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25、第 25 章

　　写下这个标题后，左帆抬头看了一眼右前方，程寂正聚精会神地飞快写着什么，连笔都不停一下。
　　左帆从头到脚打量着他，程寂即使是在考试这么紧张的环境下也依然坐的笔直，坐姿和小学健康课本上画的示例图能有的一拼，一看就是从小养成的好习惯，不像其他人东倒西歪地唉声叹气。

　　学霸就是不一样。左帆自顾自嘿嘿笑了两声，拿起笔在试卷上开始写起来。

　　我有一个学霸朋友……他认真好学，勤奋上进，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品德优良，礼貌文雅，简直是新时代优秀青年的典范。
　　左帆一口气写了一堆夸奖的话，挠挠脑袋，想着这样是不是有失偏颇。
　　程寂总不可能没有缺点吧？

　　于是他又写道：
　　“虽然有时候不太说话，基本都是两个字两个字跟蹦豆子似的弹出来……嗯，这样也挺好，说明他低调沉稳。”
　　“他拒绝了一堆女孩子的情书……嗯，洁身自好是应该的。”

　　写到最后竟然没找到什么缺点，有的也否认掉了。于是为了凑字数，左帆又开始使用举例论证法证明程寂有多好多好，比如会做饭、会打篮球、对母亲很孝顺……

　　一不留神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五分钟，监考老师提醒了一下，左帆赶紧收尾。字数竟然超出了格子，最后几个字他挤在一起才勉强塞进答题区，句号落在最后一个空格上。

　　监考老师来收卷子，看到他作文密密麻麻的字还多看了他一眼。

　　考完后，左帆兴奋地找到已经走出考场外等候着的程寂，问：“作文你写啥的啊？老师吗还是朋友？”

　　程寂答道：“我写爱国。”

　　“啊？”试题卷还没收上去，左帆感觉把卷子拿出来，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作文材料，突然发现好像是有个升华的部分。
　　他写了那么多，还跑题了？

　　“你写什么了，一直到最后收卷时才停笔。”程寂有点疑惑，他记得左帆翻卷子的时候挺早的，按理说像他这样许多题空着的情况下，应该写的很快才对。

　　“我……”左帆张张嘴，眼神飘忽，“我可能跑题了吧。”

　　程寂安慰他道：“没事，材料范围挺广的，不一定非要写宏大的题材。你写的可能不是一类立意，但是二三类也有分。”

　　左帆只好点点头，他觉得他写的可能跑到十八类立意外了。不过就算他立意选对了，按他小学生的文笔大概也是最低档的分。

　　程寂看出他有点沮丧，问：“要不要等卷子发下来我帮你看看作文？看哪里能改进一点。”

　　“不要！”左帆坚决反对，他已经跑题了，要是程寂看到他洋洋洒洒写了快一千字夸奖的话，岂不是要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到时候卷子发下来，他必须得好好藏起来。

　　语文虽然考砸了，但是对于左帆来说还算不上大事，毕竟他一直这个水平。而下午的数学，才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当时打赌的是数学要及格。

　　他中午没怎么睡好，不知道是因为上午作文跑题的原因，还是对下午考试的紧张，躺在床上一点没有睡意。

　　昏昏沉沉地来到教室，看见桌上放着的两颗糖，小小的绿色包装纸，两颗薄荷糖。

　　左帆疑惑地望向程寂，程寂只是对他笑笑。

　　薄荷糖很有用，清清凉凉的味道让他脑袋清醒了许多。再一看卷子上的题似乎都很眼熟，基本都是程寂帮他复习时看过的知识点，还有几道押题押中了。

　　左帆顺利地写到反面，翻卷子的时候，看到程寂已经站起来把卷子放在桌上，对监考老师示意后就走了。

　　提前交卷的学霸，啧啧。

　　最后的几道大题他实在不会，听程寂说的方法直接放弃了，又把前面做过的全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考试卷交上去后，左帆长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这是他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考试。
　　要是他以前也这么认真，肯定就不会被流放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但是左帆一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来宁城县，就不会遇到程寂……所以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走出教室，左帆惊讶地发现程寂并没有走，而是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对外面发呆。左帆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目光往下看，只看见小花园里一棵歪脖子树。

　　“你在等我吗？”左帆很高兴地眯着眼问。

　　“我在看树，它去年还算比较直的，今年彻底弯了。”程寂道。

　　“哦。”左帆不觉得那树有什么奇怪，搂住程寂的肩，小声说，“真谢谢你啊，你帮了我大忙，这次考试我感觉能及格了。等明天考完试我请你吃饭。”

