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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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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到时挽个发髻,将头饰戴上,还有这身嫁衣,这样这样~~件件都是为夫亲手打造,亲手缝制,都是娘子独一份的东西,娘子是我的独一无二,自然配得起天下无双的东西,还有,我呢,四处打工,名为赚些小钱补补王府开支,实为学的手艺为娘子打造这些东西,最后一句,若不是大婚前相见恐有异象,为夫倒是极其愿意看看娘子的样子,看来大饱眼福就在明日了!亲亲吾妻!“信纸后面还写到明日自有大喜。
梅昭晴不解,但觉得衣服倒是蛮好看的,不用穿那身繁重的婚服和那重重的头饰到觉得蛮开心的。
第三日大婚正当时
按照后庆的习俗,大户人家的新嫁妇得坐在轿中由娘家人绕过三街四巷,再由娘家兄长左右骑马护送到男子家。
虽然梅昭晴穿了一身如此奇特的嫁衣,但由于是坐在轿中,并无人看见,她倒也放心不少,端坐在轿子里,由李家两位公子一左一右地护送到黎王府。
黎王府
“臣,大周国使臣刘如青奉我国国君之命,携薄礼前来恭贺黎王殿下和海安侯大婚之喜!“
“小臣,奉我秦宇国国君御命同贺黎王殿下和海安侯新婚之喜!“
“我乃阖褐部族的军师,我家大王得知黎王大婚,特命我带来草原上的贡礼献给黎王,恭贺黎王和王妃百年之交,天齐共隽!“
......什么大周国至宝玄光杯,秦宇国的御宝七星鱼肠剑,阖褐部进献的上好的虎豹皮,皇帝赏赐的绫罗绸缎,玉器珠宝等等。
源源不断地贺礼部队忽的在这一天涌入京都,人马一茬接一茬地往黎王府方向驶去。
还有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地往京都赶。
“我的天,你可没看见那黎王府的送礼的人马,那一车又一车的大箱子,我类个老天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金银珠宝的。黎王就是黎王,这大手笔的!“
“这邻国的几个国君都派使臣送来贺礼,这黎王的面子真的,啧啧啧!“
“你看,送嫁的车马来了!“大街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大街两道的茶摊小店生意红火极了,这附近的百姓纷纷都赶来看场罕见的婚事,这两位昔日叱咤疆场的阎罗王大婚之日。
过了没多久,喜乐声响,唢呐响鼓,李家二子带着一顶八彩大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分别有八人稳稳的抬着,正坐在里面的正是梅昭晴,她今日没戴红盖头,只是戴上了自己的那幅跟随自己多年的黄金面具,这也是王霖想让她戴的,现如今梅昭晴从头上的头饰到身上的嫁衣,无一不是王霖亲手打造,亲手挑选的的,此时万邦来贺,卫兵送嫁,王霖是真真正正地实现了要让梅昭晴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新娘。
跟在轿子后的那帮抬嫁妆的不是普通下人,而是清一色的由梅昭晴从边关带来的数十余威武王府兵士和黎王派来的王府卫兵,个个腰杆挺直,步伐整齐,举重若轻地抬着由王霖特意准备的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气势赳赳地从街上走过,表情庄严不可侵犯。
一队人马带着皇室的嫁妆走在前面,另一队则跟着轿子之后这两队人马都是上过战场随王,梅二人征战沙场的将士们,自带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面对这堪比两军对垒的霸气阵势,大家忍不住喝了一声好。
第一抬是先皇所赐的龙隐剑,第二抬是皇后所赐的七珍玲珑妆奁,狐皮裘服三件,薰貂帽两顶,珠宝首饰等等,继而在后的是王府自行添置的实用东西,包括百子千孙被嫁妆除珍贵的珠宝首饰外,七十二套衣服等常见的吉利物品。
王府
“黎王到!“
