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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军师望了望身后渐行渐远的关卡,或许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从那时把计划献给木厥皇帝的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日后许是与她兵戎相见亦或是死于她的刀下。

      军师狠狠地握了握拳头,再见吧,后庆!我会在远处看着你被草原的恶狼所吞噬,你那早已腐败不堪的内窍,是时候还有人捣破了,若是....军师的眼神闪了闪,远处明晃晃的旗帜刺了他的眼,霖!太子的专属旗帜,附在那军队旗帜正中,他果然来了,皇帝竟会派他最心爱的儿子来前线送死,还是?他是为了小昭而来。

      军师忽又想起了那日威武王看出了自己的心意,直截了当的说,她的女儿决不嫁阶下囚,纵然是故友之子,但仍是个面黥之人,想到这,军师摸了摸被自己毁掉的右半张脸,那曾被撕掉的面皮上就有那个最憎恨的字,阶下囚....这该死的朝廷,该死的戒律,那该死的父亲!若不是他一时贪图富贵,失了手,自己怎么能从堂堂刺史的公子成了面黥的阶下囚。

      自己变作今天不人不鬼的样子都是拜这后庆国的每一位所赐,我会带着狼群,围捕这只待宰的肥美羔羊,或许我会和其他的狼群一起来。

      说着军师摸了摸怀里藏好的那木厥部落的信物,眼神又恢复了惊恐和害怕,踉踉跄跄的跟着人群向关外走去。

      烈火燃燃,火光直冲云霄,可那牙帐里的王子还没来得及啃一口自己手里的烤羊腿,火苗便点燃了他的牙帐顶的羊毛毡,瞬间火势蔓延,张牙舞爪的似乎要把整个牙帐吞噬掉,从里面连滚带爬地滚出来一堆“肥油!“形成一个火球,火里隐约有个肥硕的人影,嘴里吱呀吱呀地在哭喊!众人立马上前,一桶一桶的水往“肥油“上浇。

      放火烧谷,是那个“肥油“的主意,但他忘了,巫师懂得算何时烧谷,却算不出整个谷的轮廓。

      整个谷形似一个风斗,大风吹着烈火,在谷的宽口一边种着密林,密林燃着大火形成封闭口,等积攒到一定的风力,一触即发,烈火狂风倒灌,把驻扎在细斗口的军帐们,牙帐大多是用易燃的毛皮和茅草搭建的,一点即着,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在众多牙帐之中高高矗立的大皇子牙帐,火势蔓延的快,那肥硕的大皇子又运动的慢,火顺着羊腿上的肥油,点燃了这个“始作俑者!“

      火势烧的很大,最高统领已死,军师也不知所踪,所以处在第三顺位统领巫师下令,抬上大皇子,拿上能带走,全军后撤,直到撤出这段火区。这木厥虽说是个小国家,却仍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的,除了高高在上的狼王,其他的都是以附属形式盘踞在木厥附近,木厥掠夺其他国家土地的方式也大多以强取豪夺的直接方式。

      木厥大王子被烧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木厥国和边境全军上下,王承霖乘胜追击,给大王子的残余军队致命一击,几乎全军覆没。

      这边木厥王急召二王子回国,二王子留下的暂代主帅之职的人却是个狠角色,趁着大家都在混乱之际,带着小股人马,占了大周国与木厥交界的天晔城,并屠城三日,血流成河,大周却无力回天,只好割让天晔城这座城池赠予木厥部落。

      梅昭晴也趁机加驻边防军力,严阵以待木厥的奇袭。

      威武王府

      “殿下,您就送到这吧!我们家大小姐终归是女儿身,还是有许多不便的,奴才已经在偏厅为您准备好了院子!“王府的管家九叔适时的把王霖挡在了梅昭晴的院子外,微微弓着身子细看来人的神情。

      “九叔!本宫这不是要与昭晴商量一下,四日后的大殓事宜!“王霖讪讪地收回了自己将要踏进昭晴院里的脚,冲着九叔笑了笑。

      只见九叔向后撤了一步,冲着王霖行了个大礼,严肃的说道:“此事陛下已安排妥当,老奴也依着旨意都准备妥当!还是请殿下先去歇息,明日一早自然是会安排殿下和世子,大小姐一同商量具体事宜!今日天色已晚,说到底还是不方便的!殿下请回!“九叔说着又近一步,以身子挡在里门和外门之间。

      九叔心里也是打颤,那日大小姐随护的小厮说看见大小姐从太子的营帐里红着眼出来时,可把九叔给吓了一跳,就是青梅竹马的,也不能这样!

