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光之刃》卿璇

4、用十七做减法 你攥着

　　你攥着那套带着冷硬质感的训练服，跟在林彻身后，走进了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训练区。

　　四周全是和你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警惕、倔强，或是藏不住的恐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呼吸声，以及远处时不时响起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枪声。

　　林彻把你带到一排简陋的床铺前，没有多余的话：“以后住这里。”

　　你刚点头，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哨声划破空气。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站直身体。

　　一个面色冷硬的教官大步走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所有人：“从今天起，你们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撑过筛选，你们才有资格留下来。撑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刺骨。“就永远不用离开了。”

　　你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林彻站得笔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第一天的训练，就直接压到了极限。

　　负重跑、障碍攀爬、格斗对抗、耐力支撑……你好几次眼前发黑，腿软得几乎要栽倒。可只要一慢下来，教官的呵斥就会砸在身上。

　　“这里不养废物！”

　　“想回家？除非你躺出去！”

　　你咬着牙，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画面——
　　夕阳下，母亲微驼的背影。

　　休息间隙，你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瓶水轻轻递到你面前。

　　是林彻。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在这里，硬撑没用，要会留力气。”

　　你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利落，可眼神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你……很早就来了？”你忍不住问。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林彻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不想说，你也不再问。

　　在这里，好奇心是最没用，也最危险的东西。

　　夜幕降临时，所有人被集中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

　　教官站在前方，声音冰冷地宣布：“这里一共十七个人，一个月后，只留十个。”

　　“剩下的，消失。”

　　屋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底已经泛起了绝望。

　　你心脏狠狠一缩。

　　原来，所谓的训练，不是锻炼，是淘汰！是厮杀！是生死筛选！。

　　这时，教官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你身上。

　　“欧阳江楠。”

　　你猛地站直。

　　“到。”

　　“从今天起，你和林彻一组。”教官冷冷道，“他强，你未必能活。他弱，你跟着一起淘汰。”

　　你心头一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彻侧过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轻，却像是在说——有我在，你不会被淘汰。

　　教官离开后，房间里瞬间暗流涌动。

　　有人不屑地嗤笑，有人带着敌意打量，有人冷眼旁观。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活到最后。

　　林彻走到你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别信任何人，除了我。”

　　你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心脏莫名安定了一瞬。

　　窗外夜色深沉，不见星光。

　　你知道，从今夜开始，你不再是那个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孩子，你要在这片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而身边这个叫林彻的少年，将会是你在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上，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同伴。

　　你握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却让你清醒。

　　——要活下来。
　　——要变强。
　　——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