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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胃里吐蝴蝶?? 喜欢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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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进不进去了?开着个门暖气都让你们放光了。”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喊了一句。马戎打了个激灵,直起身揉了揉脸,冲峰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去吧。”林鹏活动了一下腿,淡淡地说了一句。马戎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峰子忽然挡在了门口。“吐了那么多脏东西,你自己收拾一下吧,工具都在储藏间,后面直走就是。”
马戎愣了,迟疑了一下后低头转身向储藏间走去。经过林鹏身边时,被林鹏一把拉住胳膊停了下来。
“不用你去,明天会有保洁阿姨,酒吧里喝醉酒吐的人多得很,不用自己打扫。”林鹏冷冷地说着,眼睛却没有看马戎,而是直直地看着峰子。
峰子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看了马戎一眼,转身甩门走了进去。
马戎呆在了原地,手揣在兜里捏出了汗,面对着这扇酒吧的门再一次忐忑了。
“先不进去了,陪我在外面抽根烟吧。”林鹏转身趴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马戎站在旁边默默无语。
烟抽到一半,马戎踌躇着开了口:“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啊?”林鹏笑了笑没说话,抽出一根烟点上后递给马戎。
马戎本来想说自己不会抽烟,又不好坏了林鹏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含在嘴里抽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撕心裂肺地咳嗽,马戎弯腰喘着粗气,又开始流眼泪。
“哈哈哈就知道你打肿脸充胖子,明明不会还装会。”林鹏笑了起来,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嘴角又挂上了痞里痞气的笑。
“看我的样子,慢慢往嘴巴里面吸,轻轻地一丝丝往肺里面送,进去后停一下,适应呛咳的感觉,然后一口气吐出来。”林鹏说着做了一个示范,一口烟气吐了出来,破碎在了冷凄的冬夜里。
马戎学着样子吸了一口,呛人的烟气吸进肺里,却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偏过头,马戎轻轻把烟气吐到了林鹏面前。
沉默了一会儿,林鹏转头对马戎说:“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马戎掏出来手机递给林鹏扫了一下,不一会儿弹出来一条好友添加请求:“Kilige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马戎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单词,结果一无所获,只好问道:“这单词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没学过。”
“这不是英语,是塔加拉族语。”
“没听说过,什么意思啊?”
“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好像胃里有成千上万只蝴蝶正在翩翩,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
林鹏定定地抬头迎着天,马戎看着他的侧脸,清瘦的面颊却流露出一丝忧郁。
“吐...蝴蝶?”马戎心里嘀咕着,迷茫了。
再回到酒吧后气氛尴尬了很多,林鹏低头不语,默默喝着酒,马戎也只好靠着他坐着呆呆地傻笑。说来奇怪,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却给了马戎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似乎靠着他,心里就平静踏实了很多。
马戎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峰子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在他身上。
酒不烈,只是在几杯酒精的麻醉下和嘈杂的人声与音乐轰鸣中,马戎还是感到了微微的头疼,但他不想离开这里,这里像是一个新的世界,让马戎心中这么久以来静如死水的世界荡起了一圈漂亮的水花。马戎低头喝了一杯酒,轻轻揉了揉眼睛。
“这里太吵了,我们去那边卡座呆一会儿吧。”林鹏碰了碰马戎,凑到耳边轻声说着。
“就...咱俩?”马戎忽然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不然呢,就是因为嫌吵才过去呆一呆啊,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林鹏没再啰嗦,一把扯着马戎往旁边的卡座走过去,马戎也只好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卡座前的桌子上一盏桌灯,林鹏扭了扭旋钮,灯亮了起来。淡黄色柔和的灯光铺洒在桌子上,也映在了马戎的眼睛里。马戎轻轻叹了口气,背依靠着沙发盯着朦胧的灯光。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呢?不吉利。”林鹏掏出烟来想点上,看了一眼马戎又缩了回去。
“给我。”马戎抢过来烟塞进嘴里,抓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就要点上。
“啪...啪...”连打了几次,火苗都没有升起。
“靠,这他妈什么破打火机,老子想抽个烟都不行么?”马戎气嘟嘟的嘟囔着。
林鹏彻底无语了,呆呆地看着他,慢慢把打火机拿过来,拨开放气开关,“啪”一声,火苗升了起来。
火焰夹在两人中间,红红的火光映红了两个人的脸。马戎透过火苗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挺拔的鼻子、浓长的眉毛、带着淡淡红晕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呼。”一口气吹灭了火焰,马戎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一双软软的唇贴在了嘴巴上,马戎脑子里“嗡”的一声炸裂开,定住不动了。紧闭的眼前本该一片黑暗,此时却在宛如夜空般的背景里,绽放了漫天的星星。
林鹏轻轻咬了一下马戎嘴唇,舌尖悄悄碰了碰,马戎顿时松散下来,一张嘴,一股淡淡薄荷烟草的香气裹杂着说不清的触感涌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鹏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马戎半眯着眼睛不敢睁开,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低了下头去轻轻喘着气。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不说。
“我去个卫生间。”马戎突然站起来,微微弯着腰捂着裤子向卫生间跑去。
“这...卧槽。”林鹏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蹦出来两个字。
面前的灯光正柔,林鹏迎着光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喘息过后,马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自己沾满水珠的头发清醒了不少。这一晚就像是一场梦,桌上柔柔的灯光像是罩在烛火上的薄纱,轻轻阻挡着风保护着,却也怕一点火星引燃自己。
“该醒了。”马戎轻轻说了一句。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酒吧里依然哄闹嘈杂,马戎慢慢走到林鹏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我该走了,明天还要上课,不好回去太晚。”马戎拿起自己的外套淡淡地说。
林鹏有些惊讶又失落的看着马戎,点了点头。
披上外套,马戎笑了笑,没有看那一桌说笑玩闹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出门,刺骨的冷风让人不禁哆嗦了几下。裹紧外衣,马戎拿出手机打了辆车站在路边等着。四周很静,偶尔驶过一辆车扬起一阵尘土,又慢慢复归于平静。
“就这么走了?”马戎猛地回头,看见林鹏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站在背后,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
马戎笑了笑没有说话,安静地站着看着路边的花坛。林鹏在旁边用脚一下一下踢着路灯也不说话。
车很快来了,马戎摆了摆手钻了进去。车拖着红红的尾灯一路向前,没有停留。
后视镜里林鹏的身影很快模糊消失在视线里,马戎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听着车里的音乐揉了揉发涨的眼睛。
“醉卧西窗戏寒雪,不闻腊梅矮墙红。”不知道为何,马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诗。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枯树,没有半点素白或光彩的装饰,枝头轻挑,碰触了微光冷冷的灯。
“该下雪了。”马戎头靠着车窗,借着酒意睡了过去。