      他家将军说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这,还是小心点好,就是,就是太子也,也不能乱来呀!

      “这天眼见就要黑了,那本宫就先行去巡防了!记得留门给本宫就行!“王霖一转身留下个留门的话,便带着护卫离开了王府。

      “我们还敢堵太子的门?“九叔有点莫名其妙的,还好把人给弄走了,这传出去成什么。

      九叔咂了咂嘴,嘱咐了几句护院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是夜

      月亮隐隐约约地在天空高挂着,夜里先前起了雾,所以四下都是雾蒙蒙的,一条黑影闪现在威武王府各院里,蹦蹦跶跶的,很是“诡异!“

      “喵~喵~“

      “汪~汪~“

      对上了暗号。

      “怎么来了?“

      “想见你!你的伤如何了?“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

      “怎么要赶我走?“

      “我不是,这不方便!“

      “那我们

      “我有事同你说,等我回去请父皇~“

      “你回,你回去吧!再找皇伯父为你赐门婚事,这里是战场,你不适合来!“

      “为什么?小昭,我...“

      “你身份尊贵,帝王之尊,这里虎狼之地,有今没明的,你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待我父王入殡后,你便回宫去吧!我会上书给皇伯父,接过主帅一职!“

      “啪嗒!“院子里忽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滚到了地上,带下来几片青瓦,惊扰了看守院子的护卫,护卫冲进院子却没什么发现。

      “不过是几只小猫罢了,莫惊扰了大小姐休息,找人将东西收拾收拾!“九叔看了看屋顶的青瓦,地上的碎片,以及刚刚逃走的人影,摸了摸胡子有些不愤地说道。

      心里却想,看来是大小姐已经与他谈过了,希望他会知难而退吧!这梅家不需要和朝廷再扯什么过多的关系了。

      “你回去吧!“

      “这里不适合你!“

      “虎狼之地你一个皇子还是少来些!“

      “过几日~上奏~换主帅!“

      她的声音一直在王霖脑中打转,耳边全是她的声音,一点点地把王霖的自尊压了下去。

      王霖想起曾有个将士说过:我家将军曾独自一人对抗数只狼,从狼群中脱身时虽是伤痕累累,但却杀死了不少的狼。

      那时王霖虽是感到一惊,却也是不敢往下细想,对啊,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昭晴已经长大了,自己整日呆在那个高墙之内,她已经是个凭着自己战功可以统领一方军队的将军了,她所经历过的那些生生死死都是自己深在宫墙之内所无法想象的。

      自己还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整日里想着儿女情长,没有国哪来的家,没有前方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哪里来的宫墙之内高床软枕的奢侈生活,王霖望着镜中的自己,那身的太子服饰忽然更加厌恶,也明白了高祖为何要让储君必入行伍的原由,不知疾苦何来同甘,将来又如何为君为王,自己到底是个肤浅之人,止于眼前的荣华富贵,高枕无忧。

      王霖一夜未眠,虽然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却显得人更加精神,不知是想通了什么还是?

      身边多了许多空底的酒罐子,在外,飞奔的马匹上,还有一封八百里加急的送往皇宫的密信。

      三日后,大殡行礼

      梅昭晴披麻戴孝领着不足六岁的小世子持着竹节,走在棺椁前头,梅家姐弟,一边口呼老王爷的名讳一边跟着一旁引路的大师向前走,身边的侍从也在将手里的纸钱高高地抛洒出去,这抬棺的共六人,为首的正是王霖,只见他亦身穿孝服谨慎地抬着棺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队伍穿过老王爷所驻扎的城巷,道路两旁虽是早被净街,但还是有不少百姓早早便跪在到两旁盼着送老王爷最后一程。

      棺椁终于穿过长长的街巷,转眼间便要上山了,老王爷告别了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终究还是走了。身后的百姓在队伍出城后,顿时窸窸窣窣地哭声和喊声交织在一起,这是边城独有的哭丧,这声音越大,越能感动老天,给去世的人一个好归处。

