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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皇帝看向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方面希望他去,建功立业日后可顺利的坐上皇帝的位子,一方面战场无情,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皇帝正想说什么,站在文臣首位的李复,上前一步,跪在太子身边,开口道:“太子所言,臣附议!”又一个人响应道。
      “臣附议!”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臣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喊“太子大德,此战必胜!臣附议!”
      这李复是太子的文业老师,这数十年的师生情义在就让李复把王霖给摸透了,这李复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王霖的干娘舅,这王霖的生母便是李复在皇帝微时认下的干妹妹,于先帝朝时中了当朝状元,后皇帝登基之后,有了王霖后,李复便被王霖生母聘为老师,今日忽的听说威武王的事情,王霖第一时间站出来要出战,李复自然知道王霖心中所想,故出言随了王霖的愿。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准奏!拨三万威凌军,另随军五万等等皆交给兵部速办!”皇帝无奈只好同意,摆了摆手示意退朝。
      当晚王霖便早早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留了封书信给皇帝,便直到威凌军驻扎的军营之中,连夜点了三千个精锐士兵驱马先行,大军交由副帅黄易黄将军带领随后赶到边境支援。
      是夜
      一队人马急匆匆地策马前行,路过村庄时引起许多家的家狗纷纷吠叫,为首的人不停的抽着自己的坐骑,希望再快些,那为首的正是当朝太子王霖,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生了翅膀飞过去救援。
      十日后,木厥大军将幽梓谷围个水泄不通,因为幽梓谷中满是密林,杂草疯长,所以他们的搜索并没有什么收获,他们只好等在谷口,来个守株待兔。
      十里外木厥太子摩多的牙帐之中
      “王子,这几日怕是姓梅的余粮不多,这里杂草密布,野兽众多,怕他们是躲不过去了,但在这里多等一日,便会耗费我军的力气多一日,不如.....”军师莫绰向自家太子进言道。
      那高位上的太子身子不像一般的游牧民族那般身体强悍,倒是生得一身肥膘,团成一坨地堆在虎皮椅上,嘴里还嚼着羊腿,便撕扯便说道:“军,军师是说?”
      莫绰进一步上前,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吹亮了,丢在一旁的火堆里,顿时火堆噼里啪啦的窜出一团火焰。
      “放火烧山,斩草除根!”莫绰边说便奸笑地低下了脑袋。
      “哦!”那胖太子有了兴趣,直了直身子,本就看不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二皇子勾结内奸将后庆国的威武王梅蚺武给斩了脑袋,我汗大喜,连连夸二皇子有王父之风,这对王子很不利,若是王子能把这梅家的唯一血脉给灭了,那势必会是压垮后庆的一根稻草,大汗也会十分欢喜,王子您的宝座才能坐得稳!不是吗!”莫绰细细给他家蠢王子普及这个道理。
      多姆那家伙!
      王子听见这个人就恨得牙痒痒!小的时候他便处处比自己强,父汗便偏宠喜欢二王子多姆,自己也不想这么胖,那不就是好吃的东西太多,母亲也舍不让跑跑跳跳的的,才变得越来越胖。
      “那就去传令,让占卜师占卜,找个好日子,放火烧林!务必把这片给我烧的干干净净,一个人也不能放走!”大王子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牙帐外意气风发的说。
      “是!”莫绰笑着退出了牙帐,正在得意之际,却在牙帐外隐约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或许是自己眼花了。
      某驻地
      乔装成木厥人的王霖趁夜才回到驻地。
      “主帅!情况如何?”众军士纷纷凑上前来,询问白日里情况。
      王霖一边脱衣服一边让人把几口大箱子抬进来,拿着一根木棍指着眼前的土堆说道:“我白日里去刺探,过几日他们便会放火烧林,困在谷里会很危险!所以我和赵吏他们便顺了他们几箱衣物,明日我们便乔装成他们,从这个口进入谷中,这谷里赵吏等人比较熟,我们分成五队,由赵吏,夏冬,夏青,李昀,刘崖带头分头搜寻能躲藏人的地方,一但发现我军大部队,亮出铭牌,第一时间亮明身份,另一队带部队沿密道出谷,直奔庸关城外的大军驻扎处,一队发出特制的信号,好让其他弟兄知晓,及时撤退!不要做无谓的寻找!”