　　程寂道：“行，你蹭我太多顿饭了，还经常不给钱。”

　　左帆嘿嘿笑两声，程寂给他做的自然是不用给钱的，就是有时候在面馆吃的他也会忘记付款。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所有吃霸王餐里面最出息的，吃完还可以继续下一顿，还没人讨债。

　　第二天的考试就比较无聊，上午是理综，左帆硬着头发一顿瞎蒙，把所有选项都填满了，大题就乱答一通；下午的英语那更是天书，他半小时蒙完ABCD选项，然后趴桌上看着程寂。

　　这几次考试观察程寂，他发现程寂有时候写的比他还快，笔从拿起来就没有停过，几乎不用一半时间就全部答完，而且正确率估计百分百。答完也不检查，就把卷子放到一边，看着窗外发呆。

　　左帆听说很多学霸其实都是需要付出很大努力的，考试的时候也会反复检查验算，满打满算的两个小时全部利用上。但是程寂却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学霸，他更像是所谓的学神。

　　天赋型选手，不用怎么学就可以考好的那种。

　　毕竟别的学霸在认真学课本知识的时候，程寂每节课上都在做他的计算机竞赛题。

　　最后一堂英语，程寂依然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在别人奋笔疾书的声音中走出教室。左帆则是把空了一堆的卷子一放，也跟着跑出教室。

　　“别跟着我，我今晚去给婷婷补课。”程寂看他跟过来，说道。

　　“我也去！”左帆想着反正无聊，程寂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不，你还是算了，婷婷跟着你会学坏的。”程寂说。

　　而且婷婷还总是看那种小说，经常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左帆跟他去过几次后，婷婷就开始神秘兮兮地问他：“程寂哥哥，你和那个哥哥真的不是情侣吗？不是的话，那他为什么跟着你？我能看出来他看着你的时候眼里有光，绝对是真爱！”
　　最后还不停地追问道：“程寂哥哥，你和他谁攻谁受啊？”

　　程寂想了想，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以后还是别让左帆去了吧。

　　左帆被拒绝，倒也没介意，又期待地问道：“那你明天有空吗？”

　　期中考试完后便是周末，程寂问：“怎么？”

　　左帆弯着眼睛，满脸期待的样子，说：“我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如果你有空，明天陪我去宁城路怎么样？我想买点衣服，这边就只有那里有个大型的综合体可以逛，我们吃完饭顺便还可以去看个电影……”

　　左帆把计划安排的好好的，他好几天前就开始想这件事情。他整天学校出租屋程寂家三点一线跑得烦了，章勋那边他也不想去。
　　之前在望城的时候，他可以开着他的骚粉色迈巴赫出去遛弯，去各种酒吧迪厅蹦迪，甚至还可以用他爸的VIP卡去打高尔夫球。

　　但是他现在车没了房子没了朋友也没，身上老妈救济的钱也只够他在宁城县这个小破地方凑合着生活。
　　他要是想出去玩玩，大概也只能像普通人那样逛个街吃个饭看个电影了吧。

　　就是不知道程寂愿不愿意。

　　程寂犹豫着说：“请我吃饭可以……不过其他的，你让我陪你？”

　　左帆拉开自己的外套，委屈着说：“我都多长时间没买新衣服了，现在天冷了马上都入冬了，我来宁城县的时候也没带冬天衣服……你忍心看我冻死？”

　　程寂无奈地问：“旁边一公里有一家商场你怎么不去。”
　　左帆道：“那里都是夕阳红专卖店吧……你忍心看着我一个长这么帅这么精神的大小伙子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

　　左帆继续为自己找理由：“而且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嘛，我请你吃饭总得正式点，其他的也配不上我的档次。我看那边有一家烤肉店，生意挺火的，网上评分第一，你平时不怎么和其他人出去玩吧？老封闭着不好，会抑郁的。”

　　程寂翻了个白眼，这还真是为他着想。

　　“好吧。”他终于同意了，左帆立刻眼睛眯起来，程寂下意识地掐了一下他的脸，说：“就你事多。”

　　有些过分亲昵的话，程寂说完就后悔了，但是左帆却还是主动黏着他，在学校里两人的距离显得过分亲密了，左帆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程寂觉得他可能是压根没有这根弦，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也能产生点什么。

　　程寂不便多说，把左帆挨着他的胳膊往外推了推，说：“好好走路。”

　　左帆奇怪道：“我这不好好走吗？怎么啦？”

　　程寂清了清嗓子，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