      队伍走到了钦定的墓口处,几人将棺椁缓缓落下,埋土,树碑等等完成后,由长子长女带着逝者的衣物一边喊着逝者的名字一边不回头地往家走,这是为了招魂让魂安家。

      威武王府大堂

      王霖依以三叩九拜之礼先拜恩师再造之恩,再以跺足呼啼之仪来哀痛失以肱骨之臣的悲痛。
      王霖做完这一切后,看向了梅昭晴,她眼神坚定,身姿挺拔,不住地哄着自己有些不安分的弟弟,手里的竹节高竖,象征着他梅家的傲气。

      “此物赠予海安将军!望海安将军日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日后边境万里全赖梅家,此番我已向父皇请命,封为急路先锋,去讨伐秦宇国的进犯!走得急,来不及同你道别!吾心寄之,万望珍重!“手里薄薄的书信变得有些沉重,梅昭晴打开身边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鎏金的半扇面具,摸着那面具梅昭晴不经想起了从前自己与父亲的对话。

      那日父亲撞见自己偷偷和王霖写信,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一边耍着大刀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个混小子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这还惦记着我家闺女!他想娶我家闺女得过我这一关!真是一帮浑家子!“说着说着,手上不自觉的加了力气,一下子把地砖劈出了一道裂痕。”

      “爹!谁说要嫁他了?你别这么说霖哥哥!“梅昭晴羞得急忙把几近气急败坏的父亲安抚了一番。

      “你看你还护上了!“

      “爹~“

      或许霖哥哥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他终究与自己身份有别,他会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可自己不愿当那宫墙之中的困兽,雄鹰怎会甘心收起脱胎换骨地来的羽翼,刀枪无眼,生死不过须臾,还是早日断了为好。

      梅昭晴收起了面具,将书信封死在檀木箱里,丢在了屋里的一角,自己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毕竟边关大战在即。

      五年后

      这一年王霖二十岁,虽皇帝多次下旨要求王霖返朝共商婚事,但都被以军务繁忙,战事吃紧被王霖给拒绝返朝。

      众人都知道自从王霖奉命去抵抗秦宇国的进攻,他虽不是个好太子但却是个好将军,懂得如何运用兵法攻城掠地,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不仅打退敌军,还收复了了多座原本曾是后庆国的城池,吓得秦宇国的国君连忙派使节向后庆国称臣,

      听说那秦宇国的国君字里行间透着要把自家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公主,醇瑜公主要嫁给太子为妃,太子听说后,急忙不再向前进攻,反而后撤数十里驻扎在安阳城内,但皇帝的和亲书信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没了回声。

      皇帝也没办法就暂时把和亲这条按下不说,继续和秦宇国做好战友。

      这边梅昭晴和木厥二皇子的仗却一打就是五年,战绩平胜平败的,但那二皇子如有神助,和梅昭晴胶着在一起,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梅昭晴及时改变了战略和作战方法。

      但木厥终究兵力有限,部落内人困马乏,不能再拉长战线了,故梅昭晴打算在春末时,给木厥部队致命一击,生死成败就在这一战。

      威武王府

      “九叔,你说此事要不要飞鸽传书给将军?“梅府的小厮躬身问道。

      管家九叔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胡闹!大小姐此番大战在即,不能分心,这件事暂且瞒下,吩咐下去,任何人在这次战役没有结束之前什么都不许说,下去吧!”

      “是!“

      九叔望了望手里的书信,只见上面写着:“帝废霖为黎王,改立二子霄为储君,帝于前日驾崩,太后控君,储君暗中下诏召黎王回宫,黎王回宫途中遇刺,下落不明!“这信是宫里的暗人传出来的。”

      怕是不久新帝的登基诏书会传遍这后庆土地,这储君秘不发丧怕是在为自己合理成为储君找借口,至于王霖遇刺,怕也是更好地巩固自己的位子,毕竟王霖手里还有数十万兵马的兵符,若是有反心那足以建立一个新的朝廷。

      十日后朝廷的诏书八百里加急发往后庆国各级府衙,共两道旨意,一是是关于太子不修德政,不事父亲,故废太子王霖贬为黎王,搬出东宫,另开府门的废储君诏书,另一道便是立二皇子王霄为储君,辅助皇帝监国。

