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21、第21章

　　小夜灯熄灭，房间里实在有点过于安静，左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不到程寂的呼吸声，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程寂。”左帆轻声喊了一句。
　　没人回答。

　　“程寂？”这次声音放响了点，左帆侧身看着程寂的后脑勺，准备用手去戳他的耳朵。

　　“别乱动，再动就给我睡沙发去。”程寂的声音有点不耐烦，还十分困倦。

　　左帆小声嘀咕道：“谁动了，你才乱动好不好。”
　　然后就转过自娱自乐玩手机去了，手机屏幕一直亮到凌晨，砸到脸上左帆才终于睡觉。

　　*

　　“嘀、嘀、嘀。”
　　时钟的指针缓慢挪动着，嘀嗒的声音越来越大，程寂被吵醒，慢慢睁开眼睛。

　　却发现他并非在床上，而是身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陪伴他十几年的地方。金碧辉煌的起居室里，透明的橱柜里摆满收藏品和金灿灿的奖杯，而他手上捧着一个纸质的盒子。
　　那个盒子是手工制作的，一个七岁的孩子做的有些拙劣，但里面却不停传来“叽叽”的声音。
　　一打开，黄澄澄毛茸茸的小鸡冒出小脑袋，好奇地和他对视。

　　这样充满童趣和回忆的场景下，年仅七岁的程寂却手脚冰凉，捧着盒子的手不住颤抖。
　　“掐死他们。”
　　眼前高大的男人发出冷漠、不容拒绝的声音，他低着头只能看到男人擦得程亮的皮鞋，却能想象出男人面庞是怎样的威严和狠毒。

　　“是你亲手掐死，还是我来，选一个。”男人再次开口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显然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几只小鸡上面。

　　他的时间很宝贵，而小鸡的生命并不值钱。

　　“不、不要！”小程寂本能的拒绝，但七岁孩童稚嫩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在男人面前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掐断脖子的可怜的小鸡。

　　“既然你不愿意……”男人的脚步逼近，在小程寂声嘶力竭的哭喊中，将盒子夺过，猛地往地上一扔。

　　纸质盒子的盖折开，而里面的小鸡已经不动了。

　　男人却还不满意，再次伸出戴着金表的手，这次掐向的是小程寂的脖子！

　　程寂拼命挣扎着，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呼吸越来越艰难……

　　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仍在床上，而额前已大汗淋漓。
　　下意识地摸脖子，却碰到一双陌生的手。

　　程寂立即起身一看，左帆正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怪不得他会做恶梦。

　　程寂把他的手给推开，又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一踹，左帆哼哼着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程寂对着黑暗的房间沉默几秒，去厕所洗了把脸，神志稍微清醒了些，然后回到房间。

　　左帆依然睡得正香，但这次他把所有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一个“大”字十分霸道地占据整个床。

　　程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对于这种蛮不讲理之人，程寂当然不会留情，他果断把被子一拽，左帆往他这滚了几圈，差点掉下床，被程寂一把接住了。

　　于是左帆睁开眼时，就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只手还放在他身上。

　　“草，你变态啊，半夜潜入我家干嘛？快滚，我报警了啊！”左帆腾地坐起来，指着程寂大叫道。

　　“报警吧，我看着。”程寂冷冷地抱胸看他。

　　左帆盯着看了几秒，终于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似乎是他死皮赖脸睡在别人家，要抓变态也是抓他，这不太好。

　　左帆挠挠头发，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人要图谋不轨，毕竟我长的这么帅，正发生点什么也说不准，对不对？”

　　程寂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怎么没说你睡相太差？就你这样还想蹭别人的床。”

　　左帆不同意了，“我睡相怎么差了？那是你没有看过别人的，想当初我和我兄弟睡一块时，五六个挤一张床，那就是摊大饼一层叠一层。”

　　程寂没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拿了被子假装要去沙发，左帆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位置，只占了床了一个小角落，剩下大部分都空着。

　　“这总行了吧？”左帆打了个哈欠，头一歪，感觉下一秒就能睡着。

　　“嗯。”程寂心里觉得好笑，左帆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安分，无论是清醒还是睡觉的时候都想让人找个胶带堵住他的嘴。

　　等程寂闭上眼的时候，左帆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融在夜色里。虽然他现在不乱动了，但是很快一只胳膊又贴过来，身体的温度触碰到程寂后背。

　　程寂没有再把他推开，这样的温度让他挺安心，至少知道旁边有个人正呼呼大睡着。方才噩梦醒来的恐惧感已经在左帆的打岔中烟消云散，程寂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

　　第二天左帆是被掀了被子，在冷空气的侵袭下惊慌失措的醒来的，他刚有起床气正准备开骂，就看见程寂面无表情的脸，于是把骂人的话生生吞回肚子里。

　　“才几点啊……还早。”左帆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比他平时起床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够他睡个回笼觉了。

