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24、第 24 章

　　一向克制冷静的程寂，在接起电话的瞬间狠狠攥紧拳头，质问道：“许铭驿，你什么意思？”

　　对面传来一声欢愉的笑声，“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见见你偷藏的小男朋友。嗯，还挺可爱的，身材虽然瘦了点，但手感也还好。”

　　程寂将手上的纸攥地啪啪响，看了眼房间的门，走到窗户边压低声音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只是我同学。”程寂迟疑一下，又加了一个词，“朋友。”

　　“嗯？真的吗？只是普通朋友？”许铭驿笑声更大了，“程寂，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什么时候有过朋友。对你而言，能用朋友这个词来表述，说明这个人已经可以作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许铭驿像是想到什么，又长长“哦”了一声，补充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三番五次地拒绝和苏家的婚约。苏家大小姐那么漂亮有气质谁不心动，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不行。到头来，原来是你压根不喜欢女的。”

　　一句句嘲讽的话逐渐燃烧着程寂的理智，他捂着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冰冷地说：“许铭驿，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再去找他，我就会把你转移股份的事情告诉那个人。”

　　对面停滞了好一会，许铭驿不再笑了，转为浓浓的讽刺：“程寂，难道你想和我作对？我不过是奉行程先生的命令，来监管你罢了。你以为，一个长期不在他旁边的私生子，和一个跟随他二十多年的忠心部下，他会更相信哪个？”

　　程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低笑出来，说：“是啊，我无足轻重，少一个私生子也无所谓，可是如果他知道跟随他二十多年的忠心部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谋反，甚至精心谋划着要把他送入地狱，你说他会怎么想？”

　　“你还真像那个人。”许铭驿咬着牙，随后挂了电话。

　　程寂站在窗边看向窗外，夜色凝重，没有一丝月光，低垂的大片大片黑云仿佛随时要掉落下来，砸在这座破落的、脆弱的小城镇上。

　　他站了一会，将窗帘拉上，然后走出房间，一路来到那个狭窄的黑黝黝的楼梯口，解开门锁，往三楼走去。

　　三楼没有一点光，所有窗户紧闭着，窗帘隔绝住外界的一切。程寂没有开灯，一个人在黑暗中来到一扇门前，打开了门。

　　他像往常那样，点亮了桌上的一根蜡烛，蜡烛的油凝结在桌上，而幽暗的光照亮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画像。

　　如果有其他人来到这个房间，仔细看画像，大概就能发现画像上的人和程寂五官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程寂略显稚嫩和少年气，而画像上的却是阴冷无比，一双空洞的瞳孔仿佛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程寂娴熟地从旁边抽出一把刀，刻在画中人脖子的位置，在距离其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而画像脖子的位置，已然有无数刻痕，凌厉而疯狂。

　　三秒后，程寂快速收起刀，将蜡烛熄灭，关上门下了楼。

　　——

　　左帆晚上在被窝里缩了一夜，又不小心刷到部恐怖片，吓得双脚赶紧钻进被子。想到晚上回来的那个人，他已经不生气了，更多的疑惑和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直觉告诉着他，那个人可能并不是性骚扰的变态那么简单，可他又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如果放在望城发生这种事，他爸估计早就把众多保镖换一遍了，怎么搞得，竟然还能让这种身份可疑的人靠近。可是小区的保安他不能换，他在宁城县唯一熟悉的就是不靠谱的章勋，以及每天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学霸同桌。

　　左帆想到程寂，虽然知道程寂也不能帮他什么，但还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晚安”，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平时程寂一般很快就回复，今天等了一会也没有消息，但左帆已经困得连打哈欠，闭上眼直接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左帆晚上回家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程寂让他到家后报备一下，他也照做了。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对程寂提出了疑惑，程寂平静地说：“你想想你之前有没有掉过什么证件，被他捡到了，所以才记得你的名字。可能他已经离开这里，或者被抓起来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左帆想想也是，他在宁城县又不出名，能有什么事情呢？

　　比起这个，目前更紧要的似乎是期中考试。

　　这段时间左帆都跟着程寂复习，也做了几套模拟卷，最后一次的成绩终于上九十了，程寂在上面画了两朵小红花，鼓励地说：“不错，你进步比婷婷快。”
　　婷婷是他家教的四年级小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固守己见，怎么教都不听。

　　左帆却忧愁道：“可是考试的时候我不一定能考到这个分数啊……万一到时候一紧张就脑子空白……或者卷子太难了，你现在改的放水了……”

