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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浪子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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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说是命运多舛,亦或者是上天眷顾,春夏被没有死去。
反而还活得好好的。
自己也觉得悲惨,想死死不掉。
在中国一个人待的三年里,她活出了绝望,甚至比在英国梦寐天地里面都要绝望。
人活着还真是一项才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才能的。
一个人光活下去,就用尽了全力。
因为在酒吧上班,时常被恶心的顾客骚扰,不是身体上反感,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抵触。
明明自己已经浑身肮脏,每一处干净,但她还是精神上有洁癖,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那种感觉,一涌上心头,就会想到以前在英国的曾经种种。
不想记起那段暗黑无光的日子。
于是她给酒吧的工作辞了,在她租的单人间的房间里,待了快一周。
每天都睡的昏昏沉沉,那种感觉就好像临死前的快乐,记得有一次,在酒吧上班的时候,她刚准备去给一桌顾客上酒,但是眼睛看到的地方都是晃晃悠悠的,还嘲笑着说:“地震了哟。这里。”随之面前就一瞬黑下去了。
她身子一下子晕倒在地上,好心的顾客赶紧打120,送去医院时,身旁没人陪伴,连个亲属都没有。
她就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等待着所谓的死亡盛宴。
其实挺期待那一天的,一死了之。
爸爸妈妈都选择天国,那里一定很美。
昏迷的时候,她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她过得很快乐,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她笑的很开心,以至于忘记了现有的痛苦。
爸爸笑着看着她,眼神带着慈爱。
她们一家子自驾去游玩,正快乐美好的时光瞬间黑暗下去。
她像是被一股张力硬生生硌醒,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安好的。
浑身沾染着鲜血,手上,衣服上,脸上,她惊愕的看着周围,妈妈爸爸都昏迷不醒,他们的车出车祸了。
她哭着喊叫着,但是喉咙不知道怎么,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遏制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当上天降罪于自己的时候,你做再多的无用功都是徒劳。
荒废力气罢了。
春夏醒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医生护士来来走走,病人哀苦痛吼的声音源源不断。
手上还扎着针管在输着液,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回想好像自己晕倒了,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看着有医生朝自己走过来,她目光警惕的看着他,就好像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你醒了,输完液回家一定要记得补充营养,好好吃饭。”
女医生娓娓道来的话语,让春夏有一刻竟想起了妈妈。
那个整天催着自己,看着自己一口一口将饭菜吃完的女人,怎么就抛下自己走了呢?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眼神变得冷静,不再那么的警惕。
她住的是一个大病房里,里面很多病人,春夏淡淡的看着他们,有老人,有小孩,老少皆有,他们的疼痛又何尝不比春夏的多。
记得很早之间妈妈给自己说过一句话。
“世间所有的病痛,都只是老天爷对你的考验,过不过的去就看你自己。”
她会过去的吧,偶尔也会这么想。
英国的公司里,会议室里开着会。
坐在桌子中间的魏楚,心不在焉的看着幻灯片上的图片,她还是这么有能耐,一出现,就打乱自己所有的思绪。
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也会因为看到她,不自觉的暴露出来。
“魏总,有在听吗?魏总。”策划的艾米叫了魏楚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尴尬的笑着“不好意思,刚有些失神。”
“魏总,请问您对我这个策划有什么意见吗?”艾米有些担忧的问他。
“可以,我没什么意见,直接按照你这个开始实行吧。”
他说着,站起身,对着在座的各位。
“今天回忆就到这里结束吧。”淡淡开口,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群员工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魏楚今天竟然出奇的奇怪。
以前的他只要有策划的问题,他会哗啦啦提出一大堆致命的问题,还有会议从来都不会是十分钟就结束的,最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但是今天开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
当然很离谱。
魏楚走出办公室,一心只想见到她。
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这么的蛊惑人心,扼住自己的咽喉,调拨自己的所有情绪。
大早上,桑梨就被春夏的电话轰炸醒,大清早被迫营业的她很是烦闷。
“大小姐,咱就是说,你也不看一下现在几点,人都不睡觉的吗?”桑梨顶着一副鸡窝头,身上松松垮垮的套了个睡衣,准确来说不是睡衣,是个衬衫。
脖子袒露,白皙脖颈上的吻痕都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什么。
桑梨也没掩盖。
他们两个人不需要。
“我不是着急来看你吗?”春夏毫不违心的说。
其实这是事实,她的确是来看桑梨的。
“谢谢你,春夏。”桑梨很正经的道谢。
要不是春夏的话,她恐怕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早就不想活了。
“跟我有什么好谢的。”春夏一脸满不在乎的眼神看着她,两个女孩相依为命活到了现在。
她拉着她走出了黑暗,都是互相的救赎。
要不是桑梨的话,恐怕春夏不会有后半生。
“你去见魏楚了吗?”
“见了。”
“以后打算怎么过?”桑梨一下子问到了源头。
其实桑梨知道春夏的想法,但是春夏很难越过那道坎。
她的爸爸是缉毒警察,而魏楚又走私毒品。
她要是真的爱了,那天上的爸爸置于何地?
“走一步说一步吧,说不定哪天,他就厌烦我了。”
可是结果真的会是这样吗?
她只是在心存侥幸。
附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名指那里的纹的字母“s”分外的明显,那是当初春夏离开自己之后,魏楚来到英国干的第一件事情。
他害怕之后春夏不承认当初的感情。
毕竟他已经栽到在她的裙摆下面了,再栽到也不为过。
爱本身就是一物降一物。
女孩子要面子,自己得主动。
桑梨给春夏租的房子就在隔壁,当时是桑梨找不到合适的,正好邻居那一家说要搬走,正好如自己所愿。
春夏其实没什么行李,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走到那里,东西就放在那里,下一个地方的话,就重新买。
她这个人对待事物从来不念旧,但就是感情上控制不住。
“那你先收拾着,我会去换身衣服,再来帮你。”桑梨起身离开。
“好。”
春夏看也没看,回答她。
过了很久,也没等到桑梨过来。
她一个人收拾了半天,准备去收拾客厅书架上的东西,眼睛看见上面有一个八音盒。
好奇心作祟,想要去拿下来看看,现实往往比较残酷。
个子不够。
她垫着脚,手伸展用力的去够,脸因为用劲也扭曲的毫无美感。
魏楚刚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幅场景。
想笑但又不敢,步伐快速,不加一点思索。
三两步到她的身后,春夏还未来得及回头,魏楚已经将那个八音盒拿下来了。
春夏愣在了原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来干什么?
从他的身边逃了出来的春夏背对着他,口气淡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找你。”
魏楚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春夏浑身都打着战栗。
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还真是这个道理,他还是无法忘记她。
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