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16、第16章

　　程寂吃过饭后，拒绝了孙美华的挽留，把笔记本丢下就回了家。过了饭点，这时候他家的面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了，都是迟下班的打工人，拖着累了一天的疲惫身子，点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来恢复能量。

　　他的妈妈——苏秀娟，听到开门的动静后赶忙来招揽客人，看到儿子背着包进来，温柔地帮他拿书包，笑着问：“回来了？和同学相处地怎么样？”

　　先前程寂已经告诉她去了同学家，晚上不回来吃饭。在这点上程寂的懂事让苏秀娟觉得很暖心，总是会提前告诉自己要去哪里，好不让她担心。

　　“挺好的。”程寂说，“是个很可爱的人。”

　　苏秀娟有点惊讶，想了想说：“是之前那个来这边吃面的银色卷毛吗？”

　　程寂没有打算隐瞒，点点头。

　　苏秀娟笑笑：“他确实很可爱。我感觉他是个很率真、表里如一的人，有什么话都直说，心事也全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很好。”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苏秀娟的表情突然有点低落，叹道：“要是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就好了……就不会有欺骗。”

　　程寂心里有些酸涩，劝道：“妈，都过去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苏秀娟红着眼摸了摸他的头，程寂已经比她高了很多，她踮着脚有点吃力，但程寂在她眼中依然是个孩子，懂事的、倔强的孩子。
　　“就你会安慰人。确实，我该忘记那些了。”

　　苏秀娟继续留在店里看着，程寂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后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的房间里抵在门上。

　　他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闭着眼感受着剧烈的跳动，直到速度慢慢减缓恢复正常。

　　每次提到那个人，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各种复杂的情绪撕破白日里的束缚挣脱出来。程寂试图感受着自己的情绪，有曾经遗留的害怕、恐惧，有难以忍受的反感和崩溃，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渴望……渴望有一天，他能够亲手斩断这一切。

　　长吁一口气，程寂再次睁开眼睛，将房间的灯打开后，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平常。

　　做完一套竞赛卷后，放在一旁的手机抖动两声，左帆发了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抱怨道：“程寂！你不知道我有多惨！就因为你的破本子，我现在被我妈逼着抄笔记，她还在一旁看着！这个时候我明明应该打游戏的！”

　　连续几个感叹号，可见状况确实惨烈。程寂将这几句话反复看了几遍，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回复道：“挺好的，好好学习。”

　　左帆大概被他这句话气到了，又接连发了一串表情包，各种大哭流泪委屈兮兮，搞得程寂好像真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程寂忍不住笑出声，摸着下巴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还没想出来该回什么，左帆就发了条“艹，我妈来收手机了，再见。”

　　程寂能想象到他暴跳如雷、抓狂的样子，绞尽脑汁想题目的时候大概会不停地抓头发，那头卷毛本来就像毛茸茸的小鸟翅膀，每次把头发弄乱后就更像一只炸毛的小鸟。

　　真的……很可爱。

　　程寂今晚连说了好几次可爱，也就这个词最贴切了。

　　夜深人静，他将竞赛卷子合上，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望城，左帆”四个字。

　　能查到不少左帆在初高中的事迹，虽然和优秀学生无关，但是倒参加了不少比赛，篮球比赛的全场焦点、文艺汇演上弹吉他的视频……

　　程寂把弹吉他的那个视频打开，虽然很晃还有点模糊，但是能看到台上左帆静静地坐着，抱着吉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安静，仿佛一个人自成一个世界。

　　接着往下翻，他看到有一个新闻提到了左帆。
　　“……左氏集团也参加了这次慈善活动，集团创始人左辛瑞带着他的儿子左帆，第一次在媒体前亮相……”

　　点开新闻，却显示加载错误，该新闻已经被删除了。

　　但是知道这些信息已经足够，程寂很快查找出左氏集团和左辛瑞的信息资料。

　　左氏集团，最开始还只是一家小公司，在12年前建立，赶上当时的房地产热潮，因为偶然的机遇一夜暴富。后来不断扩建壮大，成为今天的左氏集团，在全国的房地产行业有一定份量。

　　程寂迅速浏览过这些信息，忽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指猛地抖动起来。

　　“三年前，和ODIN公司签订合作协约，这成为左氏集团在国际市场上的一次巨大的跨越……”