      这两道旨意一出,众臣哗然,有部分大臣请求面见圣上纷纷替废太子求情,皇帝却自此再不早朝。

      坐在高位上处理事情却是新太子以及他的母妃柳氏,此番废太子还远在边境奋勇杀敌,这边在朝堂之上却无端被废了储君身份,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平白地遭了这无妄之灾。

      更让群臣震惊的是还在后面。

      诏书发布不过三日,有的地方还没接到圣旨~
      却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

      皇帝驾崩,传言死于恶疾,而新帝登基大典也安排在孝期三个月之后,边关战事吃紧,一切从简,各部军首可不必守灵。

      这其中也就包括了正与大周国酣战的黎王王霖和梅家军。

      南境军营

      “你带着一队人马,从这里包围,你从这里~这里~“梅昭晴正和部下定下围攻的计划,大战一触即发,这京都的风云巨变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三队人马将木厥军队团团围住,恰好就围困在山谷之内,山谷里自然也有梅昭晴事先安排的弓箭手,在一处跌倒就在另一处爬起来。

      五年前的惨败,如今不会重演。

      不消两个时辰,木厥部队便损伤大半,只有那二王子还在拼命的厮杀,妄图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到了对决的时候,梅昭晴持大刀策马直奔二王子面前一刀挑起他身边的护卫,掀翻在地。

      那二王子见状,手里的弯刀向梅昭晴的坐骑砍来,梅昭晴见状,一个回身,跳下战马,和二王子一对一单挑,刀光剑影之间,梅昭晴瞅准机会,一刀刺喉,只听扑哧一声,鲜血四溅,刹那间就把二王子扎了个透心凉,梅昭晴面具下的表情阴晴不定,但眼神坚定,顺手割下他的脑袋,挑起在空中,大喊道:“多姆已死,余者降而不杀!”

      众人见状,手里的弯刀也停了下来,楞在原地,这王子都死了,群龙无首,自己该怎么办?愣神之间,木厥士兵纷纷被缴了手里的兵器,只好无奈束手被缚。

      打扫战场,点清降兵,昭晴在大营之中与其他两位副将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军事,帐外却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将军,你看我抓到了谁!是那个多姆的军师!“士兵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进了帐内,向梅昭晴汇报。昭晴没回头,但本在一旁安睡的狼牙却冲着来人叫个不停。

      “狼牙!你叫什么?你?“梅昭晴猛的看见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袍人。

      望着那个俘虏,梅昭晴的眼里满是惊讶,“逸致!你!你还活着?你是多姆的军师!“

      梅昭晴随即想通了,为什么自己能和多姆打这么多年,且次次都被人洞悉先机,原来这样。

      梅昭晴握了握拳头,加重声音问道:“那我父亲是不是被你出卖的?你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梅昭晴咬字更重了,几乎在咬牙切齿地说着这段话。

      那黑袍人倒也是楞了会儿,点了点头说:“是我,带着弓箭队出了岔路,是我亲手射杀的~!”说了这句便重重地低下了头,再不做声了。

      “拉下去,按军规处置!“梅昭晴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低沉地吐出一句话。

      “王霖他死了!有他给我作伴正好!“黑袍人被拉出之前猛的喊出这句话,然后便挣开束缚,抵柱而亡,原来他早就服了剧毒,撞柱子只是个引。

      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梅昭晴生活里有五年了,如今忽然被人提起,就像是掀开了尘封多年的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梅昭晴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却早已魂魄具散,七窍流血,他大概在庆幸自己就是死了也能让他们都不好过,有个废太子作伴那真是无上荣幸。

      梅昭晴有些失态揪住黑袍人的衣领,“他到底怎么了?你不能死?“嘴里的话说得出却收不住了。

      “副官!娅秋!月华!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子他怎么了?“梅昭晴忽然想起这几日大战是留这几人在后方军营坐镇的,赶忙把他们叫来问个明白。

      “陛下于三日前驾崩,新君特赦,前方战事一切从简不必替先帝守灵,这是先帝生前最后两道诏令!“副官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明黄圣旨递给怒气冲冲前来质问的昭晴。

      梅昭晴这才细看道,这废太子立新君的旨意,顿时愕然:“皇伯父,他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这,那太子他呢?”