只见来人五官俊朗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宝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本以为是以往的冷若冰霜,如今却是眉目含情,目若秋波,望着轿子来的地方,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薄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身穿一袭玄黑色锦袍,衣袖和衣领处搭着金红丝线镶边,袖边上锈祥云纹纹饰,衣角处还用金丝绣了个霖字,腰系一条双搭黄玉尾龟背银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衬的他贵气天成。倒不如以往的一向冷冰冰,今日的黎王爷格外热情,就连看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同。
“夫人的送嫁队伍到了吗?怎么本王还没见着?“王霖拉着一个忙碌的小厮问道。
“快了,转过前面的弯就要到了,主子不妨到门口去等!“小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继而引着王霖到了府门口。
“等会到了吉时,轿子会由正门抬进,直接抬到惜晴院,按说是主子亲自去接,抱着王妃过火盆,到内室休息!您还得回到大厅来招待客人!王妃得在内室里待到您回来,你们二人拜了天地,祭了祖先,喝了合卺酒,吃了子孙饽饽您这就算礼成了!“王府管家的话一直在王霖脑子里转。
这新娘子还得等到丈夫回去,才能吃上东西,那不是太过可怜了,忽然,王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立在门外,眼瞧着送嫁的队伍敲锣打鼓地进到了自己跟前。
他一步上前,拦下了送嫁的队伍,他冲马上的李氏二子,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哥哥辛苦,下来去大堂吃杯酒,不要客气!新娘子送到这就行了!接下来就由本王来吧!“
那二人赶紧下马,二人面面相觑,对了对眼神,李家大郎疑惑地问道:“这,殿下,于理不合,不合规矩吧!我们兄弟俩还没把妹妹送进府里呢?“
王霖摆了摆手,笑言道:“二位哥哥不知,这来的大多都是我和夫人的故交,有的还是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是我和夫人大喜之日,怎么也得跟这班弟兄喝个不醉不归才是!故本王想莫理那些繁文缛节的,开心痛快才是真本色!夫人以为本王说的如何?“王霖说着,话就飞到梅昭晴的耳朵里。
梅昭晴正在轿子里为要一整天憋在后院子里发愁,这听着外面推杯换盏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一听这话立刻男子气概上身,霸气地一撩轿帘,从里面出来,一把拉住了王霖的手。
兴奋地说:“相公说的对,弟兄们都来了,我这个做将军的不跟他们喝一杯怎么行!我这戴着面具,就算是我的盖头了,也不算是抛头露面的!“
李家两位可是傻了,自家妹妹今日没穿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反穿着一身一袭纁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卷云的镂空花纹,衣角处还有一个金丝缝制的昭字,和王霖那身刚好是一对的锦袍,脸上还带着那传说中的黄金面具,活,活像一个女阎罗,那气势不怒自威的,让人有些心里发颤,就算是李家两位哥哥大小看昭晴长大,也从未想过她竟有这班魄力,让人望了胆寒。
只是梅昭晴满脸堆笑,王霖也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夫人,空气中的寒气倒是变得温暖了不少。
“这,哥?“李家二郎一时语噻,望着自家大哥,看他的说法。
“哈哈哈!好!那我二人也算是完成了这父亲给的任务!承蒙殿下的礼,我弟兄二人也与众兄弟把酒言欢!畅饮一番!昭晴,你找了个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夫君!也让哥哥们见识了这独一无二的婚礼,奇哉!妙哉!哥哥们真的为你开心!今日得多喝几杯才行!“李家大郎喜笑颜开,拉着自家弟弟向他们二人道了声礼,就进府去吃酒去了!
