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23、第23章

　　离期中考试仅剩不到两周，程寂不可能和他讲完所有知识点，只能预估一些基础的考点，让他把基础分给拿稳了。
　　这些题目在程寂眼中，无非是一些按照程序设计好的数据而已，一个方法可以延伸出无数题型，只要找到切入点，其他的便轻而易举。

　　于是这些天的晚上，左帆照例去他家，由程寂帮着讲题型。程寂妈妈对于自己儿子有个稳定的朋友感到非常开心，简直感动坏了，每次额外做一堆吃的点心塞给左帆。

　　左帆倒也没厚着脸皮晚上再蹭床，而是走的早一些，回自己家。

　　这天晚上，左帆正在程寂家抓耳挠腮地写卷子，忽然一个电话，章勋粗着大嗓门说要来他家。

　　“我不在家，你改天吧。”左帆正头疼着，不打算和章勋说太多废话。

　　“左哥，你在哪儿？我带了螃蟹，做好的，我们一起吃不？”

　　虽然螃蟹有点诱人，但是左帆一看自己卷子还剩一半，他不好意思偷偷溜回去回去吃螃蟹。想想自己吃过的山珍海味还少吗，饿一顿又不会死，但这次考不及格可能就被程寂鄙视死了。

　　于是左帆果断拒绝道：“不了，我在同学家学习。”

　　左帆的同学，章勋只认识一个，就是那天作业本上看到的名字，程寂。也是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把刀架别人脖子上的家伙。

　　章勋吓了一跳：左帆还和他来往哪？还去别人家学习？

　　但左帆似乎对他已经不耐烦了，章勋也不好多问，就嘀咕着说：“那，哥，你继续学啊，我改天再来。”
　　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左帆为了学习而抛弃螃蟹？
　　章勋摇摇头，他实在不理解左帆最近是怎么了。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倒计时结束，左帆除了最后附加题，其他的终于做完了。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好歹是填满了字，可以得个步骤分。

　　“不错，有进步。”
　　程寂看完卷子后，用和四年级小妹妹说话的口吻，鼓励左帆道。

　　左帆一看分数，85，离及格还差一点，但绝对算是进步飞快，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我就说嘛，小爷我智商这么高，成绩差一定是那些老师教的不好。他们上课我只想睡觉，之前我爸给我请了一对一家教，我当着人家面睡着了，口水都流到他教案上，他第二天就不干了。”
　　左帆嘿嘿两声，说：“还是你教的好，我愿意听。”

　　左帆想，小寂声音又好听，讲课思维又清楚，还有耐心，不像那些庸师就知道打小报告。

　　“嗯，”程寂对他的夸奖无动于衷，“教的好你就好好听，别浪费我时间。”

　　程寂教他是自愿的，才不是浪费时间呢，他只是向来脸皮薄，刀子嘴豆腐心。左帆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傻笑着。

　　指针过了十点，左帆打了个哈欠收拾东西回家，迷迷瞪瞪地走到楼梯旁边，又回过头来看程寂。程寂正背对着他看书，完全没有要送送他的意思，换作别人左帆早就小少爷脾气爆发，开始埋怨了。

　　但他只是轻手轻脚地踮着脚尖，又回到房间，一个猛扑如饿狼扑食般搂住程寂的后背。

　　程寂：……
　　程寂对于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没有感到意外，拿书砸了下他的头。

　　砸的力度很轻，也不疼，只是把左帆头顶的卷毛弄乱了点。程寂余光看着他支棱起来的卷毛，轻声问：“你要不要染回黑发？”

　　“你说染我就染啊，我才不干。”左帆哼一声，说，“这样才显得小爷我独特帅气，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欣赏来的。”

　　他下楼的时候，路过一面全身镜，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奶奶灰好像确实有点非主流。左帆摸了摸下巴，心想改天去换个造型吧，黑发好像也不错。

　　他只是看腻了现在的发色，才不是因为程寂。

　　左帆哼着歌慢慢走回家，这段路乌漆嘛黑的，路灯还坏了好几个，一天比一天少。程寂妈妈本来说让程寂送送他，左帆虽然脸皮厚但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本来程寂愿意帮他复习就很好了，怎么还能指望送他？

　　反正他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性，怎么着也出不了事吧，只可能是他看谁不顺眼揍一顿。

　　小区保安也在昏昏欲睡，在这种安保环境下，谁想进都可以。小区里住得本来就杂乱得很，什么人都有，学生、民工、老夫妻、外地来不知道做什么的人。

　　左帆往自己那栋楼走去，外面的大路上至少还有几盏路灯，这里是连一盏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两旁随意生长的树木遮蔽了天空。

　　在楼下，他忽然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那里，听到他脚步声有所察觉，还望向了他，就像认识他似的。

