路瞒了过来,若不是这快到娘家跟前,自己听下人说了一耳朵,怕是等人进门了自己都不知道。

      又看见自己的红棕马讨好似的在跟王霖要吃的,更加气愤,索性把他们扔在身后,自己先行命令队伍起驾。

      “哪有这事!只是烈踪有些口渴,你又不在,它便来寻我,我给它倒了点水罢了!”王霖一个翻身,点着地依着扶手翻上了马车,拍了拍袍子的灰尘安安稳稳的躺在梅昭晴怀里。

      莫牙对于忽然被腾开了位子颇为不满,吱吱呀呀地冲着王霖呲牙。

      王霖故作惊吓状,就往梅昭晴怀里钻,嘴上说道:“夫人,夫人,看好咱家的烈犬,别伤着为夫了!”

      梅昭晴一边使劲推着王霖,一边气鼓鼓地说着:“起开起开!莫牙也知道我讨厌你!”

      “你真的讨厌我?”王霖嘴上说着,悄摸的在梅昭晴嘴上小啄了一口。

      “讨厌!讨厌你!”梅昭晴虽然不复刚刚的气鼓鼓,但说话的底子还在,便梗着脖子眯着眼说道。

      王霖又香了一口自家夫人。“周围这么多人呢!你害不害臊!”梅昭晴摸了摸发烫的脸,低低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王霖一边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将身子慢慢靠近梅昭晴,一边找寻有利地位更好地卧着。

      “你~唔~”梅昭晴话还没开口,便被王霖一下子堵住了嘴,两唇相接,梅昭晴一下子倒在王霖的怀里,酥了半边身子。

      一吻曲长,久久不能别离,欲拒还休。

      “夫人前些时日不是还与本王打赌,这赌输了的,便要如何啊?”王霖在梅昭晴耳边轻声道,继而轻咬了下梅昭晴的耳垂。

      “不要面皮!”梅昭晴虽是这么说,两手倚着胳膊环在王霖的脖颈,回了声:“愿赌服输!”

      继而马车之内,高床软帐的,春光无限,心意相通。

      巫山云雨,鱼水之欢,人之大伦。

      马队走了一月有余方才到了边境,入了威武王府,与小威武王切磋兵法武艺自是不在话下。

      威武王墓

      梅昭晴立于碑前,望着那刻着自家双亲的明碑,不觉得有些心堵。到是王霖带了两壶酒,备上三牲祭礼供于灵前,再恭恭敬敬地向二老磕了几个响头。

      “爹,娘!孩儿带他来看你们了!霖哥哥就是孩儿选择的夫婿,他对孩儿很好!孩儿如今真的很开心!过的便是父王所言的逍遥自在的生活!你们放心吧!~”梅昭晴在心里暗暗的说着。

      “起风了?小昭我们回去吧,丈人,丈母娘泉下有知今日也会高兴吧!”王霖说着便扶着梅昭晴转身离去。

      梅昭晴不知道的是,王霖偷偷在墓前说的话:“谢谢你们把最好的小昭给我!我必以性命护她周全!”

      三月后

      受皇帝召,黎王夫妇返京参加新帝的继位宴

      京城大街

      “莫牙!现在也就你能陪我出来了,娅,月她们也都嫁人了,相公也进宫去了,那个公主我还得和和气气地留在偏房里,相公本来说让我把她给扔出府去,但人家好歹是个公主,就算以后成为皇妃也得好好招待不是,但今天嬷嬷说要让我大度,寻常王爷三妻四妾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个王妃当的我好憋屈啊!”昭晴一步一回头地看着走的慢悠悠的莫牙,它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有狼的血统,走起路来还是威风凛凛的。

      “呜~呜”莫牙低声回应道,抬头看了看自家主人,努力咧嘴笑了笑。

      “嗯~还是莫牙最懂我!”梅昭晴摸了摸莫牙的头。

      莫牙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寸步不离的跟在梅昭晴身后,虽然它步履有点蹒跚,但还是尽力跟上。

      好在梅昭晴虽然气呼呼地,索性也走的不慢。

      “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出来透透气!这下雪的天虽是好的,可我就是觉得腻腻的!”梅昭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时不时和莫牙说上两句。

      “你说咱是不是跟的有些近了!王妃会不会发现咱俩!”藏在暗处的两名王府守卫暗声交谈着。

      另一人用胳膊戳了戳自己的小伙伴,“你没看王妃在气头上,怕是发现不了我们,我怕的是那只莫牙公子发现我们,毕竟狗鼻子还是很灵的!”