“哥!这?“李家二郎有点不知原因,歪着脑袋望着自家大哥。
“榆木脑袋!“李家大郎敲了敲自家弟弟的脑袋。
“还是禁军统卫,连这点弯都没转过来,这古往今来的大喜日子为啥要长兄送嫁,就是为了自家妹子能在夫家有个地位,告诉夫家娘家有人撑腰!这,咱家这情况,你看不出这黎王爷有多疼咱家小昭,小昭从头到脚,就连那身嫁衣都是特制的,那些嫁妆也都随了小昭的心,什么各国的宝剑兵器,昭晴喜欢的物件!一应俱全,现如今也尽做的都是独一份的事情!如今我也算是领教了!没想到小的时候,对小昭爱答不理的黎王殿下,现在变成了我们小昭的夫君!真是世事难料!还说什么,我们喝酒去,不醉不归!“李家大郎一把捞起自家弟弟,随即混入一桌酒席之中,开怀畅饮起来。
“各位!来我王府上就是我的贵客,多吃多喝!多谢各位捧场我和夫人的婚礼,就当在自家一般,不必在乎身份规矩,各位吃的尽兴,喝的开心就好,我王霖在这先喝一杯!敬各位!“王霖拉着昭晴正占在大厅中央,满脸堆笑地挨桌敬酒。
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我徐培生早就觉得殿下和将军是天生一对,打当初殿下扮作军师到我们大营去看望我们这些伤兵时,我就觉得这个男的不错,配咱家将军刚刚好!虽然我一向觉得咱家将军这辈子不太可能嫁出去,毕竟这么厉害的女的,谁敢娶回家,那还不上房揭瓦,天天受罪的,我那时还想把拐个男的给将军当个压寨丈夫,但今日不一样,一语成谶,将军嫁出去了,还嫁的这么好,我老陈得多喝点!“陈培生坐在右下座,手里的酒不停的,往嘴里灌,这才多一会他就满脸通红,嘴里仍然絮絮叨叨说着。
“我说你个生瓜,你,今天是老娘的大好日子,你过去的事能不能少叨叨!说什么老娘嫁不出去,你这张嘴真是!弟兄们,给我好好灌灌他!“梅昭晴也喝的有点微醺,也不顾什么形象,挽起袖子就指着陈培生骂道。
来吃席的各国使臣除了哪几位草原上的使臣吃的大快朵颐,格外“放肆”以外,喝的兴奋高歌外,其他人都有感于黎王妃的彪悍及不拘小节的行为而为王爷捏了一把汗,却看见那黎王爷也是跟在自家娘子身边,笑吟吟地往肚子里灌酒。
那些识礼懂规之人在这班真汉子面前到显得十分突兀,就像人家跟你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猜五划拳的,你在那边举着酒杯小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便有些使臣称身体不适早早告退。
皇宫承德殿
“陛下,黎王此番大婚奢靡无度,影响甚广,且各国使臣到我后庆未先来面见我后庆天子,便径直先行去贺黎王大婚,是否有僭越之意!望陛下~”
“唉,皇后莫过于忧心,不当事的!“
”皇兄大婚,虽在费用有些过度,也是朕应允的,毕竟是我朝两员功勋的联姻,铺张些也是应该,可也未见皇兄铺排过度,朕听闻皇兄请的都是军中曾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国无将何以戍边,这有些过度也是常事,就当是朕犒赏将士们,至于使臣的事,他们先于到王府之前,也是向朕递了国书,也是朕应允的他们可不用前来朝拜以私人身份直接去王府赴宴的!只是朕政事繁忙,未有时间去贺一贺皇兄的婚礼,吃上一杯水酒!”皇帝一边看着手里的奏章,一边和前来送羹汤的皇后说道。
“臣妾,臣妾是怕黎王有反意~”皇后欲出言反驳。
皇帝将手里的奏章往御桌上一扔,冷眼望着皇后,“好了,皇后若无他事便下去吧!此事以后休得再提,皇兄永远是朕的皇兄!朕自然是知道他的秉性!皇后日后还是少说些此事!”
“臣妾告退!”皇后步履匆匆,衣诀飘然,脸上带着怒气,边走边回身小细声交代身边的太监。
“回去告诉父亲,皇帝始终还是相信他那个愚蠢的大哥,清剿计划可以行动了,上次让他侥幸逃过,此番找些别国的好手,切莫再失手了,务必将他们二人一击击杀,以绝后患!我后庆国亦不需要功高盖主的王爷和粗鄙的卑奴之女来装饰所谓的门面!”
“我要让他看看,本宫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来我面前显耀!”最后一句怒意直指黎王。
“是”
黎王府
“来呀,接着喝!来,弟兄们~额!一个个怎么趴下了,大老爷们的,没意思啊!今天可是老娘大喜的日子,这点酒就趴下了,你们这帮~嗝!”诺大的厅堂,瘫倒一片,嘴里嘟嘟囔囔的大有人在,可也没人能回应他们将军的拼酒要求了。
却只见厅堂正中,站着一位身着红嫁衣的女子扔抱着酒杯,四处找人拼酒,那在一堆瘫倒的大汉面前那是格外的醒目。
王霖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自家娘子,四处拉人喝酒,不禁笑出声来,梅昭晴寻声而来,眼神迷离,步履踉跄地对王霖说道:“来,喝!你也喝!”脚下一软,往王霖直愣愣地倒去。
王霖一边把昭晴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一边将梅昭晴打横抱起,撇下四仰八叉的醉醺众人,抱着自家娘子往里院里走.“你~王霖哥哥!昭儿可想你了!看看,他们都不是昭儿的对手!”昭晴伸出双臂环着王霖的脖颈,头伏在他的肩窝,声音糯糯地叫着王霖的名字,把人叫的心痒痒的。
王霖轻声在梅昭晴耳边说道:“娘子,夫君也想你想得紧~你怎么醉的跟个小猫似的,为夫可是很期待今天的洞房花烛夜的!特别是跟你!”