      王霖拱手向众人行了个礼,正气凛然地说道,“谷里所困都是为我后庆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孤今日便把他们托付给诸位了,望诸君和众将士都可安然而归!孤在此拜谢了!”说着王霖单膝跪地,向众将士作揖。
      众将士也纷纷跪在王霖面前。
      “定不辱军令!”
      “定不辱军令!”
      日头刚爬上山谷,王霖所带的小分队便就出发了,趁着敌人不备杀掉还在酣睡中的木厥人,豁开个口子,潜了进去,由于早先定好了方向,分成五队,各自搜寻。
      另一边梅昭晴被打退到谷中,暂时和士兵分别躲在两个山洞里,自己和两个随身的女兵住在一起,其他士兵也都靠着剩余的口粮勒紧肚子数日子。
      而梅昭晴早把自己的口粮给了士兵们,自己和两个亲兵每日靠着狼牙找回来的食物度日,对她此行还带了狼牙,这两年狼牙和她在战场上经历了许多,变成了一只精锐的猎犬,此番若是没有它带着士兵拖住后方的敌人,怕是他们都保不住,也多亏了狼牙带着士兵们和山中的野兽搏斗,才有了难得一见的肉食。
      粮食短缺,士兵们也都知道难处,把能吃都吃了,却不抱怨一句,这是父亲留给梅昭晴的梅家军。
      “呜!”躺在梅昭晴身边的狼牙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什么似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冲着洞口外大叫,继而跑出洞去。
      娅秋、月华二人先将受了伤的昭晴藏了起来,自己出去迎战。
      “谁?狼牙?”梅昭晴的亲兵娅秋和月华率先警觉起来,拔出刀对着洞口。
      却看见了一个身着木厥模样的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疯狂摇尾巴的狼牙。
      尖刀对着来人,月华和娅秋对视了一下,娅秋恶狠狠地冲着来人说道:“木厥人?受死吧!”说话间便要挥刀刺出去。
      来人却摘了帽子,用手里的刀挡了一下娅秋的杀意,掏出怀里令牌对二人说道:“孤乃威凌军主帅,奉皇帝之命前来驰援梅家军!其他士兵皆有我部下由密道带出幽梓谷,现下梅家军统帅梅昭晴何在?速带孤去寻她!”来人正是王霖。
      好巧不巧,他顺着狼牙留下的脚印碰运气寻到了此处,看见了前来“搏斗”的狼牙,也找到那些士兵,自己向那些士兵表明身份后,便立即召集部下汇合,带着大部队人马撤离,自己则和一只小分队前来接应昭晴。
      王霖满脸急切地说着,着急让秋华二位亲兵速带自己去找梅昭晴,自己得确认她是否安全。
      “小姐,小姐,朝廷的军队来支援我们了!”秋华二人一边把王霖往藏身之处领。
      昭晴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人抱着自己,那熟悉的感觉就像王霖哥哥,可王霖哥哥怎么会在这里,恍惚间,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昭!小昭!你醒醒!”王霖抱着梅昭晴呼喊着,又试了试她的体温,高热不退,怕是这伤引起的,王霖一把抱起梅昭晴,向洞口跑去,秋华二人只能愣愣跟在他身后,毕竟他抱的可是他们的大小姐。
      “发信号告诉黄易,大军开拔,速速向前进军二十里,接应我们!”王霖手握地形图,边往外走边对身边的部下说道。
      王霖虽是穿戴着木厥人的服饰,头发披散着,但凌乱的发间是一张颇为俊俏的脸庞,板正而精致的五官,双眼熠熠有神,鼻梁高挺,看的就比旁人与众不同似的。
      是夜
      他手里握着父皇的圣旨,望着眼前床上的人陷入了沉思。
      此番出征,名义上是代天子征讨木厥人,但暗地里却是皇室的武举考验,这也是太子必须要经过的历练。
      后庆国乃武人建立的朝代,圣高祖王介原是庆朝的皇帝亲封的大将军,庆朝事微被瓜分天下,王介得以凭一己之力建立庞大的后庆帝国。
      故祖上立下规矩,凡是为储君的继任者便会被指派到军营去入伍,旨在考察储君。
      考察储君是否有帝王之才,将帅之能!
