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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光遇重生 ...

  •   离开春夏的第一千零三百天。
      魏楚已经三十岁了,但是面貌还是依旧如常,年轻焕发着光彩。
      他成为了黑火组织的副总,在三年内,他将黑火原本即将面临的破产危亡打消,并且依旧乞身于英国公司之首。
      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结果。
      一桩桩成功的交易,一年年的罪行。
      司机周一开着黑色劳斯莱斯商务用车,发动机持续运行,停在了“love summer ”的门口。
      迟迟不见魏楚的踪影,但是周一并没有漏出很挣扎的表情。
      魏楚在最里面的包厢里,一杯挨着一杯喝酒,桌子上摆满了酒。
      数不过来的分量,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就只喝酒,什么也不干。
      偶尔会轻笑一声,仿佛自己也对现在的行为感到可笑。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竟然背后没有一个女人。
      他不是没有,整天在他背后的女人多了去了,他的脸就放佛上了不老面霜,永远那么年轻。
      一副好看的魅惑眼瞳,依旧那么的黑曜深沉,寸头发型,依旧不变。
      因为喝酒的缘故,本就开着空调的包厢越发感觉到炽热。
      不耐烦的手霸气的解着脖间的领带,好比是野兽准备大饱一餐准备的前言。
      手腕间的黑色手表微微泛光,血管凸显的手快速解着袖口的扣子,之后往上方推起衬衫袖子。
      两腿分叉,放置桌前,手拿起桌子上的酒,一杯杯的往嘴里送去。
      就好像是在完成一项未完成的任务。
      毫无感情的喝酒机器。
      自从春夏离开了自己以后,他的世界好像又变成了暗淡无光,黑白世界。
      他想,但他从来不主动去找。
      这是他的底线。
      但是春夏是个例外。
      昨天,周一说查到了春夏小姐的行程,她来到了英国。
      你说她又回来干什么?
      颤抖的手拿起最后一杯酒,头扬起,喝了这最后一杯酒。
      周一玩着手机,目光里出现了一个女孩,他并没有很在意,但是那个女孩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朝她看。
      春夏在中国浑浑噩噩了三年多,感觉到厌烦,其实也不是厌烦,就是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东西,怎么也填不上。
      桑梨说让她来英国一趟,她就会找到那个失去的东西。
      就这样,再次来到了英国。
      刚下飞机,想都没想,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说要去梦寐天地,但可能司机是个新手,说没有这个地方。
      春夏慌了,她害怕她找不到他了。
      要不是在英国还有些记忆,恐怕春夏也找不到梦寐天地。
      到了地方,她看到上面不再是梦寐天地,而是换了新名字。
      “love summer?”她自言自语念着。
      爱夏天。
      不难让人联想到自己,但这想法也是一晃而过。
      给司机结完账,她带着一个小行李箱下车,兀自的站在门口。
      旁人路过都会朝她看一眼,黑色丝绒套裙,脚上的高跟鞋闪闪发光,脚踝处的玫瑰花纹身还是如此的显眼,她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抬头看着门匾上的名字。
      周一看着她的侧脸,越看越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闭上眼冥想,脑海里出现一个个人脸划过,才笃定了她。
      付春夏。
      那个抛弃老大的女人。
      周一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驾驶位上,想要瞧瞧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只见女孩提着袖珍行李箱,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夜总会。
      他不由得联想到,她跟老大相遇的画面。
      兴许是这里重翻盗跖了,这里的员工春夏一个都不认识。
      她听桑梨说起,因为桑梨毕竟还跟这里有些联系,说魏楚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喝酒。
      所以一下飞机,她就来这里。
      “请问小姐,你是要做什么?”