“呼~他们都不跟昭儿喝,那王霖哥哥和昭儿喝吧!”声音随风吹进王霖的耳朵,他的心更加燥热。
“那为夫就和昭儿再喝一杯酒!喝多了为夫就怕不能打仗了!”说话间,王霖已经抱着小昭到了惜晴院,进了屋内,将梅昭晴放到床上,自己去拿瓠瓜。
只见王霖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而又以线连柄,自己又把昭晴抱到身边将手里另一半呈了酒的匏瓜递给梅昭晴。
二人各拿一瓢饮酒,“我的小昭儿,今日你我同喝这杯酒,你我便是一体,自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事事以你为先!一切依着夫人来!为夫自当为将军牵马驾车!”说罢二人同饮一卺,象征婚姻将两人连为一体。
“王霖哥哥~”
“嗯?”
“你真好,能嫁给你真好!”
“为夫能娶到娘子才是三生修来的,没遇到你,没和你相知相守,那都是我前半生的憾事,如不是娘子愿意嫁我,那我这堂堂的王爷可就要孤独终老了!好不容易才娶到的你,这次我绝不离开!”
王霖边说边亲吻着梅昭晴的额头,“那就请将军多多关照!”王霖一手将梅昭晴的发间的簪子卸下,青丝散落,显得梅昭晴更加迷人。
“王霖哥哥不是要与昭晴喝酒吗?”梅昭晴手里的匏也被王博霖扔到一边。
“那就请将军先检阅为夫的酒量!!!”
这夜他们没有离开过屋子,耗去年华的戎马岁月的波折才注定的相遇似乎让两人都心靠的更近,在无数个朝不保夕的日夜最最思念的还是彼此,怕只怕这美景良辰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因此显得格外缠绵缱绻。
一夜好梦,携手共赴云雨,故梦重温,那只斋了近二十多年的野狼,在今夜也终于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自从与霖哥哥分别后,霖哥哥这么多年为什么都无佳人在侧?”
“我在等你啊,你没回心转意,我怎会喜欢旁人!”
第二日
宿醉的宾客也被送回了各自的住处,只是身为这场婚宴的两位主人公,打酒宴之后始终没有露面,有好事的宾客问起,府里管家九叔就会笑颜道:“新婚燕尔,为了日后,自当是努力耕耘些!”
众人了然,又有些好友打趣地往府上送了些人参鹿茸,虎骨鹿鞭的,说是给黎王准备些粮草,不打无准备的仗事。
一连数日,惜晴院的大门终日紧闭,只是府里的丫鬟到了吃饭的时辰便会把备好的饭菜送到院门口,摇一摇门上系的铃铛,便会识趣的离开。
实在是这二人借着这婚宴的日子,佯装终日在榻上耳鬓厮磨,实际上翻墙出府,去游山玩水顺便调查案子.
万宏寺
扮作田间村妇村夫的两人,在已成废墟的寺中找些什么。
自从那次大火以后,官府寻了个天灾的名头,把那二人的死因草草结案,这尸体也下落不明,那以后这寺就彻底荒废了,现在这里杂草丛生,寂静阴森。
那村妇在地上扒拉了下那些掩盖痕迹的杂草,指着一处乌黑的焦痕说道:“相公,你看,这里应该是起火点,这里的火燎痕迹比别的地方都重,虽已过去多时,可地上的痕迹还是可辨认的!”
那男子赶忙上前一步,蹲在地上细细观察,阴着脸沉思片刻,说道,“应该是了,意外走水,着火点应多处少起,寺庙本身的坐落在密林之中,木质结构居多极易走水,但此处有淡淡的柴油味,想必有人来此清洗,打扫过现场,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与那个幕后主子的联系,但百密一疏,没想到这住持早有准备,暗中将证据藏于佛像之中。”
王霖说着从一堆焦炭之中寻出来一个破损的观世音菩萨的佛像,向着佛像拜了一拜,转身对昭娘说道:“这寺庙虽然小,也有不少真金塑身的小像,这一座菩萨小像是主持最为宝贵的,日日起早供奉诵经,原来是这佛像内有玄机!”
