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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逢3 温有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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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有稞在陈捷的带领下,穿过冷清的街头来到了案发现场红香楼。
红香楼三个字的牌匾挂满红绸,在漫天白雪之下衬的是极其诡异。在看整个红香楼的门上全都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往日车水马楼的门口如今却是冷冷清清。
陈捷推开厚重的楼门,温有稞一眼望去粉纱满堂。寒风吹进春纱荡漾,但是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粉纱上飞溅的血迹,空荡荡一片像个鬼楼。
温有稞摸了摸胳膊突然觉得有些冷
“官老爷,这是又来查案了吗?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这些姑娘窝在这儿都要长霉了。”
这时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一下,声音又娇又媚宛若勾魂。
陈捷不为所动“不是说了不许下楼吗?到了吃饭的时间会有人来送饭的。”
香姝站在楼梯口也不在往下,娇嗔道“我这不是一天担惊受怕的下来看看才放心嘛,官老爷放心我绝对不会破坏案发现场的。”
又是一阵寒风吹进粉纱扬起,温有稞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就像是三月雨后的桃花,美的娇翠欲滴。
“哟,这是新来的小官爷啊,看起来真年轻啊。”
香姝的话让温有稞有些不自在。这人也太过轻浮了!
陈捷板着一张脸“香姝你不要妨碍公务,一会儿有问题我们会上来问你们的。”
香姝摆了摆柔若无骨的小手道“行了行了,真是不通风趣的臭男人。”说罢就扭着小腰上楼了。
等人彻底走上楼后陈捷才跟温有稞解释
“香姝是这红香楼的主子,你可不能对她起什么念头啊。你别看她长的妩媚其实已经三十了。至于不让她们下楼,一来是因为怕他们破坏现场,平日的衣食我们都让受过训练的侍卫来送的。二来我们怀疑凶手就在红香楼之中,封锁这里也是为了防止凶手潜逃。”
“据口供,当时在场的百姓也不完全是平民百姓。红香楼花费极高,所以基本都是官宦商贾之子。”
“这现场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温有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满眼好奇的看着陈捷说道“陈叔,你怎么知道香姝的真实年龄的。”
陈捷脸色一沉撇过头说“我与香姝早年见过,与案件无关的事情你个臭小子少问。”
温有稞立马住嘴,在说下去遭殃的怕是自己咯。温有稞走上前开始查看现场。
看纱布上血迹飞溅的痕迹,血液在左边分布更多。凶器应该是从左边开始划破了姜束的喉咙。他顺着地上的印记看过去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与姜束自小认识,姜束的性格他是在了解不过了。吃喝嫖赌样样不碰,只是喜欢各种乐器和书本。待人更是温和从不结仇,花楼是拖都拖不过来。怎么如今会主动到这里来?究竟是谁废了如此大的心思将他带了过来,又有何目的?
温有稞一边想一边朝着楼梯走去。整个一口的格局就是门开正对戏台,戏台左侧就是去往二楼的楼梯。戏台到门的距离便是宾客坐的地方,没什么弯弯绕绕。只是遍布整个大堂的粉纱扰乱视线,若是凶手藏在其中也并非不可。
再者就是阿束手里的字,这到底是事前别人给他的,还是被谋杀时抓住的。
温有稞上了二楼俯身向下看去,看来需要在在问一问这里的主人了。
陈捷带着温有稞走到了香姝的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温有稞也没问陈捷为何如此轻车熟路,他这个陈叔好像也没有那么古板。不过一会儿门内传就来了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吧。”
陈捷先走了进去就堵住了门口挡住了温有稞的视线。温有稞推了推陈捷有些疑惑
“陈叔?”
陈捷咳嗽了两声才让开让温有稞进来
香姝半倚在床上小露香肩媚眼如丝,但凡是个男人看一眼骨头都会酥了。温有稞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不妥。他转过头去看陈捷的神色,脸黑的被碳熏过似的。
这两人之间不简单啊……
温有稞在桌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盯着香姝的眼睛
“姜束是从何时起来的红香楼?来时可有人陪同?”
香姝拧眉想了想“这客人太多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那段时间来的很勤,一两天就会来一次。至于陪同的人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温有稞看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继续问道“他可有什么异常,经常见什么人?”
“异常我不清楚,不过他只要一来就回来找流仙姑娘。这流仙姑娘是我们这里的头牌,长得跟仙女儿一样,她弹得曲子更是千金难求啊。所以来看流仙姑娘的人很多也不奇怪,不过姜公子的确是出手最阔绰的那个。”
曲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划过了。他对香姝说“既然如此,麻烦香姝姐姐帮我叫流仙姑娘来一趟可以吗?”