      “还是跟着吧!”

      “这位夫人买个香囊吧!我这香囊都是上好的药草制成的!安神养身!好得很!”

      “你这香囊被你夸的功效甚多,那你怎么还有这么多没卖出去?怕不是有问题吧!”梅昭晴随手拿了一个,在手上把玩。

      “唉唉唉!夫人说的哪里的话,老夫这才刚支的摊子,才制成的香囊!就当夫人给老夫个开门红!买一对吧!”说着又挑了一个递给了梅昭晴。

      梅昭晴拿在手里,往鼻子上一送,瞬间觉得辣味刺鼻,继而觉得头有点昏,使劲摇了摇脑袋。

      “老板你这个?”

      “不叫你安心宁神,我怎么杀你!”说罢,那老板从一堆香囊里掏出一把匕首,趁着梅昭晴摇头的功夫,一下子扎在了梅昭晴的胳膊上,刺啦一声,在白皑皑的地上溅出一道血痕。

      “啊!杀人了!”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高喊,瞬间这个市场乱作一团,人们纷纷四散而逃,场面混乱极了。

      梅昭晴疼得清醒了过来,却看见四面八方冲出来许多人,向自己冲来,梅昭晴一个激灵,抽出软剑,与众人缠斗起来,先前那几名护卫也赶忙现身,护着梅昭晴一路后退,狼牙也在他们的后方撕咬着上来的人。

      有一护卫抽手向天拉了信号,召集黎王府护卫而来。

      这边王霖虽身在皇宫,却也瞟到了护卫发送的信号,心道不好。

      “明日本王就把人送进宫,其他的皇后还是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王霖便匆匆离宫,直奔信号处。

      “呜~呜~”莫牙死之前最后一声嚎叫,是狼嚎声。

      莫牙死了,死在一个满天飘雪的日子,莫牙自己知道它就是一只纯种的狼的后代,只是他们一直把自己认错罢了。

      它将自己的身子护在昏倒的梅昭晴身上,即使早已肠肚破裂,肚子里空洞洞的,虽然早已神志不清,它还是高吼一声,舔了舔梅昭晴的手,继而离开了最爱的主人,离开了她的身边。

      在它的身边,遍地都是护卫和刺客的尸体,他们的尸体混着血色染红了整片白雪地。

      梅昭晴不记得许多,只记得她倒下前一直护着她的侍卫带他们退到小巷里,忽然对自己出手,未及防备被刺中了一刀,而那个刺客也被另一个护卫一刀结果,二人两败俱伤,都死在了自己面前。

      而莫牙它,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它是步履缓慢的向自己奔来,腹部好像拖着长长的什么东西。

      “夫人!小昭!你别吓我!醒醒!”耳边的声音再也进不去了。

      黎王府

      “于大夫!小昭她怎么样了?”王霖急得快要疯了,那声音刺耳,如坠冰霜。

      “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你的自私?你夫人的命是命,我医馆里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于大夫对于自己刚刚正在坐诊,却被一队军队给抓走,还在愤愤不满。

      “是本王的错,本王的错,本王已派太医去接替于大夫继续诊治病患!还望于大夫救救我家娘子!”王霖语气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透汗。

      “那好吧!我给你夫人看看!”

      “嗯~”于大夫脸色一变,急忙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扎在没事昭晴的几处大穴上,回头看了眼王霖。

      低声对他说了几句,明显看得见王霖身影一颤。

      王霖直了直身子,看了看身边的小厮,厉声说道:“你们都先下去,烧锅热水!娅,秋就麻烦先留下!”

      “是!”娅秋,月华二人虽已出嫁,但一听梅昭晴遇袭的消息,便立马赶到了王府。

      “王爷,将军她?”

      “我要你们二人发誓等会你们无论听到什么万不可出说去,到死也得给我瞒着!”王霖厉声说道。

      “是!”

      “王妃的毒种已深,老夫已经施针护住,如今只需慢慢调理把毒拔出来就可!”