　　难道是章勋？章勋本来今晚约了他吃螃蟹，难道一直在等他？
　　不，不可能，章勋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个黑影站了起来，好像穿着一身深色的连帽衫，几乎和旁边的树木融为一体。黑影对着他，明显是在看他。

　　左帆笃定这不是章勋，看这个黑影的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章勋可没这么高，也没这么瘦。
　　他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危险，心里咚咚咚打起了鼓，但是又心生疑惑：他可不认识这样一个人，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以前结仇的人来找他麻烦？
　　他到了宁城县后也算安分啊，至少没有和眼前的人打过交道。

　　左帆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往前一楼的大门走去，但那个黑影却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直直地拦在他前面。

　　“你就是左帆？”黑影开口道，声音低哑刺耳，就像被关了十几年没和人说话似的。

　　左帆没说话，硬着头皮抬头，看见黑影连帽衫下露出的瘦削的下颚，看不见眼睛，但能感觉到刺眼的目光直直穿过他。

　　在这样诡异且恐怖的气氛下，左帆动都不敢动，也不知道面前的是人是鬼。是人吧，有点危险；是鬼吧，那似乎更危险了。尤其是在他怕鬼的情况下，简直毫无防御能力。

　　他看着连帽衫男人抬起手，慢慢伸向他……左帆呼吸都卡到了嗓子眼，双腿发凉。

　　然后男人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长的果然不错，怪不得他对你感兴趣。”

　　左帆：“？”
　　这什么神展开？
　　这是一只想要调戏他的鬼？

　　当男人手滑下他的腰时，左帆终于清醒了，哪有什么鬼，他妈的他遇到色鬼了！还是个专挑男人下手的变态！

　　左帆猛地往男人下身踢去，这种不要脸的招式他从前只在打不过要逃跑的时候才用过，不过对变态他也不管那么多，最好废了这个人。

　　男人却轻笑着躲开了，手指还带了一下他的腰，轻佻地说：“小可爱，好自为之吧。”然后便消失在夜色中，也不知道是长了几条腿才跑那么快。

　　左帆：“……”
　　左帆在原地站立一秒，感受着越来越升腾着的怒气，他都快要被气爆了。这要是个女的还好，他还不吃亏，但是个像鬼一样的变态，还是个男人，又摸脸又摸腰的，简直快把他恶心坏了。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况且这个男人还叫出了他的名字，难道是盯着他很久了？
　　左帆一想到有个变态暗中窥视着他，对他的下半身感兴趣，就感觉昨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与此同时，亮着暖黄灯光的房间里，程寂正在看左帆今晚做的卷子，打算针对性地再给他出点题。突然手机屏幕亮了，左帆给他发了条语音。

　　左帆还挺爱发语音，因为觉得打字麻烦，程寂也不转文字，就一条一条听完。按下播放，左帆咆哮似的声音立即跳出来：
　　“我操，程寂，你知道我刚才遇到什么了吗？我□□操，太他妈恶心了！”

　　左帆之前虽然也爱说脏话，但在程寂面前慢慢收敛了许多，现在一连串蹦豆子似的蹦出来，可见真的是无以言表的愤怒。

　　“我刚刚遇到变态了！我操，他又摸我脸又摸我腰，还说什么小可爱，我真是打八辈子霉遇到这种人。”

　　程寂一头雾水，左帆这是遇到色狼了？可是为什么会有色狼看上左帆，他有这么大魅力吗？
　　程寂眼前跳出左帆无辜又暴躁的脸，以及不经意间露出的腰，咳嗽了一声，暂时收回自己的怀疑。

　　“你慢慢说，别急。”程寂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接着一条语音发过来，左帆语无伦次道：“就是、就是，我刚刚不是回家吗，在我家楼下遇到那个人，我往里面走他还堵着我不让我走，晚上又看不见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鬼，可把我吓得呦！我告奶奶告爷爷地说我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哪知道那个变态突然摸我脸！”

　　“对了！”左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说，“他穿着一身连帽衫，感觉……感觉好像是那天你在我家，我从窗子看到的那个人！对，身影好像！我操，我是不是被色狼缠上了！妈的，我虽然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但拜托给我几个美女好吗，我一个直男对这种变态不感兴趣！”

　　左帆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无非实在骂天骂地骂那个变态，程寂也没有再回复。他眼神逐渐冷下来，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保持这样的状态持续好一会，才用力地深呼吸一口气，点开语音：
　　“你把门锁好，有状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寂克制着情绪，声音很冷静，左帆停着也慢慢放松下来，回了一声“嗯”。
　　也只能这样了，难道他还能打电话告诉警察叔叔，说有个变态垂涎他的身体？那他自己可能被当成变态。

　　报警自然是不用的，程寂握着手机，看着一串打过来的陌生号码。

　　因为那个人已经主动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