      考察储君是否有储君之能,一般为期都会在一年左右,按说就一年时间能够多了解人。
      就是象征地告诉那些士兵,那在高位之上的人曾是你们的同胞,借此来换取士兵的忠诚。但也有弊病,有的长官知道或许是猜出来哪个新兵是高不可攀的贵人,便会对那个新兵大献殷勤。
      久而久之这种武举考察方式也渐渐变成了一层幌子,毕竟人家可是未来帝王,你把人家给恍了,等到以后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现如今到了王霖父皇这一辈,这个祖制已被荒废了许久。
      父皇圣旨里正是在说这事,不知是哪个群臣提起,那群礼部和兵部的大臣联合起来,上奏请求恢复祖制,要求王霖在军营中历练。
      王霖却觉得可笑,那班大臣百般刁难父皇,不就是因为父皇起于乡野,在他们眼里就如阿猫阿狗都可当皇帝,只要听那帮文臣话就行。
      好在一朝武将都是支持父皇的,但没了那个大嗓门的威武王在,众将士一时间也没那个可以与那帮文臣相抗衡。
      密旨里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讲了明白。
      皇帝只好把此事暂且按下,发密旨就是为了让王霖在军中多待些日子,等自己搞得这一班大臣再把他召回来。
      还有两道明旨,一是威武王按国葬藏于福陵山,由太子随威武王家眷扶灵入土,二便是封威武王长女香柔郡主梅昭晴为海安将军,统领威武王的边境数十万兵马,待威武王世子成人之后,才可将兵权交付威武王世子。
      此旨一出全朝哗然,女子领兵打仗本就是不该,如今竟手握这么大的兵权,纷纷上奏请求皇帝撤回旨意。
      皇帝却异常坚决提出前朝圣祖时期亦有女将军慕青,傲珊前鉴,再者帝王旨意,金口一开,驷马难追,休得再议。
      皇帝此番也是下了决心的,多年挚友的突然离别,本就让他心伤不已,当年一起同行的同伴,如今大家都渐行渐远,有的政见不同,有的悬颈而亡,战死沙场,自己变得更像个孤家寡人。
      威武王世子年纪尚青,且是二夫人所出,不能辨识好坏,自己封了昭晴她便可自立府邸,不受旁人清扰,逍遥自在些。
      皇帝望着夜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偌大的宫殿可真冷。
      希望自己能等到霖儿登基的那一日,等自己把一切都弄好了,霖儿就能安心地娶自己想娶的人,过自己曾经幻想过的生活,皇帝的眼似乎被蒙了风沙,有些眯眼,那个该死的梅壮实做事还真是大大咧咧的不改以往作风,就连死都走的那么大大咧咧的。
      仗着一身武艺就乱来,依旧是那么任性,真是怀念一起在草地上仰着脖子看星星,一起憧憬的未来,一起爱过的人。
      “我要做张员外那样的有钱人!”
      “没趣,我说还是武举人那样,当个大将军当当,才过瘾!”
      “你真是个武夫!略略略!”
      “找打啊你!”
      “父王!父~”高烧减退的梅昭晴还是在床榻上胡言乱语,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
      “小姐?小姐醒了!”娅秋先发现了梅昭晴的喃喃,急忙去叫大夫来。
      月华带着大夫匆匆赶到,给昭晴把了脉之后,兴奋的说:“伤口愈合的很好,高烧也渐渐退了!将军底子不错,很快就会醒了!”
      梅昭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眯着眼看着床前的几个人。
      “娅秋、月华,我们脱险了吗?大军来了吗?部队呢?”梅昭晴虽然声音弱,嗓子干的嘶哑,还是艰难地一连串抛出问题,一脸急躁地询问道。
      娅秋和月华相视一笑,回道:“大军到的很及时,将将士们都救下了,此番的主帅带着先锋队扮做木厥人混入山谷中,将我们找到的,见您高烧不退,他还将您给抱回来!”说着还看了看梅昭晴的反应。
      “抱,抱回来的!.......”梅昭晴脸有点黑,真是满脸黑线了,她憋着口气。
      冲着秋、华二人喊了句,“将士们现在在何处修整?我去看看他们!然后,然后带我去见那位主帅!”说着便从榻上起来,伸手便要去够衣服。
      娅秋抢先把衣服拿过去,慢慢的给梅昭晴说道:“将军,我还是让人先通知弟兄们都穿点衣服,免得您看到什么?”梅昭晴对于娅秋的称呼有点迷茫,转头问道:“秋秋你叫我将军?”
      娅秋边帮梅昭晴系头带,眼角不觉湿润,边说道:“昨日皇帝下旨封了您做海安将军!统领老王爷的军队!下个月便是老王爷的出殡日!国葬葬于福陵山!那位主帅也代表天子随您一起扶灵入土!”娅秋的语气由高兴转为悲伤,脸上也挂着伤感,但不能让将军伤心,勉强挤出个笑脸。
      月华把梅昭晴的宝剑系在梅昭晴的腰间,又为她披上了斗篷,防治吹风,尽管梅昭晴个人还觉得麻烦的很,也只得乖乖听话。
      梅昭晴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事,心里一惊,“狼牙?狼牙呢?”
