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光之刃》卿璇

3、消失不见 之

　　之后的一年，你在医院里坚持康复训练。

　　那位大叔只是偶尔露面，却从不多说一句话，只会向医生询问你的恢复情况。

　　而你的母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你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怕你会像一阵风似的，突然从她的眼前消失。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母亲特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漾着久违的笑容，正忙着帮你收拾行李。

　　就在这时，那个大叔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面无表情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对着你的母亲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孩子已经康复，也是时候按协议，把他她带走了。”

　　母亲没有争辩，也没有哭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就这样被那群人簇拥着离开，回头望去，只能看见她原本微驼的背，在夕阳下被拉得更长，更显沧桑。

　　大叔看着你，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别担心，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句话，成了你后来无数个夜晚的念想。

　　他们带你来到一处巨大的训练场，口号声、障碍攀爬的喘息声、还有零星的枪声交织在一起。起初你总会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紧绷。

　　随后你被领进大叔的办公室，素净的房间里，他第一次离你这么近。

　　他将那份按过你手印的合同推到你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起，你的生命归我们所有，你要无条件服从。”

　　你盯着那份冰冷的文件，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再睁眼时，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男孩站在面前，他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我你慌得往后退了一步，幸好大叔的咳嗽声打破了僵局——他说，这个男孩将你今后的训练搭档。

　　“什么？”

　　你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这是你来到这里，第一次敢大声反抗。

　　大叔挑眉看着你：“怎么，有意见？”

　　你赶紧摇摇头，毕竟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资格。

　　大叔没再看你，只对着那男孩淡淡吩咐：“林彻，从今天起，她跟你一起训练。”

　　林彻。

　　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男孩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清淡，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大叔将一叠崭新的训练服扔在桌上，语气冷硬：“这里不是疗养院。从明天开始，和所有人一起，接受筛选。”

　　“筛选？”你忍不住开口。

　　“这里有十几个人，最后能留下的，只有十个。”

　　大叔瞥了你一眼，“撑不下去的，走。违规的，走。怕死的……永远留在这儿。”

　　你心头一沉。原来所谓的带走，不是安排，是厮杀。

　　林彻沉默地拿起一套训练服，递到你面前。
　　指尖相触的瞬间，你下意识缩回手，他却只是平静地收回手，低声道：“先熟悉环境，晚上五点集合。”

　　他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刻意的冷漠，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安静，却危险。

　　你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外面的训练场比远远望去时更加震撼。

　　嘶吼、奔跑、碰撞、枪声……每一种声音都在提醒你——从前那个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女孩，彻底死了。

　　你看着林彻挺拔却不显张扬的背影，忽然明白。
　　这个人，会是你在这座冰冷牢笼里，第一个同伴，也是第一个对手。

　　而你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你身边的少年，将来会是你最稳固

　　林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你。夕阳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浅淡的光。

　　“跟不上的时候，跟着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你站在原地，攥紧了手心。
　　合同上的手印还在发烫，母亲的背影还在眼前，大叔的话还在耳边。

　　你没有选择。
　　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