啪嗒!
王霖四下在佛像上找寻,佛像底座应声而开,从里面掉出一个小铁盒。
双层保护!
“一封信,还有令牌!昭娘你看!”王霖将手里的令牌递给了昭娘。
“老衲修佛四十余载,今一招踏错,步步皆错,出家人不打诳语,……桥归各路”
梅昭晴看着王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信的手也攥的越发的紧,不禁地将手覆在王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王霖。
“相公?信中说些什么?”
“师傅实言道他是以全寺上下两百多人的性命为把柄而被绑到这万宏寺来与我做这师徒,后寺里先后来了两拨人都要我性命,两败俱伤。”他声音顿了顿。
“恰好你来寺中投宿,师傅得知你我相识,故才扮作无情,冷言冷语地让你带我离开寺中!原来是我过于狭隘!错怪了师傅和师兄,他们却因我而死,我这般地位却如此对待护我性命之人?我王霖在此发誓,定会为师傅师兄报仇!”
王霖沉了沉声:“这背后的水看来深的很,怕我是脱不了身了!”
王霖回头看了眼梅昭晴,梅昭晴向他点了点头,二人相识相知相恋,早已心意相通,王霖明白梅昭晴是打算和自己一起面对这混荡的世道,即使二人早已厌倦官场,战场的烦琐,想清清静静地过着平淡的生活。
确实二人的前半生荣辱厮杀,生死难测,早已看脱生死,但如今二人还有彼此,便不能轻易看脱。
梅昭晴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言语小心地说道:
“以后的路或许会难一点,但毕竟你可是风头正热的黎王爷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早些回去!”
王霖点了点头,二人收拾好东西,抄小道回了王府。
清晨天刚刚露了个白边,一队人马形色匆匆的往京城赶。
“我等乃是威武王的下属,此乃王府的令牌,我等奉王爷命令自南境给黎王黎王妃送大婚贺礼!礼不待人,尔等速速开门!”为首的灰袍将士打扮的军士绕圈打马寻人。
边关一向军情紧急,威武王所掌管的南境有御令可无需通传凭威武王令牌即开城门,向皇帝直接通禀。
“快开城门!拉城门!”城上小吏看清了令牌,眉毛一挑,警惕地细细地观察了队伍后,后急忙带着人去拉城门的拦挡。
“快去禀报陛下!说威武王府来人!”一个青袍小吏眼珠转了转,伸手点了一个兵役低声嘱咐他立刻骑马向宫里禀告。
“噔噔噔!”黎王府门环响动,门外群马打鼻声此起彼伏。
门头红绸环伺,前日的喜庆还未散去,这下门口又齐齐的停着十几辆罩着火红绸子的马车。
“来了,何人如此早?”门内应着声音,吱呀地开了一小口,门里的小肆揉了揉眼,眉毛一挑一挑地看着来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结结巴巴地问道:“来人的官家是?”
这小子是不久才来王府里当个看门的小厮,还没看过这个阵仗。
门口整整齐齐地停着几辆,不,应该是十几辆载着黑漆樟木的金饰大箱子上面罩着红绸的马车,身边齐齐地占着十几名身着铠甲的军士,目不斜视地看守着这十几辆马车。
为首地,便是这个来敲门的,也是个穿着紫黑色铠甲的兵士,看来级别不小。
那人笑脸盈盈地问着小厮:“我等乃是威武王的属下,奉吾王之命来给我家将军送大婚贺礼,烦劳小哥前去通禀我家将军和王爷!我等在这里恭候将军和王爷!”说罢,从怀里掏出威武王的令牌朝那小厮亮了一亮,便收了回去。
“好嘞!几位军爷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主子!”说罢,使唤另一个小厮去通禀主子和管家,自己则留下来招呼各位军爷。
“王爷,王妃,威武王府来人了,现在门外等候!”
“知晓了,我和王妃这就出去!”屋里传来声音低闷地回应道
“吱呀!”王府的大门应声大开。
看来是梅、王二人携手出了门口。
只见二人齐齐身着一身淡蓝相间的云锦丝袍,站在门口,昭晴好奇地向马车望了望,想着看看来人是哪位?
那为首的军士看了急忙整军,带着众人齐齐半跪拜在梅昭晴面前,口呼“将军!”