      娅秋装作吃惊的样子“它....它!”支支吾吾的不说。
      梅昭晴一脸紧张,神情有些变色,拉着月华的手说:“是不是?它?”
      月华笑了笑:“对对!他也跟着那位主帅在伤兵营,慰问伤兵呢!”
      “啊?去去去!谁是他主人?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跑了,看我不把他揪回来打一顿!真是白养!”梅昭晴一听,本来悲伤的心一下子变成怒从心起,抄起宝剑就往外出。
      伤兵大营
      “烦劳兄弟帮我们多谢主帅操心!属下伤没什么大碍!”一个伤兵面带笑容冲眼前的人汇报自己的情况。
      王霖这几日安排好伤兵,布置好边防后,便也找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观天象测的明日西南方有大风,他也做好了自己的部署,木厥人的柴火已堆在了谷的四周,差的便是王霖的这把火,他让人加班加点做的烟火爆竹也已经快大功告成。
      他也带着狼牙一起去问候死里逃生的将士们,安抚人心。
      “好好!好!看到你们没甚大碍就好!你叫什么名字?那日撤退时我见你还帮忙带着小队撤出谷去!你可是立了大功!主帅说要替将士们多谢你了!”王霖大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俺叫陈培生!”
      “陈培生!是个很好的名字!你原来是个?”王霖细细评了评这个名字,觉得很有意思,也没想着追问一番,陈培生自己便说了。
      “名字其实是先王爷给俺取得,属下的原来家里是读书的,家里遭了难,才来投军的,先王爷见俺识几个字便收我做个旗手,有一日我与先王爷在一起喝酒,名字也是先王爷偶然碰到的便说安在俺身上合适,属下没同意,这......”
      陈培生欲言又止,咂了咂嘴说道:“属下这便才改了名字!也算是和先王爷一场缘分!”他的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有些沉默,王霖知道他们和老王爷的感情不浅,话头就转了转。“你们认为女子当将军如何?”王霖眼睛转了转,忽然问了这话。
      “旁的女子不敢妄言,但我家将军那是当之无愧的!”陈培生忽的直了直身子,眼神坚定的看着王霖。
      王霖环了环四周,众将士的人眼神无比坚定地在肯定这个问题。
      “我家将军打小就入了行伍,深得先王爷的指教,我们都知道她如今成了这个将军虽在外边士兵看来全是靠先王爷的福荫才得了个位置,但我们梅家军都明白,她为了担得起先王爷长女这个名讳做了多少努力!”陈培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忽的又抛出一句,“你说谁家的姑娘不是捧在手心长大的,谁又能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满身是血,一边的地上躺着数名野狼的尸体?”他的语气冷冷的,那幅惨烈的场面不断砸在王霖心里,原来那时断了书信是因为......
      “我家将军伤愈后而后跟着先王爷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不少的战役,也深得我们的爱戴,说实话在我们梅家军中早就把将军视做先王爷的继承人!我朝历来尊重武将,国家大义为先,这有功者不分男女之别,向来是能者居之!前朝慕青等也是,我朝海宁将军亦然。”
      “我说,你们这帮小子怎么样了?好了就赶紧麻溜地......”门口传来梅昭晴爽朗的声音,是王霖以往从未听过的,真实的梅昭晴。
      这边梅昭晴大大咧咧的推门进来,一边粗粗咧咧地就打算跟养伤的士兵逗逗乐,却正对上被她声音吸引转头的王霖。
      忽的一时语塞,“额,太.....霖,你怎么来了?”梅昭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反倒是王霖抢先上前一步,向梅昭晴躬了躬身子,冲着昭晴笑了笑开口道:“我是此次威凌军的主帅身边的谋士,王玉林,海安将军有礼了!主帅听闻将军大病初愈,本想着去探望!但军务繁忙脱不开身!所以派在下全权代表他来看看弟兄们!”
      “你,你先跟我出来!”梅昭睛拉着王霖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到半道上又对着门里喊了一声:“你们几个臭小子可要赶快好起来!咱们的仇还没报完呢!”
      “当然!”“当然!”