　　程寂笑道：“我没有放水，我让你做的卷子比期中考试卷难。”

　　“真的？”左帆疑惑地眨眨眼，不太相信，但心里挺高兴，如果是这样他机会还蛮大的。

　　他想过如果没考到及格分，到时候全班同学签字提交意见书，让他离开班级到普通班去。他在普通班也一定会格格不入，招所有人的嫌，嫉妒他的、讨厌他的、畏惧他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态度。

　　也就是程寂，他唯一的朋友，能和他说说话了。

　　左帆意识到，他一点都不想离开程寂，如果非要那样，他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期中考试前一天，班级墙上贴了考场号的表，左帆惊讶地发现自己和程寂在同一个班。

　　以前在望城的重点高中，学习竞争压力大，考场是按上一次考试的分数划分的，他每每都是最后一个吊车尾。
　　在这里或许普通班水平都一样的差，也就重点班能看一点，所以直接随机排列。

　　晚上各自回家的时候，程寂收拾着书包和他说：“晚上早点睡，不要打游戏了，明天考试别迟到。”

　　左帆心虚地没敢回答，他从前考试确实都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迟到或缺考是家常便饭。

　　这次回家他就没敢玩了，毕竟这段时间也算付出了一些精力。临睡前看着程寂帮他整理的重点记忆公式，左帆有点恍惚，感觉学习似乎也没有那么痛苦。

　　十一点的时候，他手上还拿着本子，但眼皮快合上了。手机亮起，左帆打着哈欠一看，程寂给他发了条信息。

　　“睡觉。”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命令般不容置疑的语气。

　　左帆也不反感，回了个“晚安”。

　　在输入框输入“晚安”的时候，上面自动弹出表情包，左帆困的要死，手速快了直接点第一个。

　　等他睡过去又惊醒，想着上厕所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发现屏幕还停留在消息框。

　　而他方才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发出的表情包，是床上两只小熊躺在被子里面，嘴对嘴亲亲。

　　左帆：“……”
　　时间早就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而程寂也没有觉得尴尬，而是发了条文字的“晚安”。

　　可能程寂太直男了，左帆想。要是他对哪个女生发亲亲搂搂抱抱的表情包，对方早该误会了。

　　于是他又放心地睡了，一夜无梦，就像那两条发出去的“晚安”。

　　早上左帆定了好几个闹钟，轮番上阵，但最后把他吵醒的还是一通电话。
　　左帆正想着谁这么好心地提供□□服务，一看来电人是程寂。

　　他咳了一声，接了电话：“喂？”

　　程寂照例二字：“起床。”

　　还没等他再说一句就挂了。左帆清醒了点，快速洗漱完，看见沙发上扔着的校服，将校服穿上，又带上考试用具。
　　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学生样了，而且也并不反感。

　　到学校后，他看到程寂早来了，在他右前方的位置上坐着，安静地看书。

　　在考试即将开始之前，左帆去厕所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经过程寂的桌子，拍了一下他的肩。

　　“怎么了？”程寂回过头问。

　　“借点学霸的欧气。”左帆笑笑说，心里其实有点忐忑。

　　程寂犹豫着，也拍了下他的手，说：“嗯，150的卷子我考200分，把多出来的50分送给你。”

　　老师走上讲台开始发卷子，左帆在座位上一边抖腿一边转着笔，不是他想这样，而是实在有点紧张。第一个考试科目是语文，他也没复习，毕竟有没有复习对他来说都一样。

　　一个字，不会。

　　最多把作文格子填满，他以前有时候作文都懒得写，曾经做过默写歌词凑字数这样的事。

　　卷子发下来，左帆第一眼先看作文。作文题目是几段煽情的文字，依然是唱老调的“亲情爱情友情师生情”。哦，没有爱情，写爱情大概会得零分。

　　左帆没有思路，便先把前面的会填的填上了，把空的格子也乱写着凑满。
　　最后还剩一个多小时，他盯着作文题目发呆。

　　亲情？竹笋炒肉丝好吃吗？写写他如何叛逆被赶出家门，最后下场悲惨的经历？
　　爱情……不说了，写这个只会零分。
　　友情……
　　左帆认真想了想，章勋那孙子还差他二十万和几只螃蟹，他要是写起来可能会出现一堆不文明词汇。

　　最后落笔在标题上，非常朴素而又真实的几个字：“我的一个学霸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