“王易!是你!此次的押送队伍的统领是你!怪不得小弟派你来!”
梅昭晴认出来人正是自家小弟的现在的下属,以前曾随自己围攻过车迟部落,人很可靠,也就是自家小弟派他来的原因吧。
“弟兄们此番辛苦了!府里已备下好酒好菜,好好招待各位兄弟!”
梅昭晴向众兄弟抱拳行了军礼。
“将军在上,属下率领的这些军士乃是梅家军二等军士,边关军事繁重王爷无法亲至,乃让我等奉王爷的命令护送将军大婚贺礼上京,王爷恭祝将军,黎王殿下琴瑟和鸣,百年合首!”为首的王易俯首禀告道。
梅昭晴眼神瞟了眼那檀木箱子,缓步走下台阶,随手开了一口大箱,拨弄起,数起来里面的东西。
“金嵌宝石鹭鸶壶…珠宝首饰,银制器皿,各色玉器,还有锦缎字画等等,这十几口箱子都是如此?哟!看来小弟还是蛮大方的!送的东西可花了血本了吧!”梅昭晴将箱子关上,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转头对王易面色庄严地说道:“回去告诉小弟,每日晨功不可懒,南境乃我后庆的重要防线之一,现下各个部落合散,我国兵力和国力都有极大的损耗,附近的几国也对那些地盘蠢蠢欲动,该是我后庆的,旁人也动不得,必要时可一举攻下!纵合吞没,不留情面!”
“好了!”梅昭晴又一脸笑意,吩咐管家将东西引进屋内,再安排弟兄们去歇息吃饭。
是夜
梅昭晴在一口隐秘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王霖蹑手蹑脚地出现在她身后,正摆个鬼脸要吓吓梅昭晴。
面前的梅昭晴看着墙上的王霖的倒影抿嘴笑了笑,咳嗽了两声说道:“什么时候相公还做起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这哪里是堂堂正正的王爷?也不怕下人笑话?”
王霖从身后一把抱住昭晴,蹭了蹭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自家人客气什么,你相公我不偷偷摸摸的,怎地把夫人的心给偷来,再者这是本王和王妃的府邸,谁敢乱嚼舌根子?这种事情偷摸就好,偷摸就好!”说着就要亲梅昭晴的脸蛋,昭晴却将一张纸横在二人之间,生生让王霖刹住了步。
“这是?”王霖伸手去拿,梅昭晴却抢先看了起来。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吾女昭晴亲启”“是父王的信,小弟在准备嫁妆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为了以防万一,刚刚王易说小弟将他夹在书画之中送来!”
“晴儿,!若你看到这封信,怕是父王已经战死疆场了,晴儿你是父王的第一个孩子,还记得你出生那日,父王望着那襁褓中小小的一团,想要抱你,但你一直在哭,为父我急得抓耳挠腮的,无从下手,你母亲还笑我说威震边疆的威武王如今连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
岂是为父不敢动你,是为父怕我手劲大怕伤了我的小晴儿,那几日为父在城里足足放了七天的烟火,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梅家得了个宝贝闺女,还记得小晴儿在抓周式上,那满桌子的琴棋书画你都不要,偏偏越过它们,一眼就相中了摆在一旁大你好几倍的那对双剑时,那时我还同你母亲说你该是我梅家的孩子,随我,尚武。
你本应无忧无虑长大,到了喜欢的年纪,该找个钟意的郎君嫁了,和那人白首同心一辈子,自打你母亲走了后,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一直在照顾你弟弟和你父王我,你一直都是父王的好女儿,只是你生在我这将门,苦了你了,年纪轻轻随父王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的,将你束缚在这将门,是为父的对不住你母亲,也对不住你,你父王我本就是个糙汉子,本就不会说什么条条道道的,空话大话的,如今…
…即已有了你小弟,待你小弟承王后,就把担子卸给他,你解甲归田,找个地方逍遥自在去,若是你找到想嫁的人,就带他到父王面前烧柱香,父王和你母亲也打心眼里为你高兴,若是他王家的大小子也是可以,他打小就惦记着你,可把父王给急得,好在霖儿也是个好小子,你若是喜欢他就嫁他,你若不喜欢他,他若是纠缠你,你就打断他的腿,让你皇伯伯给你撑腰。前方战事吃紧,这封信是为父临别所书,仓促不周,还是希望你永远别看到的好,不然我的小晴儿又该掉金豆子了。
小晴儿,苦你前半生,望你后半生能无忧无虑,自在而活!父立!”