      “这是九叔送来的家信!“随身亲兵娅秋将信交给了梅昭晴,在梅昭晴看信的时候,同时吩咐人处理了那人尸体,屏退左右,只剩下她们三人。

      梅昭晴看着看着,不觉身子失了力气,无奈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原来那日九叔得知王霖失踪后,便派人暗中搜寻王霖的下落,沿着回京的路线,终于在一座不高的翘崖下发现了王霖~
      诏书发布不过三日,皇帝驾崩,传言死于恶疾,而新帝登基大典也安排在孝期三个月之后,边关战事吃紧,一切从简,各部军首可不必守灵。

      这其中也就包括了正与大周国酣战的黎王王博和梅家军。

      南境军营

      “你带着一队人马,从这里包围,你从这里~这里~“梅昭晴正和部下定下围攻的计划,大战一触即发,这京都的风云巨变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三队人马将木厥军队团团围住,恰好就围困在山谷之内,山谷里自然也有梅昭晴事先安排的弓箭手,在一处跌倒就在另一处爬起来。

      五年前的惨败,如今不会重演。

      不消两个时辰,木厥部队便损伤大半,只有那二王子还在拼命的厮杀,妄图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到了对决的时候,梅昭晴持大刀策马直奔二王子面前一刀挑起他身边的护卫,掀翻在地,那二王子见状,手里的弯刀向梅昭晴的坐骑砍来,昭晴见状,一个回身,跳下战马,和二王子一对一单挑,刀光剑影之间,梅昭晴瞅准机会,一刀刺喉,只听扑哧一声,鲜血四溅,刹那间就把二王子扎了个透心凉,梅昭晴面具下的表情阴晴不定,但眼神坚定,顺手割下他的脑袋,挑起在空中,大喊道:“多姆已死,余者降而不杀!”

      众人见状,手里的弯刀也停了下来,楞在原地,这王子都死了,群龙无首,自己该怎么办?愣神之间,木厥士兵纷纷被缴了手里的兵器,只好无奈束手被缚。

      打扫战场,点清降兵,梅昭晴在大营之中与其他两位副将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军事,帐外却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将军,你看我抓到了谁!是那个多姆的军师!“士兵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进了帐内,向昭晴汇报。梅昭晴倒是没回头,但本在一旁安睡的狼牙却冲着来人叫个不停。

      “狼牙!你叫什么?你?“梅昭晴猛的看见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袍人。

      望着那个俘虏,梅昭晴的眼里满是惊讶,“逸致!你!你还活着?你是多姆的军师!“

      梅昭晴随即想通了,为什么自己能和多姆打这么多年,且次次都被人洞悉先机,原来这样。

      梅昭晴握了握拳头,加重声音问道:“那我父亲是不是被你出卖的?你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梅昭晴咬字更重了,几乎在咬牙切齿地说着这段话。

      那黑袍人倒也是楞了会儿,点了点头说:“是我,带着弓箭队出了岔路,是我亲手射杀的~!”说了这句便重重地低下了头,再不做声了。

      “拉下去,按军规处置!“梅昭晴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低沉地吐出一句话。

      “王霖他死了!有他给我作伴正好!“黑袍人被拉出之前猛的喊出这句话,然后便挣开束缚,抵柱而亡,原来他早就服了剧毒,撞柱子只是个引。

      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梅昭晴生活里有五年了,如今忽然被人提起,就像是掀开了尘封多年的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梅昭晴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却早已魂魄具散,七窍流血,他大概在庆幸自己就是死了也能让他们都不好过,有个废太子作伴那真是无上荣幸。

      梅昭晴发疯似得揪住黑袍人的衣领,“他到底怎么了?你不能死?“嘴里的话说得出却收不住了。

      “副官!娅秋!月华!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王霖他怎么了?“梅昭晴忽然想起这几日大战是留这几人在后方军营坐镇的,赶忙把他们叫来问个明白。

      “陛下于三日前驾崩,新君特赦,前方战事一切从简不必替先帝守灵,这是先帝生前最后两道诏令!“副官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明黄圣旨递给怒气冲冲前来质问的梅昭晴。

      梅昭晴这才细看道,这废太子立新君的旨意,顿时愕然:“皇伯父,他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这,那王霖他呢?”