　　“起来吃饭。”程寂把门一关，走出去了。

　　还有早饭？
　　左帆平时都是直接不吃，或者楼下火速买个包子，当然他压根不怕迟到，睡迟点也不要紧。

　　不过既然程寂喊他起来迟早饭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的起床吧。

　　左帆哼着歌穿好衣服，程寂拿了一套宾馆用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给他。程寂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很高兴地端着两个盘子，里面是刚做好的手抓饼，还冒着热气。

　　“小帆醒了啊？快来吃。”

　　左帆想，果然是程寂妈妈要给他做的，要是程寂估计让他自己解决去了。

　　程寂妈妈的手艺很好，无论是面还是饼都和正宗店里的如出一辙，而饼里面放的煎鸡蛋和火腿肠量又大，火腿肠放了两根，让左帆吃的很过瘾。

　　以至于他吃的时候，手抓饼上面的油滴到衣服上都不知道，还是程寂妈妈提醒他：“哎呀，小帆，你的衣服！”

　　左帆一看，果然胸前滴了一大块油，在白色运动服上还很明显。

　　程寂妈妈连忙去拿布粘洗洁剂擦了擦，痕迹小一点了，但还是能闻到很香的味道。

　　“没事，阿姨，就这样吧。”放在以前左帆肯定宁愿回家换衣服，都不想穿着脏的上学，他可是要注意帅哥形象的。但现在他谁都懒得看，小破学校也没有能够让他注意形象的人。

　　“这可不行！”程寂妈妈忙说，“让程寂找件外套你先披着吧，他的衣服应该比你的大一点，能穿上就行。”

　　左帆看了眼一米八个子的程寂，默默吐槽了□□型差也不用说出来吧。

　　虽然他们身高也就差了三四厘米，但那件外套套在身上总感觉空荡荡的，风吹过都哗啦啦的响。左帆把双手插兜里，跟着程寂走下楼。

　　左帆正准备学校方向走，程寂却拐到门旁边停着的自行车。

　　“这么点路你还骑车？”左帆问。

　　“你看看时间，你换衣服耽误了一会，现在走路肯定会迟到。”程寂把车锁打开，推着车跨上去。

　　“那我也不坐。”左帆依然双手插兜站着。虽然上次他就是坐程寂自行车回的家，但是这次去的是学校，让别人看见他坐程寂后面，怎么着也觉得别扭。

　　在一群骑单车带小姑娘秀恩爱的情侣里面，能不怪吗？

　　“没让你坐。”程寂踩上一只脚，说，“你走路，或者跑也行，锻炼身体。反正你也不怕迟到。”

　　说完程寂就这么一溜烟骑走了，左帆双眼瞪的老大，他没想到说不坐就不坐？
　　让他走路去？有没有点人情味？
　　说好的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呢？

　　左帆立即不插兜了，双手拿出来飞快地跟着车跑，幸好程寂刚骑一点距离，车速不快，左帆赶在他前面拦着车。

　　“我坐，我坐！”

　　左帆拦着车，程寂只好刹住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左帆撇撇嘴，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坐到后面去，身上还穿着程寂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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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接近学校，还没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就迎接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操，程学神今天竟然骑车带人了？他是突然开窍了？”
　　“开什么窍！”这个人砸了一下前面人的脑袋，义愤填膺道，“你看清楚好吗，他后面坐的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我操，操操操！那个男的穿着程寂的衣服！！！”
　　两人一同行注目礼，长大嘴巴看着程寂一路骑车到校门口，在门前停下。

　　左帆这时候特别庆幸程寂外套有个连衣帽，他好歹还能把帽子戴上，让那些不熟悉他的人看不到正脸。

　　保持着和程寂相隔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在座位坐下时，又迎来前排王顺的一次轰炸。

　　“老、老大，你咋穿着程寂的衣服啊？”王顺是悄咪咪凑到他耳旁边说的，还一只手遮着生怕程寂听到。

　　“什么了，有意见吗？”左帆决定不解释，反正也没人敢追究原因。

　　“不是，我没有。”王顺果然立即否定了，又断断续续道，“就是、就是……老大您不能老是这样欺负程寂啊！人家也怪不容易的，你还抢别人衣服……他衣服都是又破又旧的，老大您还是保持原来特色吧，就挺好的。”

　　左帆：……
　　敢情是觉得他在欺负程寂？
　　他真想把昨晚差点被踢下床还赶到沙发上的事情抖出来，看看是谁欺负谁。
　　但是为了保持老大的威严，左帆还是咳嗽一声，整理整理衣领，说：“我没欺负他，我们关系好着呢，这是我们团结友爱的表现，对吧？”

　　左帆微笑看向程寂，程寂不明就里地皱皱眉。

　　这一说王顺更相信是左帆在欺负程寂了，程寂心里有苦还不能说，可怜了学霸啊！王顺默默摇摇头，心里为程寂默哀三秒，毕竟在左帆面前他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