王霖转头看她,不吭声。
梅昭晴早已是泪流满面,呜咽地说不出话,好像自从她成亲之后头一次哭的如此脆弱,当年得知他父王死讯之时,梅昭晴也只是将悲痛藏于心里,她不能倒下,还得待着将士们突出重围,命早已不是她自己的了。
而如今,解甲归田,嫁为人妇,早已不再是要自己挑起全军重担的海安将军,而是黎王妃,王霖的妻子,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在余生里携手同行!
在王霖的眼中,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团子,无论是否是叱咤疆场的女将军还是温文尔雅的妻子,既已卸甲就还是他的小团子,是他得豁出命保护的人。
“昭娘?”王霖将昭晴揽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莫哭了!明日我去向陛下告假,我们明日便回去吧!拜祭一下岳父岳母!让岳父母双亲看看他们的小晴儿寻了个怎样的夫君?”王霖寻了个帕子,伸手擦了擦梅昭晴的泪水。
捧着啜泣的梅昭晴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夫人哭起来也这么美,不过,为夫喜欢夫人的笑脸比这哭脸多更甚,还望夫人日后多笑笑!为夫才不会被岳父大人打脑袋!”
“噗!没正形!”
“夫人不是自小就知道为夫的没正形只对一人才惯用!”
梅昭晴踮起脚尖,摸了摸王霖的脸,笑盈盈地亲了亲他,下一刻被他腾空抱起,径直往里屋行去。
“不行,我得去……”
梅昭晴的话未说完,便像被什么堵住一般。
屋内屋外,春光正好。
梆子咚咚咚地敲过二下,已是二更天。
“王爷,宫里来信,说是让您明个早朝务必前来,来人说是陛下有要事与您相商!”
“知道了!明日将朝服备好!”王霖一个翻身,手上紧了紧,将怀里安睡的梅昭晴拉的更近些。
第二天
“陛下,此事事关两国邦交,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务必说服黎王纳侧妃之事!”李侍郎向皇帝进言道。
皇帝扶额,一脸哀怨地说道:“众卿又不是不知王兄的脾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黎王奉诏见驾!”小黄门高声喊到。
只见王霖步履匆匆,进了大殿便先向皇帝行礼,而后立于其位,默不作声。
“皇兄!皇兄大喜之日还被朕招来议事,是朕考虑不周!考虑不周!”皇帝尴尬地打了个圆场。
而后众人便对周边各国的概况以及后庆日后的发展展开了讨论,期间王霖也有发言不过都是被皇帝点着回应的。
议事毕,李侍郎一直在示意皇帝对黎王说出纳妃之事。
王霖忽然出列,拜于皇帝面前,厉声说道:“启奏陛下,臣有本奏!想向陛下告假,三日后按照民间习礼乃是外嫁女回门之日,故臣欲陪王妃返乡祭祖!望陛下恩准!此事本是私事,但臣自觉陛下日理万机,理不得臣的折子,故臣特亲来告假!”
“额...皇兄啊!王妃一向可好!”皇帝笑盈盈地问道。
“王妃自是好的,怎地陛下在朝堂之上忽然问臣!”王霖一看皇帝眼神躲躲闪闪地便知有大事。
“陛下,臣有本奏!”李侍郎忽的上前说道.
“讲!”皇帝暗暗地松了口气,还好有李侍郎这个直脑筋替朕挨骂。
“独孤部落使者前日来朝,送上国书一封,书中写明愿与我后庆结成联盟以对抗秦宇国,他们愿与邦交的诚意便是将他们部族的公赛罗公主派往我后庆与黎王殿下和亲!以表两国秦晋之好!还请黎王殿下表个态!也好让本官回复来使!”李侍郎说着说着便抬头望着王霖,却看到一脸杀气,怒气腾腾地黎王殿下。
“否了!”黎王厉声道。
“殿下,这是好时机,对于我们拿下秦宇国!殿下…”
“你若是我的部下,此刻你的项上人头早便不保!本王不说废话,否了!我后庆还没轮到这步!”王霖一撩袍子转身便要跨出殿门。
“殿下!殿下!”
“本王府邸私事不需要旁人插手!”王霖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