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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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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婉清失踪了。
在江修远的眼里看起来是这样的。
小年刚过街上就很有过年的氛围了，小区里面也挂上了大红灯笼，雪落在上面像是带上了白乎乎的帽子。
路婉清也有一顶白色的。
江修远拎着他妈让他去超市买的菜，一路走一路打量哪一个灯笼上的雪更像路婉清的帽子。
放假那天他又去找了一次张筱筱，“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江修远站在高一一班里面，路婉清的桌子收拾的很干净，空荡荡的。
张筱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一些打算带回家的课本和卷子，“打了，第二天就打了。”
班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只在他进来的时候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江修远的手放在桌面上，凉丝丝的。
“她说没什么事，我给他说那天是你和我一起去的。”张筱筱捏着手里的卷子继续说：“我和她说了哦，是你非要让我去看她的。”
江修远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滑动，“嗯，你把她家的号码给我吧。”
“你不好奇她说了什么吗？”她反应过来江修远是问的清清家里的电话，有些震惊的问道：“你要给她打电话啊？万一她爸妈接到怎么办？”
“也有可能接不到啊。”江修远看着张筱筱轻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筱筱看着他，由衷的感慨道：“你这样真是太帅了，我必须承认你这个校草名符其实。”
江修远捏着手里的纸条一路骑回家，琢磨着什么时候打能让路婉清直接接到。
琢磨了这么些天也没琢磨出来什么时候打合适。
她失踪的很彻底，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她关系还不够近，至少不如张筱筱，她可以随时给她打电话，而他只能琢磨，琢磨的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几乎长满了路婉清。
吃饭的时候想她吃了没有，学习的时候想着她突然请这么久的假能跟上么，又突然想到她没有参加期末考试，想她感冒好点了没有，想知道她知道那天他让张筱筱去看她，她是什么反应。
明明没怎么相处过，连见面的时间都少的可怜。他却跟着了魔似的，满脑子都是路婉清。
以至于他看见路婉清爸妈迎面走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杵到他们跟前去问，“路婉清去哪里了！”
可惜他们两个人好像被黏黏胶粘住了，手拉着手，胳膊挽着胳膊，肩膀贴着肩膀，走的如胶似漆，压根没注意到一个年轻的男孩那直勾勾的目光。
江修远拎着一大提菜，看着他们慢慢走远，每一片雪花从他眼前经过的时候都像按下了慢镜头。
突然，他转身飞快地往家里面跑。
江修远插钥匙的手一直在抖，插了好几次才对准，打开门后直奔正在充电的手机，没有一丝停顿地输入背的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嘟…”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喂，找谁？”
清甜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从听筒传到耳朵，江修远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控制住自己有些粗重的喘气声，“是我。”
“江修远。”
“我找路婉清。”
路婉清听着低沉的男声带着喘气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愣在那里，眼泪比她先开口，落在电话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
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放假那天我找张筱筱要的。”
路婉清不敢说话，害怕他听出来，只轻轻的“哦”了一声。
江修远不在意这些，但是声音也变的轻了，继续说着，“我怕直接打给你的时候是你爸妈接的，到时候他们问你，你不知道怎么说。”
他捏着手心里小小的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害怕错过对面任何一点声音，“我刚才看到你爸妈出去了，没看到你跟着，才试着打过来的。”
路婉清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委屈，眼泪一直滴下来，落到桌面上，圆圆的。
她“嗯”一声，停了一下对面没有声音，害怕他听不到，又重重的“嗯”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少年的声音像爽朗的清风，“刚才我听到了。”
她不知道她的嘴角也跟着翘起来了，声音轻柔带着点鼻音，“我害怕你听不到。”
江修远嘴角含着一抹笑，呼气声也轻轻的，“听到了的，感冒好了吗？”
“好了的。”
“听着还有点鼻音呢？”
“有吗？”她清清嗓子，又吸吸鼻子，“现在还有吗？”
江修远几乎可以想象到她圆圆的鼻尖一皱一皱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现在没有了。”