　　ODIN……

　　为什么？
　　为什么会和那个人的产业有联系？那个人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为什么会将触手伸到这里？
　　虽然左氏在国内房地产行业算有一定影响力，但是程寂知道这对那个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迅速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拨了几个号码。

　　“我是程寂。帮我注意一下左氏公司的情况。”
　　他的声音逐渐恢复冷静。
　　“对……如果有什么预兆，一定要告诉我。”

　　*

　　左帆在家里躺了几天后，终于扔掉拐杖下地了，被孙美华投喂的水果和外卖滋养地也长胖了几斤。
　　这段时间内程寂每天晚上放学后都回去他家，给他送笔记，有时候再留下来帮左帆改善一下伙食，拯救下他们的厨房。

　　孙美华也渐渐和程寂熟悉了，又问了他家的一些情况。得知程寂和他妈相依为命，依靠一个小小的面馆为生，而程寂还要出去打工赚钱后，对程寂那是一个心疼。

　　孙美华没个争气的儿子，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这么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小孩，顿时母性大发，牵着程寂的手道：“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做我干儿子，我在经济上生活上都可以多帮助你一点……”

　　左帆双耳支楞着大吃一惊，立马和他妈打手势。

　　“谢谢阿姨，不过我妈妈非常爱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程寂婉拒道。

　　差点多了个兄弟的左帆好久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决心以后还是让程寂少和他妈接触，不然真说不定哪天他们家就多了一口人。

　　几天后，孙美华回望城，左帆又只剩下一个人，并且必须回到学校，不然张老师肯定会打小报告给他爸，在他的人生履历上又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教室后排的座位靠窗，白天窗户一直开着，左帆背着包坐下的时候，竟然在桌子上摸到了一层灰。
　　不少人在盯着他看，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又看向程寂。

　　“看什么看！”左帆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便迅速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大多数人都怕他，只敢背地里悄悄地说。左帆倒是有点泄气，他转学来这么多天，唯一一个愿意理他的也只有程寂了。
　　其他人看见他都绕路走，仿佛怕他一个心情不爽就大打出手。

　　班级里的人自然都知道了那天篮球赛的事情，左帆也隐约听到一些传言。

　　在他们的口中，左帆看程寂不爽，虽然口上说着要罩他表现地和和气气，但其实嫉妒他成绩好、受女生喜欢。并且左帆最近在追的校花也一厢情愿地喜欢着程寂，这让左帆恼羞成怒，因此才提出要和程寂进行篮球赛，借此机会打压他，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现眼。

　　然而左帆其实就是个弱鸡，到了篮球场上没打赢，反而把自己腿给打瘸了。还是程寂又善良又好心，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愿意把左帆背到医务室。

　　……左帆在做早操的时候，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讨论这件事，说的还挺大声，眉飞色舞的，仿佛是什么特别好笑的谈资一样。

　　他认真地想了想，感觉对又不完全对。确实最初是为了追校花才约程寂打篮球的……但是把他说的像什么一样！

　　这不过是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他愿赌服输，况且他也一直不讨厌程寂啊。至于说程寂善良好心、乐于助人……虽然看上去是这样，可他就感觉不知道哪里说不上来的怪。

　　在走廊上遇到过方然然几次，左帆果然遵守承诺不去骚扰方然然，而是装作没看见似地径直走过。倒是方然然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多看了左帆好几眼。

　　左帆不太在意那些谣言或是事实，他从小到大都挺张扬的，从来不拘管束，“你听说了吗，那个一班的左帆又又又……”这样的他算是听到耳朵起茧，因此越来越无所谓了。

　　早上照样翻墙迟到，课上照样睡觉，最多抄一点程寂的笔记，被迫写一点学校作业。

　　这天下午，他半梦半醒之间趴在桌上，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几声，左帆一看消息，是章勋又忙着给他道歉。

　　“大哥啊，我那时是真不在宁城……你看，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您母亲了吗？对吧，她这一来你又多了几万可以逍遥自在。哎，不是我盯着钱啊，我是在为大哥您着想。”

　　左帆腹诽道，骗鬼呢。

　　章勋又紧接着问：“今晚crash有周年庆活动，大哥您要不要赏个脸来捧个场？酒水美女齐全，包您满意。正好庆祝一下您伤恢复了。”

　　虽然不知道着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是左帆闲着无聊，还是决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