      春夏不听服务员的话,依旧我行我素的一件件开着包厢寻找。
      有唱歌的,有喝酒的,有磕药的,还有打飞机的。
      “小姐,您不能这样,您要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终于在最后,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件包厢里,她找到了。
      那个她心里丢失的东西,一直弥补不上的空缺。
      魏楚只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将自己吵醒,记得刚刚好像是要准备走,应该是酒劲太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包厢门就被打开了。
      服务员的声音还源源不断传入春夏的耳朵里,但此刻她的脑海一片里空白。
      魏楚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了春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嘴还轻声对着自己的耳朵说着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醒来的时候,魏楚只觉得头痛厉害,如果说宿醉是这样的话,他宁可不要。
      假如宿醉有段位的话,那么魏楚肯定是最高段位。
      因为喝完酒的他,不记得昨晚一丁点事情,就连看到春夏,他还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因为太想她,从而脑海里产生的幻觉。
      其实两人也就三个月没见而已,但是春夏看着眼前的男人,更加的有棱角,成熟稳重,就好像又是一个希诺刻出的模子。
      昨天晚上,扶他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腰,嘴里还嘟囔着:“这是春夏的腰,春夏回来了啊。”
      那一刻,他就像个孩子。
      春夏眼眶微微泛红,胸膛左上方的位置抽搐,那是一种言语表达不出的疼痛。
      她好像真的是一个罪人。
      早上醒来的魏楚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不耐烦的揉着太阳穴,心想昨晚又喝大了,忘记拉窗帘睡觉了。
      他从小就有一种习惯,就是喜欢黑暗的环境睡觉,拉窗帘对他来说很有安全感。
      随即,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光着,没有衣服。
      他也没有多想,肯定是自己太热脱掉了吧。
      下床穿上拖鞋,起身准备下楼。
      男人臂膀结实,肌肉线条分明,胸膛以下的腹肌块块分离,人鱼线直顺。
      楼梯是环绕型的,墙壁上挂着很多名画,魏楚刚走到楼梯那里,就听见下面咣当一阵响,眉头不由得紧锁。
      “合熠这小子,大早上就开始来这里造作。”他嘴里嫌弃的说。
      但是脚步步伐没停,反而加快,当走到能看到下面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种心情就是难以言表。
      竟然看到了春夏。
      他不知是该上楼继续装睡,还是走下去面对。
      春夏是听到了脚步声,才抬眼看到了魏楚。
      其实那一刻,两人眼神交汇,最先躲开的是春夏。
      因为她才是那个最难以面对对方的人。
      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里正见者煎蛋,身上穿着厨房里的围裙,头发有些慵懒微微有些毛糙,但并不影响她的美颜。
      “你醒了。”她看似平静的询问,其实连心里都是颤抖的。
      眼睛都不敢正视魏楚。
      害怕,自责。
      他并没有说话,连一句客套的话都不想说。
      春夏也没有再多说任何话语,看着锅中的油一点点变热,将鸡蛋慢悠悠的放入锅内,这一系列的动作显得很娴熟。
      当然,她也就只会煎个蛋而已,别的什么都不会。
      爱人也不会。
      魏楚径直走向春夏,带着些强烈的愤怒气息,直扑满面。
      下一秒,就将春夏拥入怀里,手钳着她的脸,报复性的附上了她的嘴唇。
      跟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明显是带着些恨意在里面。
      春夏被他剧烈的拉扯,以及嘴上的行为感觉到不舒服,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手里还拿着铲子,只好用着胳膊肘去顶他的身体,好让他放开自己。
      但他并没有被她的阻拦而停止。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神险恶,没有一点情感,这个时候,就好想把春夏当成了泄愤工具。
      春夏不由得会想到了从前那段黑暗无光的日子。
      那些人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没有感情的傀儡。
      她不管手上有没有东西,直接一股劲将魏楚推开。
      他刚好磕到了后面的墙上,硬生生的顶上了。
      “有意思吗?魏楚?”眼神锋芒的质问他。
      “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以为我是流浪狗啊?”他大声吆喝着春夏,就好像是在发泄心里潜藏已久的情绪。
      春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敢动,眼睛瞪大的看着眼前的魏楚。
      默不作声。
      “春夏,这次回来,还走吗?”态度转变,带这些嘶哑的嗓音问她。
      他只是在害怕。
      毕竟他抓不住她。
      “我走了,你为什么不找我?”
      答非所问已经就是答案了。
      “你觉得我找不到你吗?”
      “强扭的瓜不甜。”他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着上楼了,没见多看她一眼。
      松垮的手臂急忙支在桌子上,她刚刚是看见他生气了吗?
      看着桌子上的碎的不入眼的煎蛋,瞬间没了食欲。
      洗了一下手,看着桌面上的场景,一点也不像收拾,本来还想给他做顿早餐,这下可好,两人都闹得不愉快,正好给自己省了力气。
      目光看了一眼楼上,没有动静。
      她拉着门口的行李箱推门出去。
      桑梨给自己租了房子,她要去那里。
      头也不回的走出别墅,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二楼的某个房间里,魏楚看着窗外的女人。
      三年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
      抓的自己的心,放不掉。
      倔强自私不回头。
      手指间捏起的香烟送进嘴里,一口又一口。
      他烦闷的吸着,这一次她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春夏坐在出租车上,一直在想昨晚上周一跟自己说的话。
      “付小姐,我希望这一次,你别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老大,当年不找你,但也没少受委屈。”
      “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不也看到了。”
      春夏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眼睛转动,心里一阵阵撕裂。
      没有回答周一的话。
      他好像的确变了,究竟是哪里变,说不出来。
      到了魏楚的别墅的时候,周一下车两人一起将魏楚扶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关上门,周一刚要离开时就听到后面春夏的声音传来。
      “谢谢。”他刚想要往下面楼梯走,又回头看着春夏。
      她也是跟了过来,有话要对他讲。
      “周一,我不是跟魏楚或者说所有人比惨,我还没出生我爸就没了,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得脑癌走了,我无依无靠,好不容易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我也想过死了多好,我曾经尝试过很多次,但命运不让我死,折磨我。”
      “世间众人都不如意,过得不好,我未必就是幸福的。”
      轻轻闭眼,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我不会离开他的,我会赎罪的。”
      那个眼神很凄凉无光,那是她前所未有过的深情。
      没有人看见她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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