他靠在桌子旁，捏着桌子上的笔胡乱画着，“你爸妈多久回来？”
路婉清捏着听筒，手指扣着桌面上掉漆的小坑，“不知道呢，他们说晚上在外面吃完再回来。”
“你还去吗？”
路婉清摇摇头，又想起来他看不到，“我不去。”
他们很快就和好了，而且她妈单方面的孤立她了。
只和爸爸说话，只看着爸爸，爸爸每次让她不要这样，她都会说，“不是觉得我管的不好嘛，我不管了，反正她也大了。”
说完便会抱着路爸的胳膊轻轻的摇，语气神情甜蜜又娇俏的说：“老公，我们今天出去看电影好不好，我们两个人。”
如果爸爸说带上他，妈妈就会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轻轻的摇，“之前你答应我的。”
她不想看到爸爸虚伪又歉意的目光和妈妈得意的神情，只说“你们去吧。”
一直到出门，路妈的眼神一丝都不会扫给她的。
江修远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像是灌完了水，在低低的坠下去，“那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路婉清摸摸自己脸上未消的淤青，每个字都带着潮湿的水汽，“我出不去。”
门在外面锁上了。
江修远被那股水汽笼罩，他想了想才说：“外面下雪了。”
“我看到了。”
“凌晨三点开始下的。”他梦见她被锁住，哭着让他带她走，他着急去给她开锁，钥匙怎么都不对，猛地醒过来后发现外面正在下雪。
路婉清：“你醒的好早。”
“做噩梦了才醒的。”
“梦都是反的，我有时候也做噩梦，醒来发现那都是假的。”
“那天，”江修远的声音也低低的，“你走了之后，第二天我没看到你，以为你不太好，我也没办法直接来你家。”
“打完针好多了。”
“我就去找了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她说你爸爸给你请假了，期末考也不参加了。”
路婉清握着有些发烫的听筒，“嗯。”
“你，还好吗？”
没有路婉清消息的这些天，他想问她好不好，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为什么会请假？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烦他了？
她又在吸鼻子，刻意压制着的情绪还是短暂的倾泻了出来。“不太好。”
江修远，我不太好。
你能带我离开吗？
然后要怎么生活？
最后变成路众成和李琴那样的人吗？
再生一个路婉清出来。
她才不要那样，她要好好的长大，长出能带走自己的翅膀，堂堂正正的离开。
“感冒太不好受了。”路婉清有些生疏的小声抱怨，：“睡也睡不好，疼到骨头缝。”
江修远听到这里，好像自己的骨头缝也在跟着疼，有些着急的问，“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现在好了。”
“发烧就会肌肉酸痛,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头会很疼，连着眼眶都疼，一闭眼睛就想流泪。”
“你也发烧了吗？吃药了吗？不行就打针吧，我打的那针感觉特别管用。”
她着急的语气让他得意的笑出声音，“以前发烧的时候，现在很久都没感冒了。”
路婉清的声音更着急了，“不要说这种话，呸呸呸，快，你也呸呸呸。”
她怎么会那么可爱。
江修远拉长声音，故意用着懒洋洋的语调逗她，“呸呸呸，你还信这个啊小迷信。”
路婉清认真的说：“有时候很准的。”
江修远几乎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模样，小脸紧绷，眉头轻蹙，眼睛睁得圆圆的，“我下次记得。”
她又不说话了，江修远捏着发烫的手机，“你记下来我的手机号码，下次。”
他停下来，思量着。
她问：“下次什么？”
“下次，如果你自己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可以打给我。”
路婉清咬着嘴唇，她想要长出能带着自己飞走的翅膀。
那边还在继续说着，“响一声就可以，我给你打过来。”
“嗯。”
“那我先挂了。”
江修远：“等一下。”
路婉清：“怎么了？”
江修远脑子里拼命想着可以留下她的话题。“你爸妈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估计要晚上了。”
“你怎么吃饭？”
路婉清看看厨房，“随便做点吃的吧。”
江修远惊讶的说：“你会做饭啊。”
“会煮点面条泡面这种简单的。”
“哦，我还挺爱吃面条的。”
嘴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江修远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做的不太好吃。”路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做的还挺好吃的。”
脑子也死了吗，江修远说完抬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想把天灵盖打开拍拍自己的脑子。
“那个，你会弹吉他吗？”
江修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会。”
“那你想听吗？”
“想吧。”
“我给你弹吧。”
路婉清有些犹豫，“我们打了半个小时了，话费很贵的。”
江修远把手机开免提放到桌子上，单手把床尾的吉他拿过来，“不用管这个，之前你说圣诞节的晚会你没参加，现在江修远单独为路婉清弹奏一曲。”
他横扫了一下琴弦，“可惜没有钢琴，只能用吉他代替一下了。”
声音落下，吉他声便响起来。音符在他的指尖安静流动，轻快又坚定。
路婉清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心彻底沦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