      “这是九叔送来的家信!“随身亲兵娅秋将信交给了梅昭晴,在梅昭晴看信的时候,同时吩咐人处理了那人尸体,屏退左右,只剩下她们三人。

      梅昭晴看着看着,不觉身子有些软,倚靠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原来那日九叔得知王霖失踪后便派人暗中搜寻王霖的下落,沿着回京的路线,终于在一座不高的翘崖下发现了王霖衣衫的残存物,以及一大摊战马鲜血淋漓的腐败肉身,以及找到的混在血里的证明身份的令牌,这里不远处就是深山,常有狼群出没。

      就现在情况看来,是王博霖回京抄了小路,但途中被人埋伏,暗算,重伤之下,不得已跳崖保命,谁知却遇上了狼群,不仅吃掉了战马,甚至可能还分食了重伤的王霖。

      两个月后

      “万宏寺!公子,这里有个寺庙!“眼尖的娅秋看见远处升起炊烟的庙宇,近看才看见是一座藏于深山中的寺庙。

      “秋!咱们暂且在此处投宿一晚吧!此地应该离京师不远!明日我们早些动身,赶在大部队之前到京都面见主子!“说话的正是扮作男装的梅昭晴。

      她奉旨回京述职,由另一个亲兵华月扮作自己的模样带着大部队回京,而自己跟另一个亲兵抄小路先行回京,面见新帝,商讨黎王失踪一事。

      “那小的先去应门!“娅秋翻身下马,前去叩响寺门。

      “敢问寺中可有主持,天色已晚,俗世两人望大师行个方便,借宿一晚!此有小小薄金奉上,望主持给个方便!“娅秋一边叩门一边问话道。

      “来了,来了,施主且等,老衲这就来开门!“寺里传来苍老有力的男声。

      吱呀一声,大门应声打开,出现的是个穿着素色袈裟的留着花白胡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和尚。

      “敢问二位施主?“

      “主持有礼了,我主仆二人本欲进京寻亲,无奈天色已晚,路遇宝刹,还望主持行个方便,让我主仆二人借宿一晚!这是一点香油钱,叨扰贵寺了!“梅昭晴上前,向主持拱了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既然施主二人遇到我这万宏寺,那就是与我佛有缘,施主快请!“那老主持微笑着把梅昭晴两人请进了寺里,只是偶然看见梅昭晴腰间佩戴的那枚半圆形的黄色玉牌,那主持心里有些诧异,但脸上只是闪过刹那的表情随即又摆出一副笑脸。

      “主持,在下见这寺倒是不小,只有贵寺一人供奉吗?“

      “实不相瞒,这位施主,这寺中本还有老衲两位徒弟,只是他们出门上山拾柴去了,故寺中现下只有老衲一人!施主就住在偏房,小庙简陋,望二位施主不要怪罪!“

      “哪里的话,只是既然到贵寺借宿,便是有缘,宿在佛龛之下那里都是好的,另外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由烦请贵寺引路,引在下前去向各位佛菩萨叩个头,替双亲求个平安!“

      “那是自然!施主请!“那主持引着梅昭晴入了正殿,庙宇虽小但诸天佛菩萨倒是供奉齐全,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可见寺内供奉者心诚。

      梅昭晴自然是许愿能够早日找到王霖,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这件事,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若是王霖已死,事情会不会有别的改变,或许还没到时候,或许已经到时候了。

      此番奉旨回京述职,皇帝私下传了口谕,太后正寻柳氏宗祠子弟,欲将梅昭晴许配给某人,望梅昭晴千万小心。

      梅昭晴到觉得可笑,如此离心互防的母子倒是少见,只是梅昭晴对太后柳氏没什么好感,或许是幼年之时,从她为了自己与八皇子抢夺一颗蜜糖枣而险些打了自己一巴掌开始的吧,但她毕竟是太后,面子上还是得尊敬的,只是与她不多呆就是了。

      梅昭晴心中本来正想着私事,忽的背后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梅昭晴的神经,

      “师父,我和师兄回来了,今日的山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我和师兄还采了些野菜回来!“声音高昂又欢快,像是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随即声音被压了下去,“了闻,莫大声喧哗,寺内来了客人莫惊扰了客人!“那老主持训斥道。