香姝被温有稞这声姐姐哄得心里高兴,说话也多了几分真诚
“不是我不给你们叫人,这流仙姑娘只能你们自己去请过来。她脾气怪着呢。虽然我们这是花楼,但是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难免有几分脾气的。”
温有稞只能作罢。露出两个小虎牙对香姝说“那麻烦姐姐给我们带个路了。”
香姝笑了两声“行,给你带路,小公子年纪轻轻嘴倒是甜。”好嘛直接叫小公子了,也不明阳怪气叫什么小官爷了。
香姝起身在前面带路,跟温有稞有说有笑的。只是陈捷全程黑着个脸也不说话。
二楼的布局比一口要复杂很多,从上楼开始就分为左右两边道。每一边隔上一段距离就是一个姑娘的房间。整个二楼呈圆形,往两边走越往深处说明姑娘越有名。
香姝带着两人走到最后一个房间说着“这就是流仙的房间了,你们可不要想着吓唬她啊,她性格也有些刚烈,若是态度强硬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陈捷在一旁也点了点头,他不认识这个流仙姑娘。只是之前来对口供的时候因为属下的失礼,导致这个流仙姑娘十分不配合,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严刑逼供。而且这个姑娘说要是他们硬来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一群人瞬间不敢动了。
这可是重要证人不能有什么损伤的
温有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来这个流仙姑娘是有些气节的。
他先是敲了两声房门喊到“流仙姑娘我有事要问,请问可以进来吗?”
半响就在他们以为没戏要另外想法时沈流仙回了句“可以。”
这沈流仙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绝世美人,这声音就像绝世的箜篌灵动婉转。
因为沈流仙并没有说都可以进去,所以温有稞示意陈捷在这里等他,他一个人进去。
房门在温有稞的手中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丽脱俗的背影。沈流仙没有转过身而是先说了句“劳烦公子先关门。”
温有稞麻利的关上了门沈流仙才慢慢转过了身,这一瞬间他也有些失神。
少女美的如烟如梦美的缥缈眉眼如画,就像是画中走出的女子不染凡尘,看着她就从心底生出不可亵渎之感。
不过温有稞只是一瞬的失神很快就回过神来行了个礼
“姑娘好我叫温有稞,你叫我温公子就行。”
“温公子,我叫沈流仙,你叫我流仙就好。”
沈流仙不讨厌眼前这个人,她是愿意配合官府查案的。只是之前来的那个人嘴上冠冕堂皇,眼里全是粗鄙和肮脏的念头。而眼前这个小公子虽然眼底都一瞬欣赏但是很快就变成了疏离和礼貌。
沈流仙和温有稞坐在桌边,温有稞也没有直接开口问姜束的事情,而是突然问道沈流仙何时来的红香楼。
沈流仙没有想到温有稞会问这个,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与香姝三月前一同来的上京。”
温有稞知道京城的花楼不少,这红香楼却是第一次见。想来也是刚刚开张的。
“你与香姝姐姐是朋友?”
沈流仙笑了笑如同夏日一夜盛开的莲花,顿时连阳光都收敛了几分。
“你很聪明,我跟香姝确实是朋友。”
香姝是红香楼的主人,姑娘就算再怎么胆子大也得见香姝一声香姝姐才对。可是沈流仙直接称呼香姝大名,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是一点小聪明罢了,在流仙姑娘面前不值一提。”
温有稞顿了顿又说道“流仙姑娘可记得姜束?”
温有稞问完眼睛直视着沈流仙的眼睛,哪怕有一丝奇怪的神态都能被他看到。
“记得,姜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沈流仙不但不害怕,说话间还直直的对视着温有稞的眼睛,眼里满是惋惜和真诚。
这下把温有稞整不会了“姜束和流仙姑娘见面时可有什么异常?”
沈流仙想了想“没有,他每次找我与我弹琴说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温有稞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那张纸!!!
温有稞起身告辞“多谢流仙姑娘,今日就先查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沈流仙也不客套说了句记得关门,然后给自己慢吞吞的倒了杯茶。
醇香浓郁,口齿留香的好茶啊!
温有稞找到了在外等候他的陈捷“陈叔,带我去看口供和那张纸。”
说完两人就急匆匆的赶回大理寺了
……
皇宫
公良安慢步走在御花园里,大雪落在伞上。远远看去雪白里的一点明黄十分诗情画意。
张公公冷的脚都哆嗦了,这大雪天的在外面一走会儿鞋袜就湿了,可陛下就跟没事人一样他就只能跟着。
“张公公你走的太重了,雪上全是你的脚印。你给朕走轻点!”
张公公看着一串皇上深深的脚印有些沉默,帝王的心思真难猜……
过了会儿“张公公,你走的太快了,这雪景该怎么看?”
……
“张公公,你走的太慢了,你是想冻死朕吗?”
张公公麻了,做个太监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