      “只是王妃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毒十分狠辣,加上那侧腹的一刀已经伤到了胎儿,我必须把胎儿拿掉!继而拔毒,好在王妃有武将的身子底,身子虽然虚弱,但调养数年也可恢复如常人!只是拔毒之后王妃恐怕,恐怕难再有孕!”于大夫慢慢吐出一大段让人哽咽难言的话。

      “这!”娅秋,月华二人震惊地不知该说什么。

      “此事只得你我四人知道,特别是夫人有孕的事情,就当没有过!她只是因为中毒过深而身子虚弱!”

      “于大夫要把胎儿~胎儿流掉,需要帮手!那,就麻烦二位了!我这就让人把东西送来!”王霖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一如既往地冷面说道。

      “妾身们晓得了!此事只会烂在我们姐妹二人的肚子里!”娅秋躬了躬身子说道。

      “王爷,将军她若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那王爷又如何?”

      娅秋一向胆子大,她想试试王爷的真心,毕竟男子无后为大,何况对方还是王爷,怕是日后梅昭晴在王府的地位会有些尴尬。

      王霖的身子顿了顿,头也未转,回了声:“既白首不离,便至死不悔!”话撂下便出了里屋。

      “屋里的人需要什么就给她们送进去,将这屋子重兵看守!”

      “是!”

      “重赏那些护卫的家眷!将他们厚葬了!”

      “对了,那个公主住在哪个驿馆?连夜把她送进宫!”

      “王,王爷,王妃将她留在偏房!”

      “本王不是说将她打出府去!”

      “是,是王妃说毕竟人家是一国公主,抛头露脸的不好,就先留在府里!许是府里的嬷嬷多了句嘴,王妃才带着莫牙公子出门散心!”

      莫牙战功显赫,跟着他的父亲狼牙干过不少大事,曾被先帝封为公子品阶。

      “说了什么?”

      “丫鬟跟着王妃过廊时听见那嬷嬷和人说'既然公主留府了,那也就是半同意了,王妃心地好,但无子傍身,男人哪个不想有后延续,何况是王爷,王妃应大度宽容,容得下王爷三妻四妾!'王妃光听见后半句也就气冲冲地带着莫牙公子独个离府了!”

      “是不是本王不上朝,他们一个个的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下犯上!”王霖眉角蹙着,嗤笑一声,拔出长剑向前一挥,柱子一角被削翻在地。。

      “拔了舌头,发配出去!”

      “再将那公主立即送进宫里!她要是不走,就把她乱棍打出去!”

      “对了,你们去将军府将七婶子和九叔请来!劳他们二位费心将府里的人管管!那些刺客在哪?审的如何?带本王去!”王霖说着手里的纸团捏的稀碎。

      一个侍卫得令引着王霖前往监牢,看见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刺客。

      “呜~我什~什么都~”那刺客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嘴角留着口水,那下巴被卸下之后,故而说话有些难受。

      审问的人见王爷来了,忙向王爷行礼。

      “如何?”王霖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直直地望着那仅存的刺客。

      “牙槽后的毒药我已卸下!只是他抵死不说,但属下已有了线索!”侍卫拿起一枚小巧精致令牌和一块人皮递交给了王霖。

      “这…是泸歧部落的死士刺青和令牌!”王霖说着还看了一眼那个刺客,明显他听到自己说部落名字的时候,眼神一亮。

      王霖已然明了,故作高声对身边的人说,“我记得威武王好像正在和泸歧部落对战,飞鸽传书给他,我要…他们泸歧皇室的头给我的狗陪葬!”

      那刺客一听,里面吱吱呀呀地,拼命地想要挣脱锁链,却无奈被锁住了琵琶骨,挣脱不来。

      “至于他!”王霖起身,飞快地从身边侍卫那里抽出腰刀,随手一飞,一刀正中那刺客的□□,顿时鲜血四涌。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那么一刀,便将那刺客变成了一个阉人。

      “和他的主子一起下地狱去!”王霖负手而立,手下人来报,他匆匆交代了两句,继而又急匆匆地离开。

      病房外

      “于大夫,如何了?我夫人她还好吗?”王霖面色有些发白,声音也有些沙哑的。

      王霖急匆匆而来是因为听到了属下禀报说于大夫找人请王霖前去。

      此下屋里只有他们二人,王霖也就直问了。

      于大夫欠了欠身子说道:“胎儿已经取出,两位夫人拿去处理了!毒清了不少,还得细细调养,只是京都过于严寒,气候不适养身子,还望王爷能择一温润之地好让王妃静养!”