      “你,”梅昭睛看了看四下无人,继而又说:“霖哥哥怎么来了?此次的主帅是你对不对!”梅昭晴语气里带着怀疑,又有点兴奋。
      王霖摸了摸梅昭晴的脑袋,嘴角带着笑,“走吧,去我帐里慢慢说!”
      主帅账内
      狼牙正安心地在软团里睡着,却忽然被人提溜了起来,一看正是自己的女主人梅昭晴。
      狼牙一脸不好意思地望着昭晴,口里呜呜地叫着,还试图舔了舔昭晴的手,别着眼看了眼王霖“别弄那些!你小子到是转的很及时吗?怎么我那里不好吗?你这是在跟霖哥哥告状吗?那你回去吧!回王府,跟你的狗崽子们一起享福!”
      梅昭晴赌气的说,一松手把狼牙扔到了地上。
      “怎么?狼牙配种了?”
      王霖一边脱下外袍一边兴奋地问道。
      “是啊!啊!那,那我先走了!”
      梅昭晴忽然看见王霖在解袍子顿时有些窘迫,抬腿就要走。
      王霖赶忙喊住她:“这袍子有来头的,你过来看看!”说着伸手招她过来。
      王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人闻得甜甜的,梅昭晴不觉得靠近了一点点。
      袍子上赫然是一幅军事图,具体的说是幽梓谷和甲木谷的地形图,这两个地方梅昭晴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明日便是木厥人火攻幽梓谷的日子,这衣服是我那日混入他们大营之中从他们军师那里顺过来的!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小标点!”王霖指了指衣服上不太显著的小标记。
      “这,”梅昭晴有些不解,这些小标就像随意点上的点,看不出什么头脑。
      “等会儿!”王霖转身从案上拿了一张纸和笔,大致将图画在纸上,继而又把那些小标点出连起来。
      王霖画完后把图递给梅昭晴,“你再细看看这图案,行走路线,熟悉吗?”
      “这是?我军的行军路线!没错,父王出行前我们俩一起定的行军路线!你看这里!”梅昭晴拿起笔在某一处圈了圈。
      “这是我和父王约定碰头的大致方位,我二人原本的打算将那两位王子堵在这里,形成合围之势!再由埋伏在附近的军士联合将其一网成擒!无奈我们被敌人拆开,各自散开!父王这才落单遭了毒手!”梅昭晴说到这里眼里的星光暗了下来,本是奋笔疾书的手也停了下来。
      王霖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如今看疑点有二,一这作战计划何以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敌军军师手里,二你们所说的那埋伏的军士现在何处?究竟是生是死?或许这两样谜团解开,师傅的死就有了结果!”
      王霖拧着眉望着身子发抖的昭晴,心疼地把她一把拦在怀里,轻轻地摸着昭晴的头,细语道:“有我在这儿,没有旁人你若想哭便哭出来吧!心里会好受些!哭过之后,你要记得,你是梅家军的主帅,大家都看着你,以后没什么值得你掉眼泪!你要赶紧振作起来,亲手为师傅报仇!”王霖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昭晴的心。
      梅昭晴忽然哽咽着,咬着牙,全身颤抖,颤声道:“都~都怪我,是~是我没保护好父王!错信旁人,该死!是我来晚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父王,父王他......”梅昭晴不住地责问自己,。
      王霖怕她伤到旧患,把她的手拿过来,那些捶打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木厥牙帐里出谋划策的军师却在悄悄地收拾着包袱打算趁夜逃跑。
      那大王子不听劝告执意要选巫师所择的时间,搞不好会自己也玩完,这样愚蠢的主子真是烂泥都扶不上墙,自己还是趁夜投到二王子帐下为他们出谋划策的好。
      那军师想到这里,望了望天边泛白的光晕,手上的活加快,脚底下也紧着快步出了牙帐。
      对着守门的兵士亮了亮自己偷来的大王子的腰牌,用木厥话假托王子有事让自己连夜出去办,贿赂了钱财,才得以脱身。
      可到木厥二王子所在的驻扎地,得绕过被后庆把守的卫城,才能出关到木厥二王子的地盘。
      只见那军师将自己木厥服饰的衣服脱下,藏于一旁的树坑之下,换上汉人的服装,从一旁的泥堆上抹了把污迹在自己脸上,讪讪的在一旁等着,以便混在人群之中入城。
      乃至于过关的时候他扮作胆小怕事的庄稼汉也可以轻易混过去,幸好城里的守军是从京城而来的军队,并不认识他这个昔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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