      “是是是!徒弟知道!嘘嘘!“声音逐渐变小了,继而,消失不见了。

      许是在做梦吧!怎么会听见他的声音。

      来人拾阶而上,步履轻慢,冲着梅昭晴道了声佛号,说道:“这位施主,师父遣我告知施主一声,茶已备好,若是施主~“

      梅昭晴猛的睁眼,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一转头,看见个穿着袈裟的小沙弥,或许不该这么说,那个小和尚还未曾剃度,带着僧帽,只是那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像一条蚯蚓曲曲绕绕地盘在面颊上。

      但那幅样貌却是真真切切地是王霖的模样,他回来了,就在自己面前,像是道幻影,随即而逝的泡沫,梅昭晴蹙了蹙眉,许是相似。

      梅昭晴忙从蒲团上站起来,忍着心里的话,冲着那和尚微微地点了点头,冷言道:“这~这位师父怎么称呼?是这寺中已出家的和尚?“

      那人咧着嘴笑了笑,看梅昭晴好像不在意他脸上的伤疤,觉着这个小哥倒是有些魄力,“小僧叫做了闻,是主持方丈的俗家弟子,惊扰了施主礼佛,真是不该!“说着又道了声佛号。

      梅昭晴忙上前抓住了闻的手腕,“不碍事!本在小师傅叫我之前,我便与各位佛菩萨参拜过了!“

      后觉得有点尴尬,随即放下了了闻的手。

      了闻本来觉得被个大男人抓着手挺尴尬的,但好像面前的人让他觉得莫名的亲切。

      “那施主请随我来!斋饭已经备好了!“,

      了闻热情地带着路。二人一路上谈谈天说说地的,渐渐变得熟络起来。

      这时梅昭晴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小师傅是何时来的寺中?“

      “约摸两个月前吧!出家前有些俗世,那时我来找师傅剃度!师傅说我尘缘未了,佛家不收,暂且收我做个俗家弟子,所以我就住下了!“,

      了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两个月前,正是王霖返京失踪的日子。

      还有一点尚未证实,王霖左后肩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疤痕,是当初为自己挡下柳太后的泼来热茶而留下的痕迹,可这一点如何证实,现下刚出寒月,谁会胡乱脱衣,莫不是要去看他洗澡?真是...

      再想想法子。

      饭后梅昭晴和娅秋说起此事,娅秋也撺掇着让梅昭晴趁着那人洗澡偷摸地去求证一下。

      门外却响起了主持的声音,“叨扰了,老衲法戒,施主若是没歇下,可否到偏厅一聚,老衲有事相告!“

      正当梅昭晴二人一筹莫展之时,那主持却主动有事与她二人相商! 梅昭晴隔着门问道:“寺主可是有什么急事?“

      “嗯~是小徒了闻的事情!“

      梅昭晴一听他在说了闻顿时疑窦尽消,开了门,见是主持一人,便吩咐娅秋跟着自己随主持到了偏厅。

      刚踏进偏厅,一根烧火棍直冲梅昭晴而来,梅昭晴一个闪身,连棍带人一并擒在手里,掐着下巴仔细端详,这才看出是那了闻的偷袭,另一个和尚眼见自己师弟被擒,也手持木棍上前,却被娅秋一并拿下。

      梅昭晴望着有些吃惊的主持,言语轻盈,淡淡地说:“我们主仆遇寒夜投宿,本以为寺主是好心相待,谁知寺主却来这一招,满天佛菩萨可都看着呢!烦请寺主给个交代!“

      那主持眼见自己的两位爱徒被擒,赶忙念了句佛号,高呼:“莫乱来,都是一场误会!是我的两个徒弟莽撞了!老衲代他们向两位施主道歉!“不住地向梅昭晴道歉。

      梅昭晴这才松开了手,但“了闻“的衣服也被扯开了大半,他赶忙将衣服穿好,梅昭晴也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东西,既然确认了,那了闻就不能留在这里了,他不能一辈子做个和尚。

      娅秋一看,也松了那师兄的束缚,站在梅昭晴身边严阵以待。

      “是他了!“梅昭晴小声地说道娅秋有些诧异,随即也点了点头。

      “施主腰间系的玉牌...可否给老衲看看?“那主持忽的抛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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