      “老夫再配一道方子,让王妃定期喝下就可!慢慢调理的话许有希望好!那老夫就先去写方子去了!王爷好生照看着王妃吧!”于大夫躬了躬身子,向王霖告辞。

      “大夫,冒昧问一句,是男还是女?”王霖眼神迷离,忽然蹦出一句。

      于大夫一愣,捋了捋胡子说,“依着老夫判断,大概是个女娃!”于大夫也是信口一诌,两个月的孩子哪里看得出来是男是女,无奈只好瞎编了个性别。

      “女…!”王霖低声喃喃了一句。

      “明雨,送大夫!”王霖捂着额头,无力地招手唤来下人,命人送客。

      “不好了,主子,牙公仔们闹起来了!我们本想把莫牙公子给放进棺椁,但是牙公仔不知从哪里出来,护着莫牙公子不让我们动,我们怕伤着,已经封在西苑了!”

      牙公仔是莫牙的狗仔的统称,跟着昭晴一起从边疆过来的,统共是六只。

      王霖急匆匆的赶到西苑,里面的狗叫此起彼伏,王霖命人打开大门,待自己进去之后再关门。

      “王爷这?”

      “开门!没我的吩咐别开门!”

      “嘿!牙公仔!你们没了父亲,我也没了孩子,差点连她也没了!”王霖没跟那群牙公仔直接接触,他们见王霖没有恶意,也只是呲呲牙,依旧护在莫牙尸体边,谢瑾安也只是寻了个离门远点的地方,颓废的坐下。

      “她曾经那么想要个孩子!如今却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小昭晴,我答应过会用我的命护她的!”

      “如今这样我有什么面目去见母后,岳父岳母!都怪我!怪我!”

      王霖说着说着,哭的十分不像以往的他,继而望着天边默默垂泪,那些牙公仔也窝在他身边似乎在安慰他似的。

      忽然后背阵阵凉意,原来是衣衫早已汗水湿透,气的浑身发抖,当初是自己太过仁慈,才累的母亲,岳父岳母还有未出生的孩子,都因为自己的不察才联得他们都失了性命,蛰伏久了,老虎该出洞了。

      三日后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皇后脸颊之上顿时多了一个火红的巴掌印,满脸呆滞的瘫倒在了地上。

      满脸委屈的望着眼前一向疼爱自己的夫君,自他们成婚以来,一直举案齐眉,十多年了皇帝都不曾打过她一次。

      “糊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皇帝浑身都是气的丝丝发抖,指着皇后破口大骂道。

      这短短三天时间,皇兄与他算是隔了座大山,皇嫂如今也生命垂危,可真是把皇兄吓坏了。皇兄一气之下用先皇御赐的宝剑接连斩杀了好几个位牵扯此事者。

      皇后一只手捂着脸颊,很是委屈的道:“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事怎会和臣妾有关系,许是旁人陷害臣妾,再者黎王无凭无据肆意斩杀朝中大臣,陛下应该去治他的罪过,何以来怪罪臣妾?”

      “满口胡言!你还不承认?”皇帝顿时气的背过身去,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才是逐渐冷静下来,将手里的证据全都丢到皇后面前。

      皇帝脸色铁青,冷冷地问道:“一而再再而三,此事已不是一两回了,以往没出什么大事朕倒是可以替你遮拦一二,如今你真是触了皇兄的逆鳞,幸得此番皇嫂无事,朕已经应允皇兄搬回到旧居,太子年纪尚轻,日后就随着朕在太和殿起居,孰轻孰重,皇后还是自己掂量吧!若不是朕拦着,怕是秦宇早成一片焦土而不是仅仅死几个大臣!莞尔!你好自为之吧!”

      三日后黎王府

      “王爷!事情有了眉目!”王霖的心腹黎罡将手里刚刚截下来的信件递给了王霖。

      王霖拿过一看,信上的字迹字字